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歌怒火中燒,恨不得沖上來同大祭司拼命,可奈何被昊天死死拉住。
“你放開我,今天看我不給他好看!”
許清歌怒吼,看到大祭司對他勾唇,越發憤怒。
挑釁,絕對是挑釁!
昊天無奈嘆了一口氣,他說:“師兄,安靜一點,就算有什么話,不如等師姐回來再說不遲,何必在這時同他起爭執?”
楚昭望著許清歌,透過他仿佛看到了之前愚蠢的自己。
蠢,太蠢了。
“大……小啾?!背褋淼轿很剖饷媲?,低著頭,垂著眼,有幾分可憐巴巴的模樣:“之前同冥幽,可有受傷?”
魏芷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倒是你,為裘五扛天雷辛苦了?!?/p>
“不幸苦!”楚昭見魏芷殊笑了,立刻打起了精神,他說:“我本來就該保護師弟的,嘿嘿?!?/p>
正說著,楚昭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一看,是不遠處的青瑤對他招手,示意他過去。
魏芷殊道:“去吧。”
又對大祭司道:“走吧,我們也……”
“這位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柄Q伯清走過來,對魏芷殊微微一笑。
魏芷殊同鶴伯清來到了一處人相對偏僻之處,四下無人,鶴伯清抬手設了結界。
見他這般嚴肅且鄭重的樣子,魏芷殊歪了歪頭,不解的想,鶴伯清究竟想要同她說什么,竟這般要緊。
望著魏芷殊,鶴伯清深吸一口氣,道:“敢問姑娘,可知淮小師叔究竟去了何處?”
魏芷殊一怔,沒想到鶴伯清竟然認出了大祭司。
雖意外,她還是裝作一副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的樣子。
見魏芷殊裝傻,鶴伯清道:“我該喚你小啾,還是小師妹?”
竟然被認出來了。
本來也沒做什么偽裝,被認出來魏芷殊也不覺意外:“大師兄既然認出來了,又何必兜這么大一個圈子?”
她的眼中點了些許的笑意說:“我的偽裝就這般差勁嗎?大師兄竟一眼將我認出?!?/p>
見魏芷殊坦然承認,鶴伯清眼中同樣帶了些許笑意,他說:“師妹的偽裝的確天衣無縫,若是旁人也許無法察覺,可師妹卻有一個漏洞,我只是碰巧看到了,加以確認罷了?”
魏芷殊“哦?”了一聲,心說她這副模樣乃是她方化形時的樣子,雖做了些調整,但總歸不會差太多,這也是為何鴻耀等人見到她一眼認出的緣故。
她只是將身體變成了剛化形的樣子,若是不熟悉她的人,該是認不出才對,可鶴伯清卻一眼道明她的身份,且說她有漏洞,魏芷殊便有些好奇。
“是什么漏洞?說來聽聽?!?/p>
“發簪?!柄Q伯清指了指她的頭頂,笑著說:“沒記錯的話,師妹所佩戴的這枚發簪,乃是小師叔當初所贈,師妹一直用著束發,方才師妹同師弟說話時我便觀察著,按理說這世間的發簪該有相同,可小師叔送給師妹的東西必然是天下之間獨一無二的,如此,我才得以確認?!?/p>
魏芷殊抬手摸了摸發簪,笑著道一聲原來如此。
“那你又是如何分辨出那并不是淮清本人?”魏芷殊問。
若說她的不走心的喬裝打扮被人認出來,她不絕為奇,可大祭司卻不同,便是連鴻耀等人也未能看出過端倪,鶴伯清是如何做到?
鶴伯清望了一眼大祭司的方向,看到他正百無聊賴的靠在一棵樹上,雙手環胸,頭微微揚起,似乎在觀察著那被風吹動,發出颯颯響聲的樹葉。
端看模樣并無不妥之處,便是那氣質神態也近乎于一模一樣。
鶴伯清卻說:“雖然他同小師叔一模一樣,可細微之處還略有不同,小師叔瞧著冷淡,可內心卻十分的溫柔,但此人卻不同,他雖表現出來的接近小師叔,可一旦偽裝,便總有違和感?!?/p>
“況且他身上的味道同小師叔不同?!?/p>
“味道?”魏芷殊挑眉,竟還沒注意過這個,她問:“什么味道?”
“雖然他同小師叔身上一樣有著冷梅的味道,可小師叔的更淡,若是不仔細聞,根本無法察覺,可此人身上卻像是經過刻意的熏制,仿佛是要故意讓人察覺一般,小師叔性情含蓄,并不像能做出此等事情的人來?!?/p>
鶴伯清就差說明大祭司就像是一只開屏花孔雀一般。
魏芷殊望向大祭司的模樣,她笑出了聲,抬手拍著鶴伯清的肩膀,感嘆道:“我以前竟從不知師兄如此敏銳?!?/p>
鶴伯清正了神色,他說:“師妹,我并非有意窺探你同小師叔的蹤跡,但我沒猜錯的話,偽裝小師叔的那人是大祭司,對嗎?”
魏芷殊點了點頭:“是他。”
鶴伯清道一聲果然,說:“也只有他才會扮的這般入木三分?!?/p>
他望著魏芷殊,那雙溫和的眼眸中透露出了凝重以及隱隱的擔憂:“小師妹,如今局勢緊張,我瞧著著大祭司亦正亦邪,他當真可信得過?”
許是先前大祭司的種種行為給鶴白清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即使此刻,他仍對大祭司抱著幾分不信任。
他說:“我總覺得此人危險,無論如何,還請師妹多加留心?!?/p>
鶴伯清不知大祭司同淮清的關系,但是他關心自己的這份心意卻讓魏芷殊心中感動,她說:“師兄放心吧,我心中有數?!?/p>
如此,鶴白清才點了點頭,他說:“許師弟雖性情沖動了些,方才說話有些傷人,還請師妹莫要同他一般計較?!?/p>
他并不想在魏芷殊面前替許清歌說好話,可方才許清歌那般模樣,顯然是真的為魏芷殊擔心,這份心意值得讓人珍視,鶴伯清便忍不住說道。
“我明白?!蔽很剖庹f:“勞煩師兄擔心?!?/p>
鶴伯清離開后,大祭司走了過來,望著鶴伯清的背影,問:“那小子同你說了什么,怎么這般高興?”
魏芷殊望著他,忽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不行?”
大祭司眼中茫然:“什么?”
“你自許偽裝獨到,還不是被人一眼看穿,看來,你還是功夫不到家?!?/p>
什么?
大祭司望著鶴白清離開的背影,眼中透露出意外來。
那小子,竟分得出他同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