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鉆心又刺骨。
就好像有刀在靈魂上一點一點地起來落下。
撲通!
宋悅笙方向沒找好,本來想倒在床上,腳下一絆,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她咬著下唇,攥著心口的衣服。
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藍麻雀在星海里急得團團轉。
悅姐啥時候殺男主了?
明明一直在躲好不?
本來以為這個世界沒有原主弱點限制是一個好的開端,沒想到悅姐會無緣無故被系統判定“殺死男主”。
它雙手合十,朝著總部的方向跪拜。
總部大佬在上,請一定要保佑悅姐別再經歷這樣的懲罰。
看著都疼。
即使懲罰,那也要說清楚。
像這樣不明不白的判定,別說悅姐不服,它也看不慣。
藍麻雀偷偷地望向大屏幕。
悅姐眼睛閉著,一動不動,好像暈過去了。
它趕緊調換大屏幕內容。
眼不看,心不煩。
這是人類的萬能良藥。
八樓,西餐廳。
眼看快要日落,楊清清在群里問了大家的所在地。
群里的人陸陸續續地回了信息。
只有宋悅笙。
游戲開始還沒有回信息。
楊清清擔心出事,結果電話也打不通,私信也不回。
她正想去找人,卻被林周攥住手腕。
楊清清想掙脫斗掙脫不開。
她有些煩了,說出的話也沒個輕重。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大碗兒她失聯了。我得趕快去找她!”
林周毫不在意,耐心地勸說:“你太緊張了。清清,你怎么確定宋小姐是失聯,而不是正在與魅魔打斗?你頻繁給她打電話,說不定會導致她失誤受傷。”
楊清清的瞳孔一顫,有些猶豫:“可是……”
林周見她有所動容,繼續勸說:“你都說宋小姐很厲害,她肯定不會有事。游戲已經開始,我們還是快去找你妹妹她們匯合吧。她們的能力在你之下。”
楊清清被說服了,趕緊拉著林周離開西餐廳。
由于著急匯合,兩人剛走出西餐廳差點兒與人相撞。
楊清清說了句“抱歉”,急匆匆地跑向電梯。
孫管家檢查了下電腦,發現沒問題后搖頭嘆氣。
現在的小年輕真是心急。
但比他家少爺強。
魅魔是可以不食欲望生存,但也不能清心寡欲啊。
他都不知道回去后該怎么和老爺夫人交待。
都說俄尼里伊號郵輪美人齊聚,可少爺常常待在冰淇淋吧,上哪兒見美人?
如果他去找人來這里,少爺肯定發現貓膩。
人都見不到,還怎么使用老爺夫人說的美人計?
唉。
孫管家調整自己的狀態,面帶微笑地走進冰淇淋吧。
他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恭敬地匯報:“少爺,你要的資料都在這里了。如你所猜,那兩個女人也是獵魔人。她們都是姓柳的那一支。”
賀岫白掃了眼屏幕。
“老孫,你有沒有遇到獵魔人在自己的術法之下殺不死的情況?”
高級魅魔不僅會基本術法,還會修成獨有的術法。
除了施法的人,基本上很難破除。
除非對方的能力在施法者之上。
孫管家就這么問了出來。
然而,他聽到賀岫白輕蔑地笑了聲。
“她就是一個丫頭片子,能力比不上同行的人,還能比我強?給她三百年也不行。”
孫管家聽出來了生氣。
他陷入沉思,郵輪上有這么厲害的獵魔人么。
如果沒有,那么……
賀岫白瞟了眼孫管家:“老孫,如果讓我知道你知情不報,你知道后果。”
孫管家抿著唇,試探性地說:“除了能力差距,還有一種情況,是……是施法者不想要對方的性命,所以才……”
“荒謬!”
賀岫白打斷了孫管家的聲音。
他沉著臉:“我設下的夢境全都是必殺。是她的問題。靈魂有問題,那把紅傘也有問題。夢境死不了,那就在這里殺。”
孫管家心下一驚。
少爺說的獵魔人是昨晚讓他去的1011號房的主人。
“你去找人,越多越好,今晚把她殺了。”
孫管家點頭答應,立刻出去找人執行任務。
身為賀家管家,他辦事能力一流,很快就召集了郵輪上十多個賀家的殺手。
于是乎。
找宋悅笙的殺手增加到了兩批人。
雙方在郵輪上四處搜尋,互不打擾,直到雙方中的幾個人在1011號房外匯合。
夜晚不需要偽裝,所以雙方都認出了彼此的身份。
互相試探后,兩方達成一致的目標——先殺,再討論尸體歸誰。
“砰!”
房門被無情踹開。
大力的聲音讓宋悅笙瞬間睜開眼睛。
有人。
她急忙從地上坐起,手一揮,緊握著碎魂傘逃離此處。
趕來臥室的殺手只看到一道紅影消失。
他們以為是眼花。
十八樓,露天泳池。
宋悅笙坐在岸邊,疲憊地揉著腦袋。
想殺她的人不難猜。
——魅魔。
猜不透的是隸屬的勢力。
還有碎魂傘。
宋悅笙輕撫著傘面。
她沒想殺晏禮,這把傘卻能和晏禮打得不相上下,還能將他變得臉上毫無血色。
原主的能力不強。
明明感覺到靈魂被抽離,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上次遇到阮璟也是。
暈乎乎的感覺在聽到鼓聲后消散。
原主,一個早死的炮灰,怎么可能有這種機遇?
除非本世界是女主重生or異世穿越,原主是本來的女主。
她執行任務,從另個方面來說,是將原來的女主光環還給原主,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沒辦法解釋的現象。
系統沒判定。
好吧。
宋悅笙站起來,舒展著胳膊。
是她想太多。
“小心肝兒,我們兩個真的是心有靈犀。”
宋悅笙難受得一激靈。
搭訕的聲音千千萬,阮璟便用這種怪里怪氣的聲音。
突然。
她感覺到有人扒著自己的腳,正想踹開,卻被猛地拽下了泳池,害得她嗆了水。
宋悅笙從泳池抬起腦袋,頭發上淋著水,沒好氣地瞪著眼看戲的男人。
“阮璟。”
阮璟抹掉她臉上的水珠,笑著說:“太想你了,所以一時控制不住。”
宋悅笙勾著唇,捏著他的臉。
“想我,一天都不來找我。”
“阮璟……”宋悅笙的指尖下移到他的胸膛,“你的想念不過如此呀。”
沒有衣服的阻擋,女孩兒的指尖微涼。
肌膚相親的地方卻是傳來熱意。
不偏不倚,正是心臟。
阮璟微張著唇:“你想要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