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夕頭疼得很,不知道怎么,這把火就燒到他的身上了。
他下意識看向南枝,卻見她身為被攻訐的對象,竟然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出丑。
傅云夕幾乎氣到發笑,站起身來,反問罪魁禍首:“莊修撰,你怎么解釋?”
“解釋什么?”
南枝把焦急的阮惜文扶著坐好,一步一步,緩緩往堂中走,逼近莊語山,目光卻盯著傅云夕:
“查案審案判案都是大理寺的職責,什么時候要責問當事者受害人了?”
南枝在莊語山面前站定,目光嫌棄,好像看著什么不得了的蠢東西:“你真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你有個犯了大罪的小娘啊,那好,我替你再宣揚宣揚,你小娘最大的罪過,并非害我母親殘疾,而是聯合段天師毒殺了祖父。
此等喪盡天良之舉,千刀萬剮亦不為過。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小娘做了什么,你滿意了嗎?”
莊語山嘴唇哆嗦:“我小娘不會,她不會這么做——”
“那就是對大理寺的判案有異議了,更該去詰問大理寺啊。”
南枝沖傅云夕笑笑:“是不是,傅大人?莊語山想要翻供,她應該可以去敲響登聞鼓告御狀,重新徹查此案吧?”
傅云夕頷首,看向莊語山:“你隨時可以去敲響登聞鼓,帶著你所說的證據,面見圣上,要求重新審判此案。
甚至,太子和二皇子就在當場,你也可以向他們訴說你的冤情。當然,你自己的所謂感覺,所謂認知,根本做不了呈堂證供。”
莊語山當然沒有任何證據,她那時雖然年紀小,卻也記得小娘確實勾結了段天師,不知道在籌劃什么,只說是為了她好。
她臉色蒼白地后退一步,眼見那些人用鄙夷輕辱的目光盯著她,越發覺得天都要塌了。
她怎么就突然沖上來發瘋了?
這么簡單就會被掀翻的罪名,她為什么要重新提起來?
莊語山恍惚地看向身后,大片竹影樹蔭遮擋下的游廊中,隱約可見一個布衣身影,含胸駝背,無比可憐似的。
“父親……”
“當眾污蔑主母,按照家規,是要執行家法的。”
這傻子總不長記性,南枝嘆口氣:“動手吧。”
侍從們猶豫著不知該不該上前,蒹葭閣的人丫鬟嬤嬤倒是聽話地圍了上來。
被當眾懲處,她還不如死了!
莊語山掙扎道:“你敢!”
南枝嘆口氣,親自動手,重重扇了莊語山一巴掌。
莊語山踉蹌一下,暴怒地上前來撕扯。南枝又是一巴掌,直接把人扇倒在地。
“我記得我是囑咐過的,莊府妖魔鬼怪多得很,可今日賓客云集,千萬不要搞事。”
既然自己不肯要臉,南枝也不會給他們留臉面,反正最后丟人的絕不會是她。
“為什么要把我說的話當做耳旁風呢?是耳聾嗎?是失憶了?還是在故意挑釁我呢?”
南枝直直地看向樹蔭下的游廊,叫出那人的身份:
“莊仕洋。”
吃瓜吃得目不暇接的眾人立馬循著視線看過去,在犄角旮旯里看見個枯瘦小老頭。
誒呦,莊仕洋怎么老成這樣了?
姐妹相殘之后,又輪到父女對質了?
今天來的值啊!禮給的也值!不僅能吃席,還能看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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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原來是是本本啊】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