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笙醒來發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楊念在一旁打游戲。
經過詢問,宋悅笙知道了這里是塔納托斯島上的旅館。
俄尼里伊號郵輪清空乘客,十日后的下午兩點才會停靠在碼頭。
不愿下船的乘客都被船員直接丟進了海里。
生死不知。
此處是免費提供給郵輪乘客居住的八人合宿旅館。
倘若想吃住得好,便自己花錢找住處。
島上的要價是巴斯爾市的五倍,甚至是十倍。
很多闊佬都走了。
留在旅館的要么是錢沒帶夠,要么是同行中有生病感冒的人。
楊清清和林周去探索島上的情況。
楊念懶得跑,所以就留在旅館房間等待。
唐絮寧不知道被誰帶走了,她們把她帶離醫務室,拐到0413號房便沒看到人。
帶走女主的要么是男主,要么是夜魅。
無論是誰,都對她的任務沒啥影響。
宋悅笙從床上起來,喚出碎魂傘。
心神一動。
毫無反應。
小師妹的猜測應驗了。
——因野心欲望產生的瞬移功能會隨著碎魂傘的“重生”而消失。
太快了。
宋悅笙嘆了聲,把碎魂傘收起,重新戴在了手腕上。
“悅姐,你的本命武器?”
宋悅笙答非所問:“我準備也去瞧瞧島上的風光。楊念,你要來嗎?”
楊念搖頭拒絕。
“外面天快黑了,旅館的館主說晚上會很危險。我剛剛給我姐他們發消息,讓他們早點兒回來。悅姐,你也別走太遠。”
“好。”
宋悅笙換了身行動方便的衣服。
免費旅館的占地面積不小。
她沿著路牌經過了三排小樓才離開旅館。
不遠處便是海。
落日從云層中穿透而出,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島上的植被茂密,郁郁蔥蔥。
各種奇花異草競相綻放。
但是氣味……
宋悅笙聞著像腐爛的果子,就像鏡子里的巖漿味道。
她湊近路邊的花草,仔細嗅了嗅。
嗯。
的確是爛果子的味道。
難道鏡子的鑄造材料來自塔納托斯島?
鏡子又是阮璟的武器。
魅魔。
倘若深想……
宋悅笙敲了下額頭。
還是不給自己施加壓力了。
越往前走,道路越開闊。
泥土路也變成水泥路。
建筑錯落有致。
最高處的建筑是一個聳入云端的酒店。
“醉逍遙”三個大字亮起了光。
街道兩旁,商販們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擺出了各式各樣的商品,熱情洋溢地招待一看就是外來者的游客。
從精美的手工藝品到香氣四溢的美食,無一不彰顯著塔納托斯島的獨特魅力。
前提是,這些商販是人。
宋悅笙把左手的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一直亮著微弱光芒的鑒別手鏈。
日落的光漸漸地消失。
直到完全日落,街上的燈亮起,宋悅笙才看了眼手機時間。
二十二點十五分。
網上所說“晚上十點不日落”的傳言是真。
與此同時。
宋悅笙敏銳地發現明明還是那些商販,空氣中卻涌動著一股不善的氣息。
爛果子的氣味也越來越濃。
宋悅笙想多調查,便給楊清清打電話。
沒打通。
楊念的電話通了。
她說楊清清還沒回去。
宋悅笙安慰好久,告訴楊念會找楊清清,然后反復叮囑她不要離開旅館。
“小姐是和同伴走散了嗎?我是今日的巡邏員。”
宋悅笙掛斷電話,打量著突然搭話的男人:“這么點兒地方還有巡邏隊?”
巡邏員笑著說:“小姐不能這樣說啊。人雖少,安保措施不能少。”
一股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卻轉瞬即逝,藏在袖子里的右手腕上的黑發圈微閃。
玫瑰花?
宋悅笙皺了下眉。
沉思片刻后,她左手插兜,笑著看向巡邏員。
“那便有勞您找一找我的朋友。”
巡邏員點頭:“沒問題。請小姐隨我回巡邏室做筆錄,詳細描述朋友的信息。”
遠處。
“晏禮,你覺得這個珊瑚擺件好看嗎?”
