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衍繼續道:“而六圣域在東炎也是如此,略有不同的是七宗不同宗內,北昭各世家的人都有,只要修煉的靈力屬性相同,便會被分到同一宗。
而六圣域則是由東炎的開國六大氏族所傳承,一圣域為一大族,不論靈力屬性,只培養族人。
不過就算如此,六圣域也極為強大,一對一完全能與七宗抗衡?!?/p>
說完后,關煜蕭丞雪的反應倒還好,畢竟這些事情多多少少都聽過,可月長霽卻難掩驚震。
之前被北昭皇室以雷靈之力警告時,她雖已經切身感受到了大國威勢,但由于她那根從沒彎下過的脊梁骨作祟,心里多少還是不服氣的。
現在簫丞衍細細說來,她才深知此界天與地之間巨大的鴻溝。
她擰眉問道:“那為何四大國不直接將各小國統一?”
“不知?!焙嵷┭艿溃骸笆玛P家國興亡,我相信任何一個小國的君王都想過這個問題,但沒有人知道為什么。當然也先輩推測過,四大國可能從幾百年前就在密謀著什么大計,而所有小國最后都會成為四國的犧牲品。
盡管只是沒由來的推測,但無疑成了懸在個小國頭頂的利劍,所以這些年來,各小國其實都在偷偷提升實力,培養天才,增加軍力等。”
月長霽面色復雜,忍不住捏緊了手。
一人,彈指滅一國。
在這樣的世界,她還能如劉伯所說的那樣,笑傲天嬌,叱咤風云活得肆意瀟灑嗎?
只怕想好好活著都難……
月長霽思緒不由飄遠至前世,神情恍惚,這是她內里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懷疑自己。
這時關煜突然道:“所以我們才要去芙明學宮!既然這世上有翻手覆風云的存在,那為什么不能是我們?”
他飛速的瞥了一眼月長霽,抱手做出一副傲嬌的樣子,“說不定我關煜小爺就是下一個大能!以后誰敢欺負我、和我身邊人,小爺也能動動手指將他滅了。”
對!
月長霽回過神來,暗罵自己。
就算再難,她也要拼命變強,為她,也為虎頭山的親人們。
大約一刻鐘后,在整條道上都被堵得嚴嚴實實時,前方終于傳來響動。
本以為那“貴人”就要出現,可來的卻是另一隊東炎軍,手握刀槍步伐聲震天,二話不說擋在了之前那隊人馬前。
“為何又來了這么多東炎軍?”蕭丞雪驚奇道:“而且這兩隊人怎么有種些劍拔弩張的感覺?”
她這一說,馬車門簾兩側立馬又冒出三個小腦袋。
兩隊人馬明明都身穿一樣的軍服鎧甲,可先前那隊人,卻在后一隊人到來時唰地拔出了刀劍。
“放肆!”一道宏大的聲音傳來:“誰人敢攔萬柳圣域!”
聲音的主人還未出現,又一道氣勢更盛更囂張的聲音響起:“自然是你爺爺我,空桑楠!”
空桑?
月長霽心頭一震,這不是那塊玉牌上的刻著的二字嗎?
她忍不住將簾子掀大了些,循聲望去。
兩道氣場強大的身影皆從東面飛出,只是一人從東北方而來,另一位從東南。
兩人落定在主路旁的房頂上,相視而立,身上散發著威壓,水火不容的意味很是明顯。
一人身穿青色長袍,另一人著寶藍錦衣。
剛才兩人來得太快,現在從月長霽的角度,只能看到青衣人的背影以及藍衣的半張臉。
籃衣瞧著大概五十來歲,眼神凌厲,正是剛才自稱萬柳圣域的那人,名柳湛。
他重哼一聲,長袖一甩雙手背在身后,“我當是誰,原來不過是空桑圣域里的一個旁支子弟?!?/p>
“哈哈哈哈?!卑滓吕事暣笮Γ衾撕程靹拥兀S后聽他不屑道:
“旁支又如何?只怕我空桑圣域的“伴卿”,也比某些小圣域的嫡傳子弟要強上許多,更別說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庶子……”
“空桑楠!”藍衣人大怒:“你個區區家奴,竟敢當眾嘲諷我萬柳圣域小少主!”
可還沒等他發完火,空桑楠欠欠打斷:“我是家奴,那你這老小子是什么?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去?”
見柳湛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空桑楠輕哼,語氣很是無所謂:“怎么?瞪著你爺爺我做甚?莫非你想在此當眾動手?”
他嘖嘖兩聲:“不過以你十一境的實力可拿不下我,別到時候丟了你家少主和圣域的臉面。”
“你……!”柳湛氣得老臉漲紅,空桑楠這老不死的一張嘴還是這么臭!
這時又有三四道人影飛來,分別落在這兩人身后。
一人對身前柳湛拱手道:“領事大人,此人舌實在奸猾,侮我圣域,定要好好給他點顏色看看!”
另一人也一齊道:“我二人愿戰!”說完,兩人周身靈力波動厲害,竟是想直接對上空桑楠。
堵在主路上的各學子們見狀一陣躁動。
高境御靈師竟不顧規矩要在戰場外的地方動手?!那他們會不會被誤傷?要是一直停在這耽誤了去學宮的行程怎么辦?
一時間不安的情緒蔓延開來。
“住手?!绷亢迷谶€沒被氣糊涂,強忍怒意阻止兩人,這可不在他東炎的區域。
“噗呲,就憑你們?”站在空桑楠身后的一位青年,指著剛才要動手的那兩人捧腹大笑:“哈哈哈哈這真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趣事了,誒呀,今日我也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那兩人氣不過,又不能動手,只得一人一句問候祖宗的話罵回去。
月長霽聽得一臉黑線。
這什么鬼?
兩大圣域的高境御靈師居然當眾打嘴炮?要不要分分場合啊……
他們兩方還出不出城,去不去學宮了?
關鍵是從停下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時辰,要再這樣下去萬一九國那些人追上,不顧一切鬧起來就麻煩了。
柳湛深知今日在空桑楠嘴下是討不了好了,他強行壓下想要殺人的心思,面色鐵青,“我今日先不與你這老東西計較,等將少主送入學宮回到東炎,我定要與你一較高下!”
“廢話真多。”空桑楠翻了個白眼,“等你什么時候進了十二境再說,現在想挑戰我?你還不夠格?!?/p>
柳湛臉色越來越黑,咬牙道:“讓你的人滾開,我萬柳圣域先開的道,自然是我們小少主先行?!?/p>
誰知空桑楠直接嗆回去:“這路是你修的?”
柳湛被噎住。
空桑楠又道:“既然被我攔下了,就是我的本事,想讓我讓開……”他面帶戲謔,“紅臉倌,你給我什么好處讓我讓道???”
柳湛差點被氣撅過去,這空桑圣域沒臉沒皮的無賴之徒!居然還敢向他討好處!
“空桑楠,你找死!”
是可忍孰不可忍,面對空桑楠的一再挑釁羞辱,柳湛終于失去理智。
他大吼一聲身形騰空,強悍的靈力壓制得下方所有人透不過氣來,骨骼嘎吱作響。隨后無數巨藤從地面破處,所有木質屋頂被掀起書瞬間化為利劍超空桑楠尖嘯而去。
空桑楠輕笑一聲,根本無懼,但他只帶著身后兩人躲避,卻是不接招。
主路上驚慌的呼喊聲和痛呼聲此起彼伏,不少人被不斷長出巨藤的地面晃倒,此時不論是王公貴族還是什么平民子弟,都只能狼狽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