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雷劫持續的時間很久,壓抑令人絕望的氣息彌漫天地,大黑狗仰天大吼,能感覺到顧池的生命波動已經變得非常微弱了。
與此同時,這里的驚天異象也終于是驚動了千里之外的幾十個小宗門。
遙遠的天際之上,許多修士御劍懸空,震驚地遙望遠方。
“天雷匯聚,難道是有什么驚世的異寶要出世了?”
“那個方向好像是青鸞山吧?那里能有什么異寶?”
一些筑基期的長老級人物都在皺眉討論著,想到了很多種可能,就是偏偏沒有往有人在渡劫的那一方面去想。
從古至今,能在突破時引來雷劫考驗的人,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艷的天之驕子?
而那些天之驕子又怎么可能會離開宗門師長的看護,獨自一人跑到無人之地去渡劫?到時候要出了什么事,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因此,修士渡劫的這個可能,很自然的就是被這些筑基期的長老級人物排除在外了。
另一個小宗門的上空,兩名筑基期的強者凌空而立。
“廖師兄,這是什么情況?我怎么感覺那片雷云有點不對勁啊?”其中一人開口道。
被喚作廖師兄的那名中年男子,凝眉望著遠空,道:“青鸞山附近并無靈脈,但也不排除是有某件上古異寶意外出世的可能。”
他的眼中帶著一抹擔憂之色,補充了一句道:“縱使真的是有什么上古的異寶出世了,想來那也絕不會是什么好東西,否則就應該是霞光四射,瑞彩萬道的景象了,而不是如今這一番天雷滾滾的場景。”
其中一人躍躍欲試,不想錯失機緣,道:“廖師兄,要不我們過去看看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如果真有什么不對的,到時再退回來也不遲。”
廖師兄道:“我的建議是別去,有些東西不是我們能夠染指的。”
“這天底下沒有張口就來的食物,如果我們自己不去爭取,別人都吃上肉了,而我們卻連口湯汁都喝不上。”
“我并沒有要阻止你的意思,只是一個建議罷了,聽不聽隨你。”
廖師兄淡淡說道,目光一直凝望著遠空的恐怖景象,莫名地感到心悸。
他旁邊的那人卻已經下定決心,拱手道別,與其他幾十位同門一同御劍向著青鸞山急馳而去。
像他們這樣的人還有不少,因為青鸞山的雷暴持續得實在太久了,不少修士都忍不住想來一探究竟。
……
雷海暴動,中心處化作漩渦,似連接著另一個世界的時空之門,任誰也不會想到,就在那暴動的雷海中心竟有人在渡劫。
青鸞山下,大黑狗在感應到有人接近之后,第一時間就變化成了人形,一襲黑衣,一手托棺,駐守在山腳下。
它橫眉立眼,已經有些發狂了,它一再警告這里并沒有什么上古異寶,可那些修士卻根本不聽,爭先恐后發了瘋般地向前沖來。
起初,它并沒有對這些修士下死手,只是用法力將那些人震退,可那些人卻根本不領情!
“此人乃是魔修!諸位道友且先隨我斬殺此獠,再各憑本事爭奪異寶!”
“小心他的那口棺槨!”
“此人的棺槨有些不凡,應是一件品階不低的靈兵,諸位道友隨我一起出手,不要給他殊死一搏的機會!”
幾十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將大黑狗合圍了起來,決定要先殺了他,再奪取山上雷海中的上古異寶。
大黑狗怒不可遏,它之前明明已經留手了,可這些人不僅不領情,反而還得寸進尺想要殺它!
“誰也別想打擾到顧池姐渡劫,除非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它在心里怒吼,不再留手,直接啟動了布置在周圍的數十座法陣,要將那些筑基期的修士全部困殺在此。
“哼!以為憑借著這幾座陣法就能對付我等……”
一名修士發出冷笑,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大黑狗就已經拎著沉重的黑金棺槨沖殺了上來。
黑棺砸落,勢沉力猛,“噗”的一聲輕響,血光迸濺,那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直接就被砸成了一灘血泥。
大黑狗掄動著黑金棺槨,眨眼間又殺到了另外一人面前,沒有多余的動作與廢話,同樣直接將其砸成血肉爛泥。
場面一度陷入了混亂,有人面露驚恐,想象破開此地陣法的隔絕光幕,有人長嘯怒吼,施展各種神通術法與殺生大術,從四面八方攻殺大黑狗。
“哧哧哧”
各種霞光縱橫交錯,一件又一件靈兵法器吞光吐霞,裹挾著一片磅礴的能量波動轟殺向前。
“哐當!”
大黑狗掄動黑金棺槨猛力砸落,當場將一件燈盞樣式的法器給砸了個稀巴爛,腳下的地面都發生了崩裂,數十條大裂縫如百足蜈蚣般迅速蔓延出去。
“啊!”一聲慘叫,一名距離較近的修士也受到波及,在那股仿若排山倒海般的能量波動下,被當場粉碎成一團血霧炸開。
大黑狗的戰力表現讓人感到驚駭,同時也引來了更為猛烈的攻殺。
“咚——”
一口古樸的大鐘橫空撞砸在它的后背上,沉悶的鐘聲震人心魄。
大黑狗被撞得翻飛出去數十米,也就是它肉身強橫,僅僅只是覺得有些疼痛而已,沒有傷筋動骨。
“殺了他!”
喊殺聲震天,越來越多的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大黑狗不僅要面對正面沖擊的大部隊,還要時刻觀察,攔截一些想要趁亂偷偷上山的人。
顧池渡劫的動靜實在太大了,所有壓力都來到了大黑狗身上,八方四野全都是目露兇光的筑基修士,目測能有三四百人,而它卻已經是退無可退了。
“絕不能讓這些人上山!”
大黑狗咬牙,將一口將要噴吐而出的鮮血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發出一聲長嚎,正當它掄動起黑金棺槨想要再戰時,一聲冷哼從虛空中傳出,一只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大手印轟然向著它鎮壓而來。
“轟!”
大手印重重拍落,掀起一陣沖天的塵土,山石崩云。
大黑狗如狂風中的稻草人,翻滾橫飛出去數十米才穩住身形。
在那只大手印將要拍落下來的剎那之間,大黑狗竭盡所能地側閃身體,沒有被直接拍中,但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在它體表上,那一層由法力凝聚而成的護體光幕已經如陶瓷器般完全龜裂,難以想象那一掌的力道到底是有多么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