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又問:“不知玄元仙殿年輕一代會有哪些厲害的人物到場?”
“這個就說不準了,不過肯定都是堪稱天驕的人物,宴請十方英杰,如果來的代表太弱了,也鎮不了場子呀是不是?”
顧池將桌子上的最后一塊雞腿遞給大黑狗,自己則拎起一壇酒起身向酒樓外走去。
崇治山脈,距離開陽城不過只有三四百里,山勢陡峭險峻,因為處于綠洲中,自然也是充滿生機,不似其他地方的山脈那般光禿禿的。
放眼望去,一片碧綠,漫山遍野都是大樹。
最高的一座山峰,目測能有七千多米高,云霧蒸騰。
顧池提前趕了過來,想要先了解這里的地形。
崇治山脈綿延千里,卻無任何門派在此建立根基,乃是一片無主之地。
并不是說此地不夠明秀,據顧池了解,在千余年前,曾先后有三個宗門在此開宗立教,結果不過百年就全都被覆滅了。
有人說此地風水不好,也又說是因為崇治山脈下有大墓,眾說紛紜,總之就是說此地不祥,之后也就沒有人再敢打這里的主意了。
“山清水又秀,靈氣也并不稀薄,哪有那些人說得那么玄乎?”顧池不懂風水,在她看來,這里就是一處絕佳的修煉之地,不然千余年前也就不會先后有三個宗門在這里立教了。
顧池帶著大黑狗在周邊仔細勘察,并沒有發現什么特別之處。
“咦,不對!”
忽然,顧池露出驚色,發現在前方的一座山峰之上,竟隱隱有幾縷灰色的霧絲在繚繞。
那不是正常的云霧,是從地底下生上去的,呈淺灰色,肉眼不可見,只有神識才可以感知到。
大黑狗也看到了,不過與顧池不同的是,那幾縷淺灰色的霧靄竟讓它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不多時,他們在崇治山脈的西北角找到了一條干涸了的河道,從山巒間蜿蜒向遠方,好似一條蛟龍。
顧池跟大黑狗沿著這條河道慢步向前走去,可是轉悠了大半日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可以確定的是,這地方絕對沒有我們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說不定還真是一處不祥的兇地呢,昔年那三個宗門的覆滅,多半就是犯了什么禁忌。”
顧池捏著下巴低語道,不過他們來此只是為了給玄元仙殿一個警告,沒打算要在這里住下,倒也不用擔心什么。
兩日的時間一晃而過,原本冷清無人的崇治山脈,在這一天卻變得熱鬧起來,天際上不時有人御劍飛過,人影綽綽,都是年輕一代的修士。
在崇治山脈的中心區域,那里有一座大山,頂部開闊,并且非常平坦,就像是有人以神兵利器生生斬斷掉一截的一樣,形成一個巨大的平臺。
聚會的地點便設立在那里,此時上面已經有很多身影。
半個時辰后,顧池衣袖飄飄,駕云前往,也來到了斷山之上,并沒有帶著大黑狗一同前來,不然可能會露出破綻。
當場的都會年輕修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遠空不時還會有人影御劍飛來。
“嗡!”
有五彩神光劃破長空,一座由五彩神玉祭煉而成的玉殿伴隨著萬道瑞彩橫空而來,從天而降。
人群頓時一陣喧嘩,這顯然是有重要人物到場了。
“是玄元仙殿的英杰到了。”
“玄元仙殿傳承古老,底蘊深厚,培養出來的弟子門人也沒有一個是等閑之輩……”
人們議論紛紛,如眾星捧月般簇擁在五彩玉殿前。
顧池沒有過去湊熱鬧,因為她發現了之前那個在酒樓里,揚言一根手指頭就能將她碾死的王并。
他依然是身著一襲青衣,相當的自負,沒有擠上去討好玄元仙殿的弟子,而是一臉傲然地站在人群外。
“王兄……”顧池咧嘴上前。
王并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顧池一眼,蹙眉道:“你是誰?”
“千鶴,那個你說一根手指頭就可以輕松碾死的小修士。”顧池咧嘴笑得格外燦爛,一幅人畜無害的樣子。
然而,王并的臉色卻是驟變,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池,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沉聲道:“道友,這種玩笑可不好笑。”
“誰跟你開玩笑了。”顧池一只手搭在王并的肩膀上,道:“當日在開陽城的酒樓里,你不是說只需要一根手指頭就能直接將我碾死嗎?現在我來了,要不咱倆試試?”
“真的是你!”王并瞪大了雙眼,他看不透眼前這名年輕少女是不是幻化之身,但是看對方的神態,又不像是在跟他開玩笑。
“如今外界有不少人在尋你,你竟還敢跑到這里來,真是不知死活!”
顧池卻是不以為然,道:“道友此言差矣,一場聚會而已,我怎么就不能來了?”
王并神色冷漠,道:“你應該知道玄元仙殿舉辦這場聚會的目的是什么,你現在來了,還想活著離開?”
“你覺得你攔得住我?”顧池臉上笑容不減。
“殺你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輕而易舉。”王并相當自負,他在自己的宗門里,向來都是受人追捧的對象,僅僅三百年道齡就修煉到了金丹初期,已經是可以稱霸一方的存在了,自然對自己擁有足夠的自信。
“一根手指就能弄死我,我看起來有那么弱嗎?”
“本事沒多大點,只會投機取巧,殺你有何困難?”王并冷哼。
“那你就動手試試看唄,別說我這只螻蟻欺負你,我一只手就足以將你鎮壓。”
此刻,不遠處的人群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回頭觀望。
“咦,那不是王并嗎?此人有些本事,年僅三百年道齡就已修煉到了金丹之境。”
“不得不說,他的天賦的確很高,在北境的年輕一代中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了。”
許多人都在議論,對這個王并的評價非常高。
“看來你在這邊很有名氣啊,這么多人都知道你。”顧池衣袖飄展,在其他人眼中,她渾身都被一團仙霧籠罩著,無法望穿本相。
“那個人又是誰?是想要挑戰王并嗎?”有人露出疑色。
“肯定是挑戰者,王并在我們開陽城周邊可是很出名的,平日里時常會有一些心有不服的修士想要借他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