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喪尸,似乎都只在固定的地方游蕩,竟沒有一個出來過。
難怪她和段修思,從這附近路過的時候,也意外的沒有遇到任何喪尸的突然襲擊。
“我看這小區的大門,也都是緊鎖著的。當時末日來的突然,怎么還會有人記得鎖門。難不成這個地方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的幸存者活人?”
問題還沒有想明白,顧清檸身邊的氣流一停,她就要準備下落了。
由于被鴿子煽動翅膀引起的氣流,給吹遠了一些,自己要是就這么垂直的落下去,是落不回原來的屋頂的。
無奈,顧清檸只好緊緊抓著手上那幾只鴿子,盡量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重心。
有過上次摔下來的經驗,她這次對超能力的控制,就顯得得心應手多了。
雖然在落地的那一瞬間,顧清檸還是有些沒兜住,差點被自己后撤一步的腳給絆倒,但至少人還是平安落地了,并沒有再現當初的狼狽。
“嘿嘿,我就說沒事了,你看,我現在居然會輕功了耶?!?/p>
難得一次平安落地,她緊張之余,還是有些高興的。
面對著匆匆迎過來的段修思那擔憂的目光,顧清檸倒是格外心大的,還能笑著跟人家開玩笑。
“你看,我手上抓了這么多只鴿子,把它們綁起來丟進籠子里,應該足夠把那些貓引過來吧。”
只要有活物翻騰的聲音,再加上一點點血腥味,沒有任何一只貓科動物,能夠經受得起這樣的引誘。
顧清檸一邊說,一邊找了個繩子,把這幾只鴿子的腳,全部捆在了一起。
等到段修思把籠子大門的機關給打開,她就把鴿子丟了進去。
為了刺激這些鴿子主動翻騰起來,顧清檸還很聰明的,在籠子外邊撒了一點稻谷。
末世降臨了這么長時間,這些廣場上的鴿子,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被人喂過了。
好不容易聞到有食物的氣息,它們還不發了瘋似的鬧騰起來。
一時間,這幾只鴿子翅膀撲上個沒完,它們互相之間擠來擠去,好像都快打起來了。
段修思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唯恐有人在這,會嚇的那些喪尸貓不敢過來,他就帶著顧清檸,再次找了個地方躲藏起來。
“我已經盡量多找了些殘存的,還沒干的血絲血跡,把它們用水稀釋了之后,將它們全部淋在了籠子的四周。現在天氣這么熱,味道傳播的速度很快,只要聽到了這些鴿子吵鬧的動靜,再聞到有血腥味,它們一定很快就會過來。”
話音落地,就像是印證著段修思的話,果然立刻就有一只體型略大的喪尸貓,從附近建筑的外置水管內鉆了出來。
它們也真的是很會藏了,躲在這樣犄角旮旯的地方,誰能找得到。
好在顧清檸他們,沒有選擇用那種原始的笨辦法。
籠子里面的鴿子,在吃了沾染了血水的稻谷之后,撲騰的動作居然愈發的激烈起來,似乎它們也有隱隱要變異的跡象。
而多虧了它們翻騰的這么厲害,才更加能夠引起外邊喪尸貓的注意。
最大的那只喪尸貓,圍在籠子外面轉了幾圈,確定沒什么危險后,它才啞著嗓音輕輕叫了一聲。
然后霎時間,便又有許多只體型略小一些的喪尸貓,一塊兒跳了出來。
它們一邊發出喵喵的叫聲,一邊向著自己的同伴靠近。然后,在最大的那只喪尸貓的帶領之下,其他喪尸貓也跟著陸續鉆進了籠子里。
至于籠子里那些,快變異又沒有完全變異的鴿子,在感覺到來自別的動物的惡意時,它們這些曾經和善的和平鴿,此刻倒難得想起來要反抗一下子了。
只可惜它們的腳,早就已經被顧清檸給綁在了一起。現在就算它們再怎么鬧騰,也根本跳不出這只籠子。
為首的那只大喪尸貓見狀,它露出了牙,開始肆無忌憚的主動向鴿子發起進攻。
其他的喪尸貓見狀,也如法炮制,緊隨而上
躲在暗處的段修思,好不容易等到喪尸貓一起動手,放松了警惕。
他眼睛一瞪,當機立斷的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然后霎時間,這只籠子的大門就應聲關上,把這些喪尸化的小動物全部關了起來。
其中,半喪尸化的鴿子,它們的處境最為可憐。
明明自己什么也沒干,卻得要面臨這樣的下場。
顧清檸看著它們無知又疑惑的眼睛,心里很是感慨,但還是當機立斷地,將一桶汽油潑了過去。
“抱歉啊,在現在這個勝者為王的時代。我們能保全住自己,已經很不錯了,實在也沒辦法能再去保護別的動物。只能希望你們下輩子投胎,能夠換個生物當當吧?!?/p>
說罷,段修思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線香。
他把香丟過去,火星子立馬點燃了汽油,然后瞬間演變成一道竄天的火苗,將這個大籠子和它里面的生物,全部都包裹在了火焰當中。
“難得見到像你這般的人,對動物抱有跟人一樣的敬畏之心。”
“這根線香,本是我隨身攜帶,用來驅散血腥味,以免引起喪尸注意的。雖然不是什么名貴的香料,也不是檀香,但也將就用吧。就算是咱們給它們的香火,你也就不必太為此,而心內不安了?!?/p>
若換作旁人,肯定會笑話顧清檸多愁善感,或者是在裝腔作勢。
這也就只有段修思,不僅不會置喙她半句,反而還會幫著安撫自己的內心,也難怪顧清檸一直總這么欣賞他。
“小動物多純粹,一切只會遵循自己的本心和本能??墒侨司筒灰粯恿?,有些人,總喜歡干些損人不利己的蠢事,他們還真不如小動物討人喜歡呢?!?/p>
她沒有直白的暗示過,自己諷刺的究竟是誰,但段修思依舊能夠從她的語氣里聽出,她的映射范圍很廣。
旁邊的顧清檸說完這句話,便瀟灑的轉身離開。
見狀,段修思輕輕聳聳肩,也沒說什么,只緊趕著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