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墻內(nèi),宋悅笙嘖了聲。
破不開。
如果沾血呢?
被血染的冰墻,維持時間翻倍。
雖然沒試過風的異能,但現(xiàn)在任何一種方式都值得嘗試。
“喂,你沒那本事,就讓我動手!”
唐徵星目光盯著前面。
她不想費勁扭頭。
宋悅笙摩挲著指腹,思考片刻,然后走過去,把唐徵星身上的異能解除。
唐徵星活動了下肩膀,往前邁去。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黑色的長鞭。
長鞭上尖刺鋒利。
唐徵星揮舞著長鞭,大力地朝冰墻揮去。
冰墻在這一擊之下,毫無抵抗之力地瓦解。
冰塊碎裂的清脆聲中夾雜著玻璃的聲音。
風聲也隨之傳來。
宋悅笙的眸光微閃。
她走到旁邊,摸著左邊的墻面,把四周的冰解除。
隨著冰面消失,地面上散落著非常明顯的玻璃碎片。
喬楠看見冰墻消失,高喊了聲:“小悅!”
唐徵星破除的是對面屏障,喬楠的聲音仍然傳不過去。
但喬楠不知。
她往前一走,腦袋撞上了無形屏障。
“喬妹。”
卓航的聲音溫柔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關(guān)懷。
他迅速上前,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她的額頭。
喬楠抬頭望向卓航:“我沒事,但這是怎么回事?明明什么都沒有,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
話音剛落,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清脆而刺耳的玻璃破碎聲。
宋悅笙靜靜地看著唐徵星手中的黑色長鞭。
本世界女主從沒有過這種武器。
很好。
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
宋悅笙從口袋里拿出一塊天藍色的晶石,朝唐徵星扔了過去。
“唐徵星,這塊上等晶石就當是報酬了。”
唐徵星沒接。
晶石掉在了地上。
她瞥向宋悅笙:“一塊小晶石就能相抵了?最起碼要給三塊才能看得見你答謝的誠意。”
“我的誠意只有一塊上等晶石,你不接受就給別人。”
宋悅笙說完這句話,立刻踩著風離開。
上等晶石的爆率非常低。
給一塊已經(jīng)很給唐徵星面子了。
不過,她還是要測試一下沾了血的風刃有什么力量。
唐徵星甩了下長鞭,上面的尖刺收起。
然后,她把鞭子收起,笑著看向喬楠:“沒想到宋小姐的誠意只有這么一點兒。喬妹,交友要慎重。”
礙于卓航在旁邊,喬楠沒有發(fā)脾氣,僅僅是輕聲說。
“小悅的仗義從不在表面。”
唐徵星微挑了下眉。
管她仗不仗義,反正宋悅笙的死期不遠了。
唐徵星轉(zhuǎn)過頭,看向季辭:“基地里有人不在練習(xí)場練習(xí)異能,還是查出那人比較好。”
把她困住,又額外消費,怎么可能就這么放過。
她眼里容不得沙子。
“基地里的異能者沒有這種能力,恐怕是有人闖了進來。”
卓航在一旁不輕不重地插了一句,語帶幾分凝重。
喬楠詫異:“咱們的系統(tǒng)升級后,不是外人闖進,就會有警報聲嗎?”
“那就要問宋悅笙了。”莊絲雨嗤笑一聲。
“她一來,幾乎所有人都在擔心會不會被冰封,哪里有人注意警報。喬妹,你真應(yīng)該和她說說,咱們二區(qū)不是隨便能闖進來的游樂場。”
就在這個時候,遠方傳來“砰”的聲響。
莊絲雨:“難道抓到了人?”
唐徵星笑著:“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注意到季辭離開的動作,不禁出聲:“季辭……”
季辭打斷她的聲音。
“這種小事交給卓航去辦。”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和霧影的人有牽扯就等同于要和宋悅笙糾纏不清。
她是個不受控制的變數(shù)。
如果她被霧影殺了,他應(yīng)該就不會這么被動了吧。
季辭緩緩踏上樓梯。
然而,剛走沒多久,心臟卻突兀地揪緊,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猛然牽扯。
她又在做什么?
