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停下動作。
她不解的回頭看向林梔。
只見她依舊坐在位置上,一雙狐貍眼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什么?”姜晚問。
“我這周六要陪阿姨去靜安寺守夜,要一起嗎?”
林梔發出邀請。
聞言,姜晚不禁皺眉。
她沒明白林梔是什么意思,直到她又說:“上次我們去游湖沒告訴你,知道你不太開心,阿姨還因此自責了許久。”
“所以我想,這次還是提前告訴你比較好。”
她笑著看向姜晚,等待她的回答。
“不了。”
姜晚收回視線,給出回答。
紀嘉麗若是想讓她同行,哪里還需要林梔告訴她?
她會提前很多天,開始給她發消息,各種轟炸,軟磨硬泡。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已經定下行程,還需要林梔轉告她。
他們現在,倒是越來越像一家三口。
想到這兒。
姜晚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繼續轉身準備離開:“你們玩得開心。”
留下這句話后,姜晚邁步就走。
待到她走到門口。
身后不遠處,林梔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那你別后悔。”
姜晚沒再轉過身去看。
可她的語氣,讓她感覺有些古怪。
像是在得意什么,又好像在提醒她什么。
背對著林梔,姜晚的眉心再次擰緊。
她沒有給出回應,從林梔的辦公室離開,準備去坐電梯。
不等她走到電梯間。
遠遠的,姜晚看到一行人走進電梯。
幾人的交談聲中,一抹熟悉的聲音引起她的注意。
“下午茶買什么?還吃福安記怎么樣?林經理喜歡他家的糯米糍。”
“你還真是,時時刻刻就知道惦記林經理。”
“難怪林經理喜歡你呢。”
她們說著,先后進入電梯。
姜晚只看清一個模糊的側影,可她的聲音,她并不是第一次聽到。
好像……
和她上次仁心醫療撞上的那名工作人員非常相似。
意識到這一點,姜晚疾步走向電梯間。
可她沒來得及確認。
電梯門已經提前關閉。
姜晚急忙摁下按鈕,還是沒能阻攔電梯的下行。
封閉的電梯門,倒映著她模糊的身影。
姜晚看著自己情急的眼神,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堵堵的,讓她不舒服極了。
是她想多了嗎?
私人醫院的工作人員,怎么可能是林氏集團的員工。
還是林梔的下屬。
只是這個念頭,沒能等她徹底壓下,又愈發兇猛地翻涌著。
是啊。
偏偏是林梔。
“那你別后悔。”
林梔剛才對她說的那幾個字,又一次回蕩在耳畔。
像刺一樣反復戳著她。
不得不等下一班電梯的姜晚,情不自禁地轉頭看向林梔辦公室所在的方向。
她想讓她一起去靜安寺?
為什么?
這個疑問,持續困擾著姜晚。
她遲遲沒有答案。
等到周六這天。
姜晚在整理東西的時候,一直放在包里的福袋忽然掉了出來。
她彎下腰將它拾起,繡在福袋上的圖騰和“靜安寺”三個字,莫名扎著姜晚的指腹。
讓她難以忽略。
心口再次感覺堵堵的。
總覺得,好像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想到這兒。
姜晚憋了幾天,還是決定給紀嘉麗發消息。
自從她生日之后。
過去的近一個月時間里,紀嘉麗再也沒有主動找過她。
朋友圈也沒更新動態。
她的行蹤,對姜晚而言就跟謎一樣。
在這之前。
姜晚并不覺得有什么。
母女倆的關系一直緊張,她早就不主動找她,也鮮少關心她的情況。
可現在……
姜晚看著微信框里的對話。
上次聊天還停留在,紀嘉麗感冒,她去林家看她。
已經過去大半個月。
遲疑后,姜晚又問了相似的問題。
【今天有安排?】
她明知故問,想知道紀嘉麗是什么態度。
好幾分鐘后。
紀嘉麗才回過來一條:【怎么了?】
【今天有空,下午一起去逛街?】
在這之前,紀嘉麗總提這事,想要改善母女關系,羨慕別的母女經常會在周末一起逛街購物、美容美甲。
姜晚故意投其所好。
據她所知,去寺廟守夜的話,通常下午就得進場準備。
雖不知紀嘉麗的用意為何,但她對這方面向來虔誠,十分相信。
看著“對方輸入中……”許久后。
紀嘉麗回過來一條:【我和其他太太有約,下次吧。】
她又一次拒絕了她。
姜晚看著那條文字,陷入沉思。
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也正因為此,她愈發覺得,林梔的告知別有深意。
她們去靜安寺守夜,是為了什么?
紀嘉麗為什么要欺騙她,不讓她知道的原因?
林梔……又為什么想讓她去?
這些念頭縈繞在腦海,姜晚無法忽略,也靜不下心做其他事。
她當機立斷,決定去一趟靜安寺。
將福袋和手機塞進口袋,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
*
靜安寺位于榕城偏遠的郊外。
建立于一座高山。
因為許愿靈驗,每年都吸引眾多游客往來。
姜晚抵達山下時。
工作人員正在張貼告示。
因硬件故障,纜車臨時停止運行,恢復時間待定。
需上山的游客只能徒步登山,上下山加起來超過兩個小時。
已是下午,要注意時間安排。
山頂有積雪、結冰,務必考慮穿行是否方便。
工作人員提著喇叭,在現場反復廣播。
勸退了一部分準備上山的游客。
姜晚主意未變,只是決定換一條路上山。
她不是第一次來靜安寺。
每次陪父親過來,他都會帶她走那條路。
較偏僻冷門,也比較陡峭。
但勝在距離短,耗時少。
能從一個多小時,縮減近一半。
姜晚和大部隊不同路,從偏路爬山而去。
正值下午。
陽光卻不明朗。
本就多云的天,伴隨著她的爬升,太陽也跟著藏進厚厚的云層里。
天壓得越來越低。
海拔上升的同時,溫度跟著下降。
冷風呼呼,臺階處還有積雪和透明的冰柱。
姜晚一路徒步往上,咬著牙,顧不上休息。
不到五十分鐘。
她就從山腳爬到山頂,穿過沿山而建的棧道,前往那間金燦燦的寺廟。
因纜車損壞,加上又是下午。
寺廟的游客并不多。
這也使得,姜晚很快就找到了,她尋找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