唐絮寧拿起珊瑚擺件,興奮地和旁邊的男人分享。
還是晏禮好。
就算沒說喜歡也會在船到港后帶她離開。
唐絮寧注意到他望著一個方向,也隨之望去。
“嗯?看到熟人了嗎?”
晏禮收回視線,將目光落在了唐絮寧手中的擺件上。
“既然選好了擺件,那便走吧。不出意外的話,畫像今日就會完成。”
她和魅魔同時離開只能說明一件事。
即,斬殺。
上午真是眼花了。
像她這樣的獵魔人竟然會有極善的構圖。
晏禮皺眉。
他應該在拍完極惡構圖就離開。
早點兒走便不會發現組成極善構圖的是宋悅笙。
知道是她,他怎么都畫不出來。
故而。
他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極致的偽善。
**
巡邏室位于街頭。
房間比較小。
宋悅笙環顧一圈,平靜地開口:“請問現在可以做筆錄了嗎?”
“當然。”
巡邏員轉過身,臉色突然一變。
“獵魔人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宋悅笙震驚地看著他,身形搖搖晃晃,最終宛如體力不支般地跪倒在地上。
她雙手緊緊地抓著地面的石板,手指因為用力而泛起了青白。
宋悅笙嘗試著再次站起來,但雙臂就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無論如何也使不出來力氣。
宋悅笙瞪著他:“你做了什么!”
巡邏員嘴角上揚,隨手從桌上花瓶拿出一朵花。
“花香可喜歡?”
說完。
他撥打了一通電話。
聲音盡顯諂媚。
“……對對對,又要麻煩虎哥你了……好,十分鐘后,老地方交貨……”
星海里。
藍麻雀望了眼宿主健康指數正常的圖,悠閑地喝著奶茶。
悅姐演戲真好。
這孩子還不知道要倒大霉了。
果然。
十分鐘后,悅姐被虎哥關到到車上的瞬間,飛刀殺死了這個人。
經歷過死亡,碎魂傘好像變得和之前那把幽冥傘差不多。
它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繼續追劇!
……
虎哥聽到一聲慘叫,擔心有其他的獵魔人埋伏,把隨行者都安排留下來善后,自己則是單獨押送“貨物”。
“又是獵魔人?今天收獲不小啊。”
“行啊虎哥,如果發達,別忘了我們。”
“好說好說。”
虎哥恭維兩句,收回了自己的通行證。
“不過虎哥,我們聽晏小姐說這趟有一個很厲害的獵魔人,這十日最好小心行事。”
虎哥不以為意:“晏小姐那心軟的性子看哪個獵魔人都覺得厲害,只要上頭不發話,咱們就繼續做。”
“走了。”
宋悅笙被扛在肩上,很難受。
她一路上聽見不少人喊他虎哥。
看樣子還是個有地位的人。
一離開電梯,她便用飛刀劃了虎哥的脖子。
此人和“巡邏員”都不懼碎魂傘。
非魅魔。
虎哥連尖叫都沒出聲便已經喪失了性命。
看到他的身體沒有像魅魔一樣變成黑煙消散,她便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了。
宋悅笙從地上緩緩站起,走到旁邊的小窗旁。
窗戶無法打開。
但能俯瞰島上的夜景。
街上的攤位很小,說明現在所處的位置很高。
島上唯一的高層建筑便是——酒店醉逍遙。
從他們的熟練程度來看,綁架獵魔人不是一次兩次了,甚至可能還有普通人。
心軟的晏小姐……
晏霜。
倘若瞬移功能沒有消失,她一定再找晏霜打聽消息。
“叮。”
另一部電梯門緩緩打開。
宋悅笙的眼睛微瞇,立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緊接著,從電梯里走出來六個人。
很幸運。
認識一半。
他們中的某些人看到地上的尸體,還沒來得及詢問,便聽見一道慍怒的聲音。
“你在這里做什么!”
宋悅笙的紅唇輕勾,眉眼彎彎地看向賀岫白。
“想你,所以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