緊接著,一抹吐血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xiàn)。
季辭暗自搖頭。
他才不會去。
她不是要送其他人向日葵?
那就讓他們?nèi)ズ昧恕?/p>
季辭攥著手,抬腳往上走去。
一步,穩(wěn)健而決絕。
再一步,心中的煩躁如同被風卷起的落葉,紛紛揚揚,難以平息。
最終,季辭停下了腳步。
那份難以名狀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讓他再也無法忽視。
他猛地轉(zhuǎn)身,朝某個方向直奔而去。
都是月華晶石的影響。
沒錯。
是這樣的。
**
另一邊。
基地門前的空地上,綠色的風刃朝某個方向攻擊。
“噗——”
李木顯露出身形,噴出了一口鮮血。
衣服被劃破,身上到處都有血痕。
他詫異地望向拿著刀的女人。
這女人怎么回事?
他都隱身了,怎么每次還都能砍中他?
宋悅笙的目光鎖定在李木身上,幽藍色的眸子格外冷。
“我最后問你一次,你把我爸媽綁架到哪兒去了,他們到底是死是活!”
李木勉強抹去嘴角殘留的血跡,掙扎著從冰冷的地面上站起。
他扯著嘴角:“說了多少次,我不認識你父母。”
“既然不說實話,那就送你去西天。”
宋悅笙的話語中不帶絲毫溫度。
她身形一動,手中的刀刃劃破空氣,伴隨著呼嘯的風聲,直逼李木而來。
她清楚記得綁匪的聲音。
不會聽錯。
沒想到啊。
她找到了那么久,原來是燈下黑。
——這人穿著異能者的制服。
躲在了二區(qū)。
而且,綁匪從游戲中來,又針對男主,肯定是團伙作案。
二區(qū)也不見得只有他一個綁匪。
殺了他,才能逼其他人現(xiàn)身。
突然,身后傳來子彈劃過空氣的聲音。
宋悅笙連忙側(cè)身。
子彈射穿了一個石墩。
開槍的不是別人,正是喬楠整日掛在嘴邊的卓航。
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宋小姐,就算你是喬妹的朋友,也不能隨意殺害二區(qū)的異能者。”
“不知道喬楠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拜托她用二區(qū)的系統(tǒng)找我爸媽,這個人……”
宋悅笙揮動刀刃往后一指。
“他綁架了我爸媽,還不說實話。三個多月啊……我只能認為他撕票,殺他替我父母報仇。”
她望向卓航,冷聲道:“卓航,刀刃無眼,勸你別多管閑事。”
卓航聞言,眉頭微蹙。
沉默片刻后,他的聲音溫和卻堅定:“二區(qū)有負責審訊的人,他們一定幫你審問出來父母的下落,未必真要殺他。”
“我不信你。”宋悅笙扯出一抹笑。
轉(zhuǎn)身,人不見了。
隱身逃跑嗎?
宋悅笙仔細聽著周圍的聲音。
前面的風有缺口。
她舉起刀,毫不猶豫地朝卓航揮去。
喬楠因為被唐徵星和莊絲雨硬挽著胳膊嘮嗑,剛從基地內(nèi)走出來。
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了這個畫面。
她嚇得心臟猛地一跳。
這這這……小悅怎么和卓哥打起來了?
喬楠用力掙脫開一左一右的胳膊,飛快地跑過去,擋在了卓航面前。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只見不遠處,李木的身影狼狽地倒在地上。
宋悅笙躍過來,直接踩在了他的后背。
她勾起唇角:“誒,當著你們二把手的面,我給你一個說實話的機會。你們把我爸媽抓哪兒了。若不說,那就只能請你去西天旅游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