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呢喃低語悉數落入了柴榷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熱與濕潤,讓他的耳朵不自覺地輕顫。
仿佛有羽毛在輕輕撩撥。
帶來一陣微妙而難以言喻的癢意。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
陌生的氣息。
撲通的心跳聲。
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故意的嗎?
柴榷張了張唇。
余光忽然瞥見宋悅笙從自己身上往旁邊一滾。
緊接著。
傳來了一道帶著歉意的聲音。
“抱歉啊柴榷族長,我不該問這么私密的問題。”
她捶了捶腿。
然后扶著旁邊的書架站了起來。
柴榷有些懊悔。
腿腳發麻站不穩很正常。
雌性喜愛熏香。
宮中的人族廚子有時也用香料做菜。
他不該因她是異世之人,就揣測她是故意而為。
柴榷喊住了她。
“宋姑娘,我沒有用熏香染衣的習慣,可能是屋內燃著的漱草香。你若喜歡,我差人給你送去。”
“多謝族長。”
宋悅笙笑著答應。
走出議事堂,她抬手遮著有些刺眼的陽光。
柴榷性格和劇情描述的一樣。
太過為他人著想。
只要沒有犯大過錯,一些小錯都會被他用其他理由找補。
倘若對圣女之外的人有了私欲呢?
是否還會像劇情那樣不計較?
宋悅笙舒展了一下胳膊。
好吧。
勾搭男主也不算無趣。
那么,下一步。
祭祀之日。
宋悅笙在拜訪藍長老前去了賭坊賺本世界的錢幣。
本錢是厲承志準備的那套首飾。
外掛是麻雀精。
待賺了一定的釉石,宋悅笙見好就收。
然后,她提著買好的禮物去了藍長老的府邸。
但,宋悅笙在前廳等了很久。
藍長老似乎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走進前廳的時候有些氣喘吁吁。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宋姑娘,小廝說是族長讓你來找老朽,不知道有什么緊急的事要在正午時分來?”
宋悅笙開門見山地說。
“我與柴榷族長商議后,他決定要在半月后的祭祀之日迎圣女歸來。柴榷族長將此事全交給了我。但書中記載簡單,有些事還需要親自問藍長老。”
藍長老十分震驚。
祭祀日對中籬部落非常重要。
他沒想到族長竟然要用它迎接圣女。
不過轉念一想。
圣女到來對中籬部落有利無害。
只是他還要監工祭祀用品。
藍長老思考片刻,說:“老朽近日繁忙,恐怕幫不上宋姑娘。你有什需要的可以問藍尤。他從小耳濡目染,知道不少事。”
隨后。
他轉身吩咐小廝。
“把藍尤叫來。”
“是。”
一刻鐘后。
小廝帶著藍尤過來了。
藍長老說明了情況。
重點突出此事對中籬部落重要。
意在讓藍尤上心,別總和霓裳吵架。
藍尤煩躁地揮手:“知道了。”
藍長老一邊嘆氣,一邊搖頭離開。
這孩子。
什么時候才能讓他放心。
等到離開,藍尤迫不及待地問。
“誒,你那把奇怪的弓哪兒來的?我今天上午問了很多鑄造師,他們都沒有見過。”
族長沒說她是圣女。
老頭兒也說他小時候看錯。
看錯就看錯了。
但他很想知道她手里的弓是怎么一回事。
宋悅笙婉拒:“我受邀前來是因為圣女,但此事和圣女無關。”
“行啊,那我也不說祭祀的注意事項。看你到時候怎么和族長解釋!”
藍尤坐在椅子上,挑釁地朝宋悅笙挑了下眉。
“那我現在向柴榷辭行,這世上可不止中籬部落想要圣女。他若問原因……”
宋悅笙故意拉長聲音。
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他身上。
“行,我說。”藍尤咬牙切齒道。
宋悅笙勾唇一笑:“放心,我會如實說你對圣女之事的貢獻。”
祭祀一事由來已久。
當天,由藍長老主持。
共有三個流程。
迎火神。
族長點燃祭祀廣場的火焰祭臺。
拜火神。
族長帶頭跪拜。
其余圍觀者在廣場之下跪拜。
送火神。
即,族長用準備好的水澆滅祭臺內的火焰。
藍尤說祭祀沒有固定的時辰。
時辰最長的一年達到了三個時辰。
最短只有辦個時辰。
如果不參與祭祀流程,可以在王城里閑逛。
當天會有很多與火神相關的物品和活動。
聽上去像狂歡節。
藍尤說完,笑得像在看熱鬧。
“祭祀非常無聊,往年也嫌少有人來中籬部落。你最好做好失敗的打算。”
宋悅笙沒說話。
沒有人來的具體原因要等到她調查完王城里的商販再說。
……
宋悅笙碰壁了。
商販看到她是人,又在打聽祭祀之事,一句話都不說。
哪怕是她在攤位上買了東西。
還剩十四天。
兩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如果有任她差遣的獸人就好了。
誒?
她恍然大悟般敲了手心。
怎么把柏詡忘了!
獸人。
單純。
要找圣女。
本世界男主=被發現不容易死。
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宋悅笙想到解決方案,行動力非常快,買好面具便回到了王宮。
王宮內。
柏詡趴在院子里的桌上。
落日余暉灑在他的半張臉上,蒙上了一層光。
狼耳一動一動。
面前堆了不少書。
看上去很累。
如果忽視書在第一頁的話。
宋悅笙輕敲了下桌面:“柏詡,醒醒。”
狼耳瞬間豎直。
柏詡拿起書擋在眼前,旁若無人地讀了起來。
“獸人不能在夜間單獨前往無淵森林,里面危險重重……”
讀了半句,他把書放下,伸了伸胳膊。
一臉驚訝地看向宋悅笙。
“誒,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柏詡表現得夸張。
好像剛才睡覺的不是他。
怎么說呢。
有種幻視背了好多天單詞,一問就是“abadon”的畫面。
宋悅笙把銀色面具放在桌上。
“我舊友喜歡熱鬧。書可以先放一邊。如果你待會兒問清楚,她十四日后便會來中籬部落。到時候你可以用你這段時間知道的東西帶她走。”
“問什么?”
柏詡巴不得不看書。
他最討厭看書了。
密密麻麻的字很容易睡著。
真不知道圣女是怎么看得進去的。
“問王宮外的商販,祭祀火神那天有什么活動,或者賣什么東西。你可以選擇性地買一些帶回來。”
宋悅笙一邊說一邊把剩下的釉石放在桌上。
柏詡看著零零散散的釉石,眉頭皺著。
“這么點兒錢哪兒夠?”
“你可以和商販講價格。比如說他要三塊釉石,你可以從其他方面說物品不符合你的心意,只能接受一塊釉石。”
“啊?還能這樣?”
柏詡驚到了。
“不是所有獸人一生下來就和你一樣衣食無憂,外面多的是餓死,或者沒錢治病的獸人。”
宋悅笙看到他驚訝的表情就知道被保護得很好。
但她現在沒空和他扯百姓。
“錢不夠就買祭祀那天的食物。有一點兒是一點兒。把面具戴上。你現在不適合出現在中籬部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