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位置已經坐了人。
宋悅笙沒辦法，只好再去找找有沒有另一個空位置。
就在此時，司婉拉著一個拿相機的女生走了過來。
“姐。宣傳部部長陶雨菲有事回家了。”
宋悅笙頓悟。
原來玩家不在，也會補上相應的劇情。
那么，這就連上了。
何宜是大二學生，每學期需要修滿四十個志愿學時。
但因為陶雨菲是校宣傳部部長，何宜又是陶雨菲的跟班，非常容易卡她三十個學時。
“部門只有兩個人拍照。觀看這場比賽不止有校內的學生，還有校領導以及H市有頭有臉的人也都會來。”
司婉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玩家頭上都頂著一個數字。
即使這里的人再多，司婉也能看到七號的位置。
更準確來說，從宋悅笙進入籃球館和程亦行舉止親密，她就注意到了。
一天的時間讓程亦行變得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若說昨天下午程亦行離開的那幾個小時，宋悅笙沒對他做什么，打死她都不信。
拍攝宣傳照片是球場重要的事情之一。
搞砸了，就是宋悅笙的鍋。
司婉雙手合十，懇求地看著宋悅笙。
“如果拍不好，會有大麻煩。姐，你能不能幫忙拍照？拜托了，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想找你。”
宋悅笙的余光瞥見沈淮和徐云舟隨著一些人走了進來。
其中就有司家、程家、葉家的人。
她想了片刻，然后點頭：“沒問題。拍攝內容是什么？總共需要拍多少照……”
“哎呀，姐，有事找我。”司婉看了眼手機，打斷她的話。
“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問方圓圓就好。”
說完，她飛快地往對面跑去。
好像真有急事的模樣。
“宋、宋學姐……”
方圓圓膽戰心驚地開口。
她聽說過美院宋悅笙的名字。
他們說她性格孤僻，是個很怪的人。
她最不擅長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了。
宋悅笙朝她莞爾一笑：“學妹，不用緊張，我會用相機。你告訴我拍攝要求就好。”
雖然她已經表達了很大的善意，但方圓圓還是磕磕巴巴地說出了要求。
然后，把相機和工作牌都交到她手上，毫不遲疑地快速跑開。
拍攝要求非常簡單。
拍攝球員，包括場上場下，打底一百張。
但……
宋悅笙嘖了聲。
學校里到底還有多少關于她的傳聞！
她把素描本和文具袋放在了身后觀眾席第一排前面的高臺上，然后把寫有“宣傳部”的工作牌掛在脖子上。
調整相機參數。
然后把鏡頭對著觀眾席試拍了一張。
效果不錯。
如果是單人照……
哨聲落下，雙方的球員們陸續入場。
程亦行和11號球員走在最后。
宋悅笙微調了參數，往前走了數步，然后喊了聲。
“程亦行！”
這三個字瞬間捕捉了程亦行的全部注意力。
他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咔嚓。”
相機的快門輕輕按下，將這一幕永恒地鐫刻在了光影之中。
程亦行呆愣住片刻，隨即唇邊溢出一抹笑。
上場的四個隊友看到程亦行的笑，紛紛趕緊站到各自的位置。
談戀愛的程哥比平時還嚇人。
但，程亦行的心中很快就泛起一絲失落。
她掛著牌子，不會只拍他。
宋悅笙不知道程亦行的想法，她看著相機里的照片。
照片里，程亦行與籃球架在同一水平線上，目光呆滯地望著鏡頭，嘴角有點兒上揚的弧度。
表情有點兒傻。
但照片完美。
很好。
就用這個參數了。
**
下午兩點，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籃球賽正式開始。
袁滿是商院的中鋒。
裁判發球后，他率先起跳，一個漂亮的爭球將球穩穩撥向己方后衛，后者迅速帶球突破。
商院的球員們不甘示弱地攔截。
但，對方的5號控球后衛又把球傳給了袁滿。
緊接著，袁滿帶球運到籃筐下。
起跳。
指尖輕撥。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后精準落入籃筐。
觀眾席上隨即爆發出的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
與此同時，二樓的觀看臺。
校長笑著看向司總：“看來今天這場比賽又是商院贏啊。”
司總笑著婉拒：“這可不一定。我聽說程家那孩子可是很厲害的。”
大家生意場上抬頭不見低頭見。
而且這兩年，程家有隱隱超過司家的趨勢。
校長賠著笑臉，看向程總：“是是是，是我太健忘，忘了小程今天也比賽。”
“校長，你太抬舉他了。賽車還行，籃球……數院有他虧大了。”
程總笑呵呵的。
小程這孩子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瘋。
前天聽說數院和商院有一場籃球賽，非得回學校打球賽。
要不是擔心小程在球場上被三言兩語激得揍人，他根本不愿意來。
這孩子，一點兒都不像他哥那樣省心。
“司總，我去看看小婉。”
“去吧。”
程總望著沈淮的背影，不由得對司總贊嘆。
“小沈這孩子可比我家那臭小子好太多了。一表人才，聽說上個月還被國外重金聘請做一臺手術，你說你怎么舍得解除領養關系？”
校長和其他領導咽下心里的震驚。
這件事司家好像還沒對外宣布。
他們知道可以嗎？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父母的，當然要理解。”司總笑著說。
這是他的主意。
小婉還有一年就大學畢業。
沈淮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除了沈淮，他不放心把小婉交給任何人。
好在沈淮從小到大都很聽話。
解除領養關系是第一步，也是重要的一步。
旁邊的徐云舟聽了一會兒，什么也沒說，便離開了二樓觀看臺。
其他人似乎早已見怪不怪。
**
樓下。
數院球員們不甘示弱。
隊長11號球員迅速組織反擊。
程亦行為首，帶球如疾風，突破層層防守，敏捷而致命。
一個急停變向，晃過數院防守球員，騰空而起。
緊接著，手臂舒展，籃球穩穩落入對方籃筐，將比分扳平。
雙方比分8:6。
這一刻，兩隊球迷的吶喊交織在一起，響徹云霄，賽場上的空氣都因這激烈的對抗而沸騰起來。
右側第三排的觀眾席上。
李華時不時地低頭看著手表上的時間。
今天的必要行動線只有一條。
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謹慎。
他們這些玩家，宋悅笙看起來會玩，動手也狠。
只要躲過她的注意，就沒有人能發現。
“誒，李華，你們商院快輸了，別忘了賭約。如果商院輸了，就給我替滿十節課。”
“知道了。”李華不耐煩地揮手。
“上半場還沒結束，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