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b宋悅笙接下了委托。
她沒必要和自己的小命作對。
目標裴昭野。
本世界的男主之一。
預(yù)測劇情里,女主為了委托接近他,三個月離開,再回來已經(jīng)是兩年后。
此時的裴昭野已經(jīng)知道女主是帶著目的接近他,黑化囚禁一條龍。
逼女主愛他,但女主始終非常清醒地不愛。
預(yù)測劇情的末尾是女主逃離了被囚禁的別墅,可是劇情很明顯沒有結(jié)束。
作為看客,這個劇情非常帶感。
但倘若是她自己,就不那么美妙了。
回到原主在校外租住的公寓,宋悅笙將包隨手扔在沙發(fā)上。
她掏出手機,在搜索欄輸入“裴昭野”三個字。
預(yù)測劇情里除了狗血的感情糾葛外一無所有,而原主的記憶里也找不到有用的信息——畢竟既要應(yīng)付繁重的課業(yè),又要經(jīng)營暗網(wǎng)委托,哪還有精力關(guān)注校園風(fēng)云人物。
她只能現(xiàn)找。
可惜搜索結(jié)果寥寥無幾。
除了確認他是寧市頂級豪門裴家的繼承人外,就只有幾張校園照片。
一個小時的瀏覽讓宋悅笙的眼睛有些干澀。
她將手機反扣在桌上,向后靠在椅背上,茶色頭發(fā)如瀑般垂落。
休息片刻后。
宋悅笙轉(zhuǎn)而瀏覽起校園表白墻。
近期的表白墻幾乎沒人提到裴昭野。
但當(dāng)她把時間線拉到三年前,屏幕上有一連串關(guān)于他的內(nèi)容。
點贊最高的是一張夕陽下的側(cè)顏照。
照片里的男生站在梧桐樹下捏緊手機貼在耳邊,眉頭微蹙,夕陽把他影子拉得老長,領(lǐng)口微敞,露出的鎖骨處有顆淺褐色小痣。
評論區(qū)的一句“神明在人間皺了眉”,讓這張照片徹底出圈,從此登頂校草寶座。
然而一個月后的內(nèi)容畫風(fēng)突變。
表白失敗的同學(xué)紛紛吐槽他高冷難接近,漸漸地,關(guān)于他的內(nèi)容越來越少,最后幾乎銷聲匿跡。
宋悅笙瀏覽完,若有所思地晃著手機。
提示只說追求二十天,并沒有言明具體的行動。
這便是可以鉆空子的地方。
宋悅笙想了一會兒,然后嘴角輕揚。
她想到如何糊弄,進而做自己的事了。
次日下午。
宋悅笙提著買的甜品往籃球館走去。
有以前的經(jīng)驗,她不難跟上原主學(xué)的生物工程,但與原主本人公寓里的各項獎項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大一截。
才大二。
真不知道原主一個孤兒是怎么那么有天賦的。
莫非是女主光環(huán)?
但她執(zhí)行任務(wù)都是在替身世界,原主這個“女主”……
宋悅笙回過神,走進籃球館內(nèi)。
她掃視一圈,然后朝坐在看臺上,穿著藍色球衣的男人走去。
“裴、昭、野?!?/p>
快要走進時,宋悅笙刻意拖長尾音,每走一步,念著他的名字。
裴昭野正單腳支地坐在看臺上,指尖煩躁地摩挲著籃球表面的紋路。
父母昨晚又在餐桌上提起的聯(lián)姻對象,此刻正化作他球鞋邊的陰影,壓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直到那聲尾音上揚的\"裴、昭、野\"像根細針扎破空氣,他才抬眼望去。
穿紅裙的女生站在五步開外。
陽光從她身后斜切過來,將微卷的發(fā)梢鍍成暖金色。
她眼尾上挑的弧度帶著三分狡黠。
裴昭野的手指在籃球上頓住,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心動,而是驚詫于這明目張膽的闖入。
宋悅笙把手中的甜品袋遞出。
“要和我交往嗎?”
她的聲音混著籃球撞擊地面的“咚、咚”聲,清晰地落進圍觀人群的耳朵。
坐在裴昭野身邊的許硯立刻用肘尖戳了戳旁邊的周明軒,說:“老裴這是被大一新生突襲了?”
周明軒晃著手機錄像,鏡片后的眼睛笑出細紋。
“學(xué)妹挺會挑場合,知道今兒籃球賽人多?!?/p>
宋悅笙當(dāng)作聽不見。
原主平日不怎么化妝,又常在自己的院系不同,其他人不認識太正常了。
裴昭野的下頜線繃成冷硬的直線。
“我說過,不不接受任何人……”
“好的,再見?!?/p>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宋悅笙打斷。
手腕翻轉(zhuǎn),甜品袋已經(jīng)回到她手中,然后頭也不回地往籃球館的出口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許硯才夸張地捶著膝蓋:“靠,這姑娘比你上次拒絕的那個學(xué)生會主席還拽!”
