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九黎皇主神色一凝,注意到了黑金棺槨表面上流轉著的一縷縷線條金光,心神都不由得一震。
秋蠶金絲!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種至寶,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部分記載。
這是鍛兵煉器的圣物,連元嬰期的尊主級強者都渴望與希求的無價之寶,舉世難尋!
九黎皇主緊緊盯著黑金棺槨上的一縷縷線條金光,難掩眼中的火熱。
如此至寶居然讓一個才練氣期的小修士給得到了,老天實在不公!
如果不是此時女兒還在顧池手上,他估計早就一巴掌將顧池拍死,將黑金棺槨據為己有了。
“你是乾國哪個宗門的弟子?”九黎皇主主動開口打破了平靜。
顧池坐在黑金棺槨上,口中只吐出三個字:“靈汐宗。”
九黎皇主道:“沒聽說過。”
這是事實,他只知道乾國的十大仙門,沒聽說過靈汐宗這個宗門。
“若論底蘊,我們靈汐宗完全不遜十大仙門,只是我們比較低調而已。”顧池說道,之后又帶有挑釁味的補充了一句,道:“別想著事后找我報仇,乾國的湘王還是我表兄呢。”
九黎皇主默默將靈汐宗這個宗門的名字以及湘王記在心里,他日若是攻入乾國,必定要到這靈汐宗與湘王府這兩個地方清算一番因果。
兩個時辰后,大黑狗回到顧池身邊,瞥了遠處端坐在雙龍寶座上的九黎皇主一眼,用神識傳音道:“顧池姐,外面現在全都是他們的人,連虛空也被完全禁錮了,我布置的傳送法陣已經無法正常使用。”
顧池微微點頭,已經提前預料過這個結果了。
據她所知,金丹期的大修士,抬手之間便可禁錮住虛空,讓人無法使用傳送法陣橫渡虛空。
在他們進入國都之前,就已經在外面布置下了傳送法陣,方才讓大黑狗偷溜出去,就是讓它過去檢查一下那座傳送法陣是否還能正常使用。
顧池抬眸看向九黎皇主,道:“已經過去四個時辰了,我乾國修士的尸身卻還沒有一具送過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九黎皇主道:“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急躁什么?”
顧池指著身下的黑金棺槨,冷聲警告道:“你們最好別跟我耍什么花樣,我在里面那人的身上布下了八十一道禁制,一旦我們兩人遭遇不測,那八十一道禁制立刻就會被激活,讓她形神俱滅,誰也救不了她!”
九黎皇主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什么時候,一個才練氣十階大圓滿的小修士也敢出言威脅他了?
半個時辰后,有數十具乾國修士的尸體被運送過來,顧池跟大黑狗仔細檢查了一遍,全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不過卻并沒有看到鶴鳴宗的人。
之后的幾個時辰里,越來越多的尸體被運送過來,他們也終于是看到了鶴鳴宗幾位長老與部分弟子門人的尸體,取出一具具用檀木制成的棺木,為他們收尸入殮。
“冒著可能丟掉性命的風險,深入敵國腹地,只為了給這些死人收尸,值得嗎?”九黎皇主凝望著顧池。
顧池道:“人生在世,如果事事都需要權衡利弊的話,那活得未免也太累了?我們想這么做,所以就這么做了,就這么簡單。”
九黎皇主沒有再多說什么,就看著他們為一具具尸體入殮,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到夜幕降臨時,被運送過來的尸體竟多達數千具之多,其中金丹期修士的尸體就有六百多具,生前都是各大宗門教派與世家大族的掌門與家主。
顧池知道這還不是全部,至少已經有一半人的尸體被九黎皇朝煉化成行尸傀儡了,這一點她無法阻止。
也好在楊山宗主與柳堂主等鶴鳴宗的高層人物,尸身都還在,沒有被煉化成行尸傀儡。
他們只準備了三十具棺木,畢竟在來九黎皇朝之前,也沒想過此行能帶回那么多人的尸身。
最后沒辦法,只能將其他人的尸體暫時收入吞天袋。
“該送來的尸體都已經送過來了,可以放人了吧?”九黎皇主道。
顧池搖頭,道:“還不行,如果我現在就把人質放了,你們肯定是不會讓我們兩人活著回到乾國的。”
九黎皇主壓抑著將要暴起的沖動,低吼道:“那你還想怎樣!”
“放心,如果我們兩人能夠活著回到乾國,那么她肯定也能活著回到九黎皇朝的。”
“朕憑什么信你?”
顧池將吞天袋懸系在腰間,轉身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道:“眼下你除了相信我們能信守承諾之外,難道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九黎皇主盯著她,一雙深邃的眼眸似可吞噬他人的心魂,冷聲道:“你最好能說到做到,否則整個乾國都要因為你一人而遭受滅頂之災!”
這并不是威脅,而是警告,如果蘇沫出現了任何閃失,他會直接以皇主的身份下令,對乾國展開新一輪的攻伐。
“我們要用傳送法陣橫渡虛空回到乾國邊關,讓你們的人解開對虛空的禁錮。”
顧池原本是想要一艘飛舟的,但也擔心九黎皇朝的人會在暗中使詐,覺得還是通過他們自己的傳送法陣回到乾國比較安全一點。
最終,在九黎皇主的命令之下,一人一狗離開九黎國都,在一處密林中找到他們提前布置好的傳送法陣。
“讓你們的人到邊關等著吧。”顧池丟下這樣一句話,大黑狗立馬啟動傳送法陣,光芒一閃,兩人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讓邊關各部還有那些世家大族都做好開戰的準備。”九黎皇族對著一名將領道,只要顧池敢對他女兒不利,他便會直接下令攻打乾國。
……
迎黎城郊外,一人一狗坐著一口黑金棺槨從虛空中飛沖出來。
“老黑,趕緊開棺把人放了,可別真把他們給逼急了。”顧池趕緊讓大黑狗打開黑金棺槨,把蘇沫放了出來。
“我殺了你!”
蘇沫剛被放出來就發出尖叫,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
顧池一只手按住她的腦袋,道:“先前多有得罪,實屬無奈之舉,而且也是你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當人質的,也怪不了我,你現在已經自由了,趕緊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