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攔截的指令后，手環上的紅圓圈消失，界面重新回到蘇漾的搜索狀態。
宋悅笙隨意刷了一會兒，隨后退出頁面，擺出一副安靜等待的姿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卻始終不見有人出現。
就在她的耐心即將耗盡之時，帶她進來的女孩子推門走了進來。
廖憶雪手中拿著一塊黑色板子。
她將其放在桌上，摁下開關，接著進行了一連串復雜的操作。
很快，半空中緩緩浮現出一個較大的電子面板，上面顯示著九張帶有人臉的身份信息。
宋悅笙定睛一看，發現除了倒數第二張是原主的照片，其余八張照片上的人年齡都偏大。
廖憶雪看著宋悅笙，開口說道：“蘇老師在四十分鐘前給我布置了一個任務，說是有人持有兩個地區的身份證明，讓我查找歷年的檔案?！?/p>
頓了頓，她繼續解釋道，“五十年前，晶控塔剛剛建成，為了嘉獎當時的有功之人，賦予了他們享受多地區居民權益的權限。”
宋悅笙盯著那張人臉，沉默片刻后說道：“既然檔案找到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廖憶雪態度堅決：“雖說這是當初獎勵功臣的舉措，但近年來犯罪率不斷攀升，由于他們身份保密，所以罪行并未對外公布。目前擁有這種特殊身份的，就只剩下你們這些人了?！?/p>
宋悅笙聞言，抬眸看向廖憶雪，同時在心中暗暗吩咐麻雀精趕緊拍照截屏。
與此同時，她在手環上迅速搜索相關法律文件。
廖憶雪瞥見她的動作，沒理會，繼續說道：“為了防止犯罪行為發生，我們決定收回你們的多重居民身份，只保留一種。其他八個人已經有人去詢問了?！?/p>
“宋小姐，霓虹區和三岔口，你打算保留哪個身份？”
宋悅笙不慌不忙，將剛剛查到的法律條款展示給廖憶雪。
“這位小姐，根據《功勛赦令》的附加項，如果要摘除權益，必須拿出受益人以權謀私的完整證據?！?/p>
廖憶雪一愣。
她怎么沒注意有附加條款？
她連忙新打開一個窗口，從律法司的內網調出《功勛赦令》的只讀文檔。
通過所搜關鍵詞，她在幾行小字里看到了宋悅笙說的內容。
總共有三點。
第一，多地區居民身份權益允許7143年建立晶控塔的功勛之人或者其后代使用，但只有一人可以獲益。
第二，廢除功勛之人或其后代的多地區居民身份權益，必須向晶控塔律法司的“公平之口”提交受益人以權謀私的完整證據。
第三，如果擁有多地區居民身份權益的人觸犯法律，需根據犯罪地的法律進行判決定罪。
廖憶雪思考片刻，然后把頁面關閉。
她說：“宋小姐，你可以走了，去大廳和任何一個人說一聲，自會帶你離開晶控塔。”
“好。”
宋悅笙朝她微點了下頭，便離開了此處。
與此同時，廖憶雪趕忙前往辦公室，將自己的發現告知蘇漾。
蘇漾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他只是淡淡地說：“把這個消息告訴銳戟軍，讓他們對還在世的這九個多居民身份的人進行暗中監控，謹防出現以前的犯罪問題。”
“是，蘇老師。”
蘇漾注意到她沒走：“還有事？”
廖憶雪回答：“小高說公平之口否決了與「將仿生人情感等級提升到Lv.2」相關的法案。”
“公平之口”是一臺集算法、防御、智能為一體的綜合性機器。
更是律法司的核心。
所有成員提出的法案都需要交到“公平之口”，讓它評判是否符合社會需求。
符合則法案頒布。
不符合便重新提交新的法案。
蘇漾：“我知道了?！?/p>
等她離開，蘇漾調出剛才的分析頁面。
一個頻閃的“REEOR”赫然出現。
他轉動著手中的筆。
全息手環的黑客防御系統都是統一的。
除非找人修改。
宋、悅、笙。
名字也像。
蘇漾的嘴角微微上揚。
總算出現一個有挑戰性的人了。
**
從晶控塔離開后，晝眠便利店的顧客日益多了起來。
宋悅笙知道他們的意圖。
無非是覺得進出晶控塔的人必有過人之處。
但這種念頭對霓虹區的權貴不管用。
他們早有著自己的一套圈子，根本不在意其他人。
不管怎樣，顧客增多總歸是好事，距離目標兩千五的青瓷塵也越來越近了。
“宋老板，我買了將近一青瓷塵的物品，不能便宜點兒嗎？”
“不可以喲。”宋悅笙朝顧客微微一笑，“小店最高的商品也只比批發市場貴了二十翎。”
“翎”是貨幣最小單位，一百翎等于一青瓷塵。
日常物品交易基本都是用“翎”為單位。
“行吧行吧?！?/p>
顧客不情不愿地付了錢。
宋悅笙笑臉相送：“歡迎您下次再來?！?/p>
門口的瓦當也配合著，在顧客離開時，伸出爪子拍了拍系在門口盆栽上的鈴鐺，頗有送客的意味。
宋悅笙舒展著胳膊。
如果沒有任務，經營這么一家便利店也不錯。
貓也聰明。
根本不用費什么心思。
日落后。
宋悅笙把便利店關閉，掛上了“close”的門牌，然后向往常一樣去位于貧民窟的黑市找小文接任務賺外快。
與科技顯現的霓虹區不同，貧民窟更像是人類社會過渡到科技社會后失敗的模樣。
這里到處都是廢棄的機械部件。
地面常常有熒光綠的積水。
因輻射嚴重，這里的人常患有輻射病和因為廉價義體材料引發的骨骼金屬化所形成的銹骨癥。
宋悅笙穿過暗河，然后來到一片由各種燈管組成的街道。
這里便是黑市。
晶控塔對這里處于一種“不管不問”的狀態，故而外面傳言道，無論想要什么，都可以在黑市里得到。
宋悅笙走進一個用各種顏色字體拼接而成的交易所。
她倚靠在柜臺，“小文，你有沒有大于兩千青瓷塵的任務？”
在完成幾個委托后，她和小文的分錢變成了五五分。
三天后的晚上就是宋家周年慶，但還差一千青瓷塵才能購買進入的請柬。
小文笑著調侃：“宋老板，你難道想取代首富？”
“我沒那么大的志向。”宋悅笙挑眉。
“行吧?！?/p>
小文把調出任務屏幕，點開早上八點的信息說：“委托人想要一副最新的虛擬戀愛眼鏡，報酬是三千青瓷塵?！?/p>
聽到這句話，宋悅笙眉頭緊皺。
虛擬戀愛眼鏡？
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但據我所知，市面上的搶購很難，黑市上的價格又遠超市面，一來一回根本賺不了?！?/p>
“宋老板，如果你覺得可以辦到，我就回復這位委托人?！?/p>
宋悅笙回過神，朝小文說：“就這個了?！?/p>
特殊時期要用特殊手段。
她來本世界快一個月了，不能一點兒都不知道女主機緣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