周明軒盯著手機回放:“重點是她連‘為什么’都不問,轉(zhuǎn)身比我投籃還快。”
“欲擒故縱玩得妙啊,小學(xué)妹知道你最煩倒貼的?!?/p>
裴昭野抓起毛巾甩在兩人頭上。
“閉嘴!”
然而第二天,晨霧還未散盡,裴昭野的黑色轎車停在校門口。
他剛邁出車門,肩膀上就傳來一陣輕微的觸感。
轉(zhuǎn)身的瞬間,一陣清甜的蜜桃香氣撲面而來。
宋悅笙今天換了身鵝黃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晨風(fēng)輕輕飄動。
她遞出一杯奶茶。
蜜桃香隨之而來。
“你今天喜歡我了嗎?”她仰著臉問道,眼睛里盛著細碎的光。
裴昭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昨日他們說的欲擒故縱歷歷在目。
他最厭惡被人算計,尤其是故意接近的女人。
“沒有?!?/p>
他的聲音比晨霧還要冷。
宋悅笙卻像是聽到了一件極為平靜的小事,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沒變。
她把奶茶拿走。
“哦,再見?!?/p>
她利落地轉(zhuǎn)身,吸管扎進奶茶的聲音飄進耳朵。
裴昭野更煩了。
果然是有預(yù)謀的接近。
第三天中午。
裴昭野正和朋友往教學(xué)樓走去,路過林蔭道時,“嘩啦——”
頭頂?shù)奈嗤渫蝗粍×覔u晃,樹葉紛紛揚揚落下。
一個身影猛地從茂密的枝葉間倒掛下來!
“臥槽!”
周明軒和許硯齊刷刷后退,后者差點跌坐在地上。
只有裴昭野紋絲不動,但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宋悅笙倒掛在樹枝上,茶色的長發(fā)垂落。
她今天穿了件薄荷綠的襯衫,領(lǐng)口的蝴蝶結(jié)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手里舉著一個紅艷艷的蘋果,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裴昭野,你比昨天多一點點喜歡我了嗎?”
裴昭野的眼神冷得像冰:“別再煩我。”
宋悅笙正要回答,余光突然瞥見不遠處走來的校主任。
她靈活地松開纏在樹枝上的腿,輕巧地落在地上,像一只敏捷的貓。
臨走前還不忘朝裴昭野比了個“OK”的手勢。
周明軒說:“裴哥,她好像是籃球館那個女生?!?/p>
注意到裴昭野的神情,許硯說:“不是吧?真的是她?”
裴昭野以為此事到此為止。
然而,第四天,第五天……整整持續(xù)了二十三天。
圖書館頂樓、食堂、游泳館、上大課的教室……
她總能出現(xiàn)在校園里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裴昭野漸漸地生出了一種感覺。
就好像如果見不到她出現(xiàn)煩他一次,一天就好像缺少什么似的。
可在第二十四天,裴昭野沒有看見她出現(xiàn)在他面前。
興許是被什么耽誤了。
他這般想著。
但往后的幾天,她都沒有出現(xiàn)。
**
周末的私人會所燈火輝煌。
裴昭野坐在真皮沙發(fā)里,修長的手指轉(zhuǎn)動著未動的酒杯。
水晶吊燈的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一片生人勿近的陰影。
女人被他周身氣勢所迫,無一人上前搭訕。
但也有膽大的。
一個穿著紅色深V禮服的女人端著酒杯,搖曳生姿地走近,紅唇微揚:“裴少,一個人喝悶酒多無趣?不如......”
話音未落,裴昭野眼皮都沒抬,手腕一翻——
啪!
水晶杯在她腳邊炸開,碎片四濺。
包廂內(nèi)瞬間鴉雀無聲,連背景音樂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許硯和周明軒正想解圍,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亮明快的女聲——
“放心。那可是一大筆錢呢!我有分寸。”
只見裴昭野猛地站起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包廂外。
宋悅笙正在往會所的出口走去。
“我半個月后要考試,你都不知道生物工程多難,”她對著電話那頭的桑晚抱怨,語氣里帶著點無奈,“我不能因小失大?!?/p>
男主哪有學(xué)歷重要?
更何況原主還是一個孤兒。
不能全指望暗網(wǎng)上的委托賺錢。
宋悅笙的腳步忽然一頓,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往前走。
電話那端,桑晚坐在美術(shù)系的自習(xí)室里,畫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小悅,以我們現(xiàn)在的存款,完全夠......”
她突然一頓。
“電話掛了?出意外了?”
噠,噠,噠。
身后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宋悅笙慢條斯理地摘下耳機,攥在掌心,在余光瞥見影子出手時,握拳,快速地轉(zhuǎn)身揮去。
“砰!”
拳頭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對方胸口,裴昭野悶哼一聲,后退了好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宋悅笙這才看清來人。
她眨了眨眼。
哎呀。
是男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