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邊請?!睉S將一行人帶到了自己的一座行宮。
登臨巨大的石階,走進宮闕時,應豐道:“我這里還有一位貴客,想來應該也很樂于與你們相識。”
慕容知修道:“誰?”。
應豐道:“申屠靈。”
慕容知修聞言頓時一驚,道:“姓申屠的?不會是那一位申屠老妖王的后人吧?”
“不錯,正是申屠老妖王的后人,此人已經有金丹期大成的境界修為了,接近尊主之境,他這次來到北境是為了參加玉衡書院的祈祭盛典,同時也要會一會玄元仙殿的那位圣子?!睉S點頭說道。
宏偉的宮闕內,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有美麗嫵媚的妖族女子立身在側,負責斟酒。
幾名年輕的妖修端坐在內,其中一人,一對眸子犀利如劍,一頭火紅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胸前背后,臉如刀削,五官立體,甚是英偉。
“這位便是申屠靈了?!睉S伸手介紹道。
紅發男子站起身來,沖著他們拱了拱手。
隨后,應豐又介紹起了慕容知修與顧池兩人。
當聽到千鶴這個名字時,申屠靈的眸孔中頓時射出兩道神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顧池,道:“你就是千鶴?”
顧池點點頭,道:“正是貧道?!?/p>
“哧”
話音未落,一只赤紅鋒銳的利爪便突然向著顧池擒殺而來。
這是申屠靈顯化出的一只禽爪,像是可以撕裂虛空,幾乎是瞬間就襲殺到了近前,直取顧池的項上人頭。
“砰”
青光一閃,應豐拂袖一卷,擋住了那只利爪,沉聲道:“申屠兄弟這是什么意思?”
慕容知修也反應了過來,怒瞪向申屠靈,道:“申屠靈,你想做什么?”
顧池的一只手已經握住了錯玉切的刀柄,隨時準備應對不測。
老黑的鼻孔里哼出重重的鼻息,很想立刻祭出黑金棺槨,將前方的那個紅毛小子砸成爛泥!
大殿內罡風陣陣,申屠靈一頭猶如染血的紅發凌亂飛舞,道:“我想向她借一件東西?!?/p>
“想借東西可以直接說,哪有像你這樣一上來就要取人性命的?你口中所謂的借,難道就是這么借的?”慕容知修質問。
顧池則是冷漠的問道:“你想像貧道借什么東西?”
“自然是要借秋蠶金絲一用了?!鄙晖漓`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霸道。
顧池冷哼,道:“那貧道若是說不借呢?”
“那我便親自來取?!鄙晖漓`神色淡漠,沒有拿正眼看顧池,絲毫沒有將她放在眼里。
應豐皺眉,語氣有些不悅道:“申屠兄弟,千鶴道友也是我的客人。”
“什么道友客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慕容知修一腳踹翻了面前的一張案桌,指著申屠靈喝罵道:“你特娘的什么意思???點我呢?!”
“當然,不包括你!”申屠靈補充了一句,掃了顧池一眼,道:“一個來自敵國的修士罷了,不殺還留著她繼續在我們九黎皇朝興風弄雨嗎?”
申屠靈盯著顧池,冷酷開口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自己主動交出秋蠶金絲,我可以留你性命,二是我親自來取,順便將你鎮殺于此?!?/p>
慕容知修來到應豐身邊,小聲道:“我說,這紅毛一直都這么狂的嗎?”
應豐回應道:“申屠靈如今的道齡也才只有六百五十年而已,但卻已經是金丹期大成的境界修為了,如果換做是你,你會不會跟他一樣狂?”
前方,申屠靈的一對犀利眸子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意,盯著顧池道:“不要想著與我動手,否則你一定會死得很慘?!?/p>
他背負著雙手,紅發亂舞,光是站在那里不動就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應豐蹙眉,伸出一只手將顧池護在身后,盯著申屠靈道:“申屠兄弟,你當真是非要動手嗎?”
申屠靈的殺意毫不收斂,語氣冰冷道:“我已經給她選擇了,交出秋蠶金絲可以活命,若是等我親自來取,她必死無疑!”
“我說紅毛,差不多就得了,別太過分了?!蹦饺葜抟沧柙谇胺?。
“我便是過分了,又能怎樣?!”
申屠靈的眸光如刀子般鋒銳,竟將殺意鎖定在了慕容知修身上,冷冰冰道:“看在景昭前輩的份上,我已經對你足夠禮敬了,別不知好歹?!?/p>
這是一個不通人情的主,一旦下了某種決定,基本就沒有人可以阻攔他的意志。
應豐沉下臉,不管怎么說,這里是他的行宮,如今有人想要在他這里行殺人奪寶之事,他身為主人,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金碧輝煌的宮殿中,無形的殺意在彌漫,空氣中仿佛都充滿了火藥味,只要一點火星子便可點燃。
申屠靈的殺意如魔刀出鞘,讓站在遠處的一眾侍女都止不住顫栗起來。
面對這樣一個戾氣沖天,境界修為又在自己之上的人物,顧池也沒什么好說的了,“鏘”的一聲抽出錯玉切,遙指前方。
刀身長達四尺,繚繞有一縷縷宛如游龍般的線條金光。
此兵一出,大殿中另外幾名一直默不作聲的妖修,眼中皆有異樣的光彩一閃而沒,一瞬不瞬地凝視著。
“很好,此兵甚合我意!”
申屠靈探出一只大手,轉而化成一只巨大的血色利爪,將半座大殿都擠滿了,徑直向著顧池手中的長刀抓去。
這是極度的自負,要知道秋蠶金絲一絲一縷都重若千鈞,可斷山隔海,然而他卻毫無顧忌,想要直接從顧池手中奪下錯玉切。
“砰”
應豐出手了,抬手一招,一座由法力與秩序構建而成的古碑瞬間從地板下拔地而起,擋在那只血色利爪前。
這是妖族年輕一代里,頂級戰力的一場碰撞,雖然并不是生死對決,但其威勢也異常恐怖,如果不是此地有陣法守護,頃刻之間便要因為兩者所爆發出的能量波動而被夷為平地。
“應豐兄,你何故如此袒護一個外族敵國之人?”申屠靈適當收力,不想徹底和應豐把關系鬧僵,但眸子里的殺意卻絲毫不減。
在他的背后,竟是顯化出了一尊猶如神祇般的神禽,羽翼如火,形似傳說中的朱雀,卻只生有一只腳,赫然是傳說中的另一種兇禽——畢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