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笙沒想到柏詡聽進(jìn)去了。
那天后,他就開始照顧她一天的起居。
別說。
挺像回事的。
就算偶爾撩撥,他也能紅著耳朵替她寬衣。
講真。
如果不是劇情說他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沒吃過什么苦,她會以為他是一個不受寵的少主。
柏詡擦一邊擦拭著宋悅笙的雙腳,一邊抬眸看向她。
“今天是最后一天。”
“圣女喜歡被人稱贊。你多稱贊她一定能拉近關(guān)系。比如衣服漂亮,胭脂好看之類的。”
宣傳圖有吸引力不假。
但最重要的是排版。
她完全仿照的原主穿越前的宣傳單所畫。
段冷霜討厭別人搶占人群中心。
所以她看到宣傳單一定會來。
算算距離。
應(yīng)該這兩天就到了。
柏詡等了一會兒,沒聽到繼續(xù)說下去的聲音。
他皺著眉:“沒了?”
“我只是圣女的舊友,不是她爹娘。”
宋悅笙側(cè)了個身,坐回被窩里語重心長地說。
“柏詡,貪多嚼不爛。熟練掌握圣女的三個喜好足夠了。”
其實只要是男性,就能有80%的幾率被段冷霜主動接近。
她所說的喜好不過是錦上添花。
柏詡氣急敗壞:“你不信守承諾!”
他都照顧她四五天了。
就說一個。
唬誰呢?
“我從沒答應(yīng)你具體的數(shù)目。”宋悅笙緩緩抬眸,“柏詡,還是那句話。我只是舊友,知道三個足夠幫你了。”
柏詡氣得一腳踹翻洗腳水。
頓時,水花四濺。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
就在此時。
他的十指指甲變得尖銳。
“早知道就如何?”
宋悅笙打斷他的話,手一抬。
柏詡注意到她的動作,立刻撲了過去,抓住宋悅笙的兩個手腕,將它們反扣在她的頭頂。
“別想用你那把奇怪的弓!”
如果不是父王前幾天飛鴿傳信告訴的預(yù)言圖,他真想現(xiàn)在咬死她。
宋悅笙試著掙扎兩下。
兩個手腕被他抓得很疼,很難掙脫。
又因他的指甲尖,宋悅笙稍微一動,仿佛感受到了劃破皮膚的痛感。
她笑著:“柏詡,我現(xiàn)在送你一個用來招待圣女的萬能妙招。”
“是什么?”
“就是……”
宋悅笙的雙腿環(huán)住柏詡的腰身,把他用力往下壓。
然后,抬頭吻上了他的唇。
柏詡懵了。
狼耳瞬間豎直。
他怔怔地看著宋悅笙,撞進(jìn)她漆黑的瞳孔里。
像是湖底藏著深不見底的漩渦,散發(fā)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人輕易地就被吸入那未知的深淵之中。
宋悅笙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輕巧地從他的雙手掙脫開,然后欺身而上。
宋悅笙碰得很輕。
嘴唇磨蹭著,舌尖輕輕探進(jìn),勾住了柏詡的舌頭。
纏綿交織。
柏詡覺得暈乎乎的。
四肢百骸軟綿綿的,使不上半點力氣。
渾身上下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在蔓延。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每一個細(xì)微的觸感都清晰得令他顫抖。
太奇怪了。
奇怪得……不討厭。
許久,宋悅笙從他唇上移開。
她捏著柏詡的下巴,望著他濕漉漉的眼睛。
“如果圣女出現(xiàn)類似不高興或者生氣的表情,你完全可以這樣對她。”
說完。
宋悅笙從他身上下來,伸手指著門口的方向。
“行了,你走吧。”
柏詡的臉是紅的。
他坐起來,有些結(jié)巴地說:“誰、誰說我不生氣了?”
“這個妙招本就是用來對付圣女的。對你……”宋悅笙朝他挑了下眉,“當(dāng)然無效。”
柏詡又不高興了。
“……你是天底下最壞的人。”
“哦。請你離開,我要睡覺了。”
宋悅笙打了個哈欠,做出趕人的手勢。
柏詡的臉憋得通紅。
離開前撂下一句狠話。
“祭祀日之后我一定殺了你!”
他沒走門,從窗戶跳了出去。
宋悅笙輕搖了下頭,走下床把窗戶重新關(guān)上。
柏詡的確被保護(hù)得很好。
對大部分獸人來說,只有伴侶之間才能親吻,他竟然一點兒都不質(zhì)問。
但,有一點值得注意。
什么叫“祭祀日后殺她”?
宋悅笙懊惱地嘖了聲。
這幾天一直在準(zhǔn)備段冷霜來后的東西,忘了套話了。
明天去找霓裳。
她比藍(lán)尤更容易套話。
……
柏詡離開了王宮。
十日已到,他也知道了想要的東西。
可是……
他摸著自己的唇。
心跳聲再次急促地跳了起來。
耳后的熱慢慢轉(zhuǎn)移到了臉上。
太奇怪了。
這也是異世之人的本領(lǐng)?
“圣女閣下與這枚桃花簪果然相配。”
柏詡聽到關(guān)鍵詞循聲望去。
只見對面屋下的攤位前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人把一枚簪子插在少女的發(fā)髻上。
少女一臉?gòu)尚叩赝笸恕?/p>
“哎呀盛光霽,你正經(jīng)些,這是在街上。”
和她相似的容貌。
柏詡立刻從屋頂跳了下來。
他朝她走去。
“你是圣女?”
被突然搭訕,段冷霜嚇了一跳。
她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是個不認(rèn)識的帥哥。
段冷霜放松下來。
倏爾。
她笑著說:“我是段冷霜,也有人叫我圣女。但我希望大家叫我小霜,聽著親切。請問有什么事嗎?”
容貌相似。
名字對得上。
是圣女無疑了。
柏詡面帶微笑,朝她行了北威部落最高規(guī)格的邀禮。
“我是柏詡。北威部落的少主。誠意邀請圣女閣下在祭祀日后與我前往北威部落。”
段冷霜眨了眨眼。
北威部落?!
算上她傍晚剛到遠(yuǎn)遠(yuǎn)望見的柴榷。
這個世界最厲害的五大部落的獸人都被她遇到了。
就是說嘛。
穿越到異世,她怎么可能不是主角。
段冷霜心情大好。
“你好。我很想去看看,但我之前答應(yīng)了厲承志。所以,我可能要與他商量。”
“不用商量。只要圣女閣下答應(yīng),我自有辦法讓他不找你麻煩。”
盛光霽聽到這里卻笑了。
柏詡不耐煩:“你笑什么?”
“你有了伴侶,再提圣女是不是有些虛偽?北威王就是這么招待圣女的?”盛光霽指著自己的唇。
柏詡愣了片刻。
然后,大聲反駁。
“她才不是我伴侶!”
盛光霽拖著長音:“這么說確實有人了?”
“你——”
柏詡雙手交叉再揮開。
仰頭,朝天嚎了一聲。
狼耳冒出。
指甲變得尖長。
就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起一道聲音。
“圣女閣下,祭祀日在即,宮外危險重重,還請移步。”
段冷霜看著走來的男人,故作疑惑地問。
“你是?”
“柴榷。中籬部落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