這股壓迫感著實強烈,令人無法忽視。
裘五本能的繃緊了身體,渾身汗毛豎立:“師傅,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閉嘴。”錢威低喝一聲。
裘五哦了一聲,便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淮清。”
只見一人乘風而來,隨著他的到來,周身的無數邪祟想要朝他撲去,然而在靠近他的瞬間,皆被撕為碎片。
見他目光冷冷,臉上的肌肉因為過于冷酷而略微抽動,他的視線在裘五等人身上一掃而過:“我真是小看你們了。”
淮清勾唇:“你來的比我想象中的更晚。”
言語之中帶著幾分遺憾與挑釁。
就仿佛冥幽令他失望了般。
果不其然,冥幽臉色愈發陰沉。
“我本有心放你們一條生路,既然你們這樣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剎那間,毀天滅地的力量自冥幽身上發出。
在一瞬間,錢威感覺到汗毛豎立,他近乎于本能的將裘五護在了身后,避免這廢物師弟被這威壓給壓死了,以自身展開了一番結界。
將幾人護到結界中。
看到這方結界后,冥幽目光一凝,冷哼一聲:“竟然是自域,看來你找的幫手都是不錯的苗子,可惜了,他們因為你注定要死在這里。”
錢威的結界抵擋著冥幽的力量,可惜以他的力量來抵擋于天道之力無異于是螳臂擋車,很快,結界便裂開了一道縫隙。
“我可以暫時將他拖延住,小師叔,你帶著他們先走。”錢威咬著牙,面色煞白。
他雖然說自己將冥幽拖延,可明眼人都能看到,憑借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們徹底離開此處,可在這一刻,明知打不過,錢威還是主動的站了出來。
“我還沒死,也能輪得到你來出頭。”淮清淡淡的瞥了一眼錢威:“退下。”
“可是……”
“你不是他的對手,不必在這逞匹夫之勇。”
錢威聽話的收了結界,下一刻,屬于淮清的力量便同冥幽對上。
兩股力量相互碰撞,自周身蕩出一股強大的勁氣,周遭蜂擁而來的邪祟瞬,沖刷的干干凈凈。
也就在這時,淮清瞥了一眼昊天。
見昊天劃破了自己的手腕,以血為陣,在陣法成的那一刻,瞬間將在幾人競速籠罩,只見一陣白光閃過。
面前便空空如也,唯有殘缺的力量彌留于空氣中。
裘五只覺眼前一花,隨后身體便傳來失重感,待他再次回過神來時,發現他竟所在一處荒野之地。
此處荒地一眼望不到頭,四周皆是雜草叢生。
除了他以外,竟是沒有旁人。
師父同幾位師兄呢?
他們人呢?
“師傅,師兄,你們在哪里!”
裘五將手放在嘴邊,呈喇叭狀大喊了幾聲后皆無回應?
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師兄師傅他們又去了哪里?
裘五肯定,來到此處的不只是他一人,很有可能他在此處同師傅師兄幾人走散了,如今看來,是要找到師兄和師父。
裘五剛要抬腳,目光一頓,注意到了什么,他走過去一看,只見地上躺著一枚藍色的晶石,此刻在陽光的照耀下正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這是……”
裘五將其拿起,細細端詳一番,確定這東西同他在幻境時找到的那枚靈石一樣。
這里怎么會有聚靈石?
他嘗試使用這聚靈石中的力量,果不其然,無法使用。
裘五將靈石收好,雖然不知這東西為何會出現在這里,但裘五總感覺有大用處。
裘五走走停停,一邊走一邊喊,不知走了多久,竟是未能找到一人。
若是換做以往,落得現在這般境地,裘五可能會慌張,可能會無措,可如今的裘五面對如此境地,他心中竟無半分無措于慌張,竟是出乎意料的冷靜。
這個陣法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是昊天搞出來的,當時他注意到了師傅看向昊天的眼神,如此,那么必然是他們二人計劃好的。
雖然不知師父為何要將大家帶到這個地方,但師傅自有他的用意。
裘五毫不懷疑淮清,他只是想,興許還是他走的不夠,喊的不夠大聲,所以才未能找到其他人。
轟隆!
正當裘五思索著自己尋人的方法是否出了岔子時,便聽一聲巨響傳來。
他立刻朝著巨響傳出的方向狂奔過去,隨后便看到一頭發狂的妖獸正在攻擊著一處。
定睛一看,與妖獸正在交手的竟是一名女子。
這女子神色狼狽,似乎受了傷。
面對妖獸的攻擊,她躲避的踉踉蹌蹌,身形十分不穩,隨時有可能喪入妖獸之口。
這里怎么可能還會有別人?
眼看那妖獸張開巨口就要將那女子吞入腹中,裘五不作猶豫,即刻沖了上去,為那女子抵擋住了妖獸的致命一擊。
所幸這妖獸并不強,裘五雖然修為低下,但好歹這妖獸經過女子的一番斗爭也已受了些傷,他廢了些功夫將妖獸斬殺于此,剖了獸丹,確定那妖獸死的透透的,方才回頭探查女子的情況。
此刻女子以劍之地,因為劇烈的爭斗,讓她有些脫力。
見到裘五過來,她面上露出了警惕之色,甚至后退一步,身體呈現出了防御的狀態:“你是誰?為何會在這里?”
裘五立刻解釋道:“姑娘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同師父師兄們走散了,我正在尋他們,只是碰巧路過這里。”
女子瞇著眼打量著他。
裘五生的俊秀,笑起來更是憨憨厚厚,很容易生出好感。
很快,女子便收回了目光,似乎相信了他說的話,她脫力的坐在地上,問:“有水嗎?”
裘五搖了搖頭。
女子舔了舔唇,似乎極為口渴,她說:“這附近有水源,你替我找些水過來。”
隨后便將一個水囊丟給了他。
裘五一聽,立刻應了一聲,去向水源的方向。
待他打回水來,便看到女子已然暈厥在原地,他立刻將女子攙扶起,喂了她些水后,女子才幽幽蘇醒。
“多謝。”女子聲音沙啞,總算恢復了一些精神。
裘五問:“姑娘,你是如何出現在這里的,怎么就你一人?”
“我不知道。”女子搖了搖頭,她說:“我是被人丟到這里的。”
“是誰?”
女子沒有回答,她問:“你是如何來到這里的?”
“我……”
裘五正欲回答,忽聽一聲冷喝:“裘五,你在干什么!”
裘五回頭,便見楚昭朝著他的方向一路狂奔過來,他臉上還未露出重逢后的喜悅,便見楚昭拔出劍來,劍鋒閃爍著寒光,直直的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