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你死到臨頭了!”
“今日看你還能逃到哪去!”
一道道喝罵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假顧池仰天長笑,高聲道:“憑爾等烏合之眾也想殺我?待他日我神功大成,必一一登門拜訪,毀爾等祖祠、宗廟,掘爾等祖陵,滅爾等滿門!”
“嘩……”
所有人都喧嘩了起來,這種話語簡直大逆不道,放眼整個九黎皇朝,還從未有人敢對他們放這種狠話。
“冒牌貨!我看你待會兒要怎么收場!”顧池心里詛咒著,公輸遷這么放狠話,這筆賬最后肯定是要被算在她頭上的。
“他待會要是發現無法橫渡虛空,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一番表情。”慕容知修嘿嘿的笑著。
各大超然勢力的人,此刻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四方天地一片沸騰,假顧池敢說出那樣的話,實在讓人感到震驚且憤怒。
“說了這么多,也該準備好赴死了吧?”一名老者盯著她沉聲開口。
假顧池嗤笑,道:“赴死?憑你們這些臭魚爛蝦,烏合之眾,真以為能將我困死在這嗎?”
“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在此地刻下陣法道紋就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嗎?”一個老人冷笑連連,眼底充滿了輕蔑。
假顧池依舊囂張得沒邊,道:“你們這群老貨,以為用秘寶禁錮此地就能阻止我橫渡虛空嗎?你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假顧池轉過身子,背負著雙手慢慢踱步,道:“我想走,普天之下,何人能夠攔我?”
“此地虛空已被禁錮,我倒想看看你能走到哪去。”一道無比蒼老的聲音傳來。
“那你就看好了。”假顧池走到陣法中心,四周的所有修士都在盯著,只要她的陣法道紋能夠正常運轉,他們第一時間就會出手轟碎虛空通道。
可是,半天過去,假顧池仍舊站在原地。
“起!”假顧池輕喝。
秋風襲來,落葉如蝶,她仍站立在場中。
“橫渡虛空!”假顧池頓時就不能淡定了,額頭上滲出冷汗。
“給我運行起來啊!”她用力一跺腳,腳下的陣法道紋明明可以運轉,然而卻無法橫渡虛空。
她僵在原地,似五雷轟頂,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媽的,怎么會這樣?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假顧池心亂如麻,有一種火燒屁股的感覺。
想到自己剛才放的那些狠話,假顧池現在就忍不住一陣后怕,要是無法橫渡虛空逃離,非得被撕爛在這里不可!
“不應該啊,縱然那幫老不死有手段可以禁錮虛空,可我的這些道紋還是可以正常運轉的啊,怎么會這樣?”
當她再次確定無法橫渡虛空后,假顧池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萬丈高樓上一腳踩空,將要摔的粉身碎骨了一樣!
“怎么磨蹭了半天還不走?”
四周的一座座山峰已經站滿了人,距離她不過只有十余丈。
假顧池僵硬地轉過身來,猙獰的青鬼面具之下,是一個比死了爹娘還要難看的笑容。
“諸位,我……”
“你什么你,不是說普天之下,你若想走,沒人能攔得住你嗎?你倒是走一個給我們看看啊。”有人冷嘲道。
“哈哈哈……”遠空,慕容知修終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老黑也在干笑,大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不過一想到那錦袍少年公輸遷現在幻化的是顧池的樣子,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顧池干脆用手捂住了眼睛,簡直沒眼看。
“還磨蹭什么呢,趕緊走啊!”
“莫不是舍不得我們?”
各方勢力的人將假顧池所在的山峰團團包圍,此時臉上都帶著戲謔的神色。
假顧池一對眼珠子來回轉動,腦子飛快運轉。
“你剛才不是挺能叫的嗎?現在怎么啞了?”有人嗤笑。
“媽的,是誰在說話?敢不敢站出來單挑?我一巴掌抽死你!”假顧池破口大罵。
“別跟她廢話了,直接上!抽她!!!”
“呼啦”一聲,一大群金丹期的修士圍了上去,直接選擇圍毆,各種靈兵法器漫天飛舞,打得她狼狽逃竄。
“哈哈!想我一人獨戰天下群雄,縱是身死也必將青史留名……”假顧池身法詭異,在人群中來回穿梭,東躲西藏,嘴里卻叫喚個不停。
顧池輕柔太陽穴,道:“先別管這混蛋了,趕緊去將他那具分身拿下。”
她率先朝著遠空飛去。老黑跟慕容知修也緊隨其后。
不得不說,公輸遷的這具分身的心理素質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大,當顧池他們悄然來到對方所在的那座山峰時,對方正在向玄元仙殿與魏王府的人索要提供線索的賞金,沒有一點要逃走的意思。
“道友,你提供的線索雖然不假,但眼下我們也沒時間回去給你取靈石啊,等那千鶴伏誅之后,該給你的肯定不會少!”
玄元仙殿的人已經對這老道士生出了厭煩之心。
“道友,我們已經提前給了你兩千斤靈石,再加上其他勢力的懸賞,你身上最起碼也有上萬斤靈石了,這難道還不夠嗎?”魏王府的人也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上萬斤靈石?!”顧池跟老黑聽到這話都是眼前一亮。
慕容知修對他們神識傳音道:“可以再等等,等他把賬都收上來了之后,我們再動手也不遲。”
最終,玄元仙殿和魏王府的人也加入到了圍攻假顧池的隊伍中,將那老道士扔在這里。
顧池瞧準機會湊了上去,道:“道友現在不把該要的賬收上來,他們事后多半就翻臉不認賬了。”
“貧道也是這么想的,奈何這些人都耍起了無奈,沒辦法啊。”老道士搖頭輕嘆。
“哧”、“哧”、“哧”……
突然,各種神芒閃爍,老黑張口吐出一大片提前篆刻有道紋的材料,剎那間將這座山峰完全封絕起來。
“你們……想干什么?!”老道人神色巨變。
他沒想到竟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動手。
一道道繁復的道紋迅速交織,密布了整座山峰,有青色的雷電從九天之下被接引下來,打得四周土石焦灼。
另一邊,顧池抬手祭出一座陣臺,只要情況稍有不對,他們可以直接通過這座傳送陣臺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