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說的這番話,不亞于是推翻了大祭司先前所有的猜想,可又覺得她說的十分有道理。
不然沒道理每每他們出現了什么意外或是做出什么決策,冥幽便會那般巧的及時出現,甚至做好埋伏。
大祭司思索良久,他抬頭望向魏芷殊,問:“所以淮清其實并沒有去找冥幽,對嗎?”
從方才的談論中,他們已然知曉冥幽可能會去的幾個地方,如此一來倒也不用淮清再親自追上去,畢竟冥幽身受重傷,即使他有心搞事,也有心無力。
大祭司說:“讓我猜猜看,淮清是不是去了通天陣?”
魏芷殊笑而不語。
大祭司搖頭,說:“你們可真是個瘋子。”
“如今這般情形,想要做個正常人倒也是難了。”魏芷殊說:“今日我來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幫忙。”
大祭司嘆了一口氣,他說:“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能讓你求我做事,倒也值了,說說吧。”
魏芷殊盯著大愛祭司,忽然說:“我記得你我初次見面時,你明明還是十分穩重深沉的,怎么如今回到現世,竟成了這樣?”
還記得初次見到大祭司時,他那副高深莫測,將世界萬物掌握手中的篤定,瞧著便讓人極具壓迫感,可不知何時他竟變成了這副對什么是都無所謂的懶散模樣。
若是細看,便能發現他和淮清身上有著某種十分相像的特質。
慵慵懶懶,隨心所欲。
大祭司將茶一飲而盡,勾唇微笑:“若是你有一個需要隨時隨地給忘記了部分記憶的兄弟料理爛攤子,你也不會太輕松的。”
簡而言之便是,在幻境中時淮清的一部分力量受到壓制,他需要幫助淮清達成某些事情,這是大祭司在被分割出去時淮清便下達的死命令。
雖然當時他并不知日后發生的這一系列的事情,當初只是想以防萬一,在魏芷殊將大家拉入幻境的那一刻,淮清便意識到了什么,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同大祭司下達命令。
無論使用何種手段都要喚醒魏芷殊的記憶。
如今好了,大家皆從幻境中出來,淮清瞧著也是十分可靠的樣子,他自然該歇一歇了,這些本性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了。
“說說吧,你要我幫你做什么事?”大祭司伸了一個懶腰,扭了扭脖子,聽到嘎嘣嘎嘣的聲音,他說:“閑散許久,是該找些事情來做了。”
*
“看來葉霜并不知冥幽的下落。”
玄道收回了神識,道:“她的體內雖有冥幽的力量,但是冥幽顯然對她有所防備,依我之見,冥幽怕是又躲回到冥界,我們不如直接殺到冥界,將他找到。”
望了一眼此刻坐在地上呆呆愣愣的葉霜,鴻耀皺眉:“她怎么這副樣子,你傷了她的神識?”
玄道嗤笑一聲:“這小丫頭太弱了,承受不住我的神識,不過問題不大,緩個三五天即可恢復。”
他們為了尋到冥幽的下落,詢問葉霜,可葉霜卻一口咬死她并不知冥幽有下落。
介于先前葉霜所做之事,大家并不信任,故而,性情急躁的玄道提出搜魂。
修為強大者若是對于修為低下之人進行搜魂,對方必然會神識受損。
可若是讓楚昭他們進行,又怕葉霜在搞什么花樣,索性,玄道便自己親自動手了。
“我覺得冥幽不大可能會在冥界。”說話的是昊天。
見他眉宇沉沉,似是在思量著什么,他來到葉霜的面前蹲下來,雙眼直視著他的眼睛,問:“葉霜,你覺得冥幽會在哪里?”
玄道心說方才她已進行搜魂,葉霜并不知冥幽身在何處,問這番話意不是浪費口舌嗎。
“我不知道。”葉霜喃喃:“我不知道。”
昊天在她眉心一指,一縷靈氣進入她的體內,只見一葉霜無神的眼睛似多了幾分神采,她望向昊天。
昊天再次詢問:“葉霜,你可知冥幽現在在哪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葉霜搖了搖頭。
瞧她這樣,一旁的許清歌忍不住,道:“她既然不知,為何還要這樣問她?”
昊天沒有理會,只是溫和的望著葉霜,抬手將她凌亂的發絲勾至耳后,溫聲道:“不,你知道的,再想想。”
“我……”過了好一會兒,葉霜才再次開口:“運城,他在運城……”
此話一出,楚昭臉上立刻浮現出喜意,他說:“竟然真的問出來了,運城在何處?”
鴻耀皺了皺眉頭,說:“從未聽說過此地,你們可有誰聽說過?”
在場幾人接搖了搖頭,遂將目光落在了當年走南闖北,經歷頗多的青蓮身上。
見青蓮思索片刻,他搖頭:“從未聽說過。”
許清歌皺眉說:“莫不是葉霜故意胡謅一個地方,特意來誆騙我們的?”
“我看不像。”老道開口:“這丫頭在我們面前耍花招,還稚嫩了些,還是說真的存在于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老道說完后,便看到先知坐在不遠處,同隨遇安不知在說什么,眉眼溫和,與他們這一邊焦灼的氣氛相比,實在是過于舒坦了些。
他當即喊了一聲,示意他過來。
先知是被隨遇安攙扶著過來的,當聽到運城二字時,一旁的隨遇安倒是頓了一下說:“運城……我對這地方倒是頗有印象。”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立刻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鴻耀問:“隨公子竟然知道,那不知此地在何處?”
隨遇安說:“具體在何處我也并不知曉。”
“這是什么意思?你既然知道此地,怎么可能不知道具體在哪里?”許清歌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隨遇安解釋:“我的確聽過運城這個地方,那還是許多年以前,我無意中闖入了一方秘境,在那里似是聽說有一個名為運城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在秘境中有一個叫運城的地方?”玄道問:“那秘境在何處?”
由于時間過于遙遠,加之隨遇安也記得并不太真切,只能搖了搖頭。
這下許清歌急了,他一把揪住了隨遇安的衣領,說:“你快想一想,此事事關大師兄安危,你再想想!”
這時便聽一道笑聲傳來:“喲,好熱鬧啊,大家都聚在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