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呆住了,望著遠方,那里塵土沖天,一位半步尊主就這樣被一巴掌打飛了?
每一個人都如泥塑木雕般,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半天難以開口說話。
無論是在乾國還是在九黎皇朝,元嬰期的強者都被人尊稱為尊主。
尊主是已知修行路上的絕巔,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放眼全天下,也難以尋得幾尊出來。
因此,已經(jīng)有一只腳邁入元嬰期,只差雷劫考驗的半步尊主,便是除尊主之外的頂尖戰(zhàn)力了。
可是現(xiàn)如今,來自湘王府的這一位半步尊主,還未真正露面就被一巴掌打退了,可想這一幕給人的震撼有多大。
一個破落衰敗的小破山門,到處都是斷壁殘垣,荊棘雜草都能有半個人那么高了,一片荒涼破敗之景象。
可是現(xiàn)在,還有誰敢輕視?
那一只土黃色的大手從長空上退去,最終消失在山門內(nèi)。
這一幕鎮(zhèn)住了所有人!
遠方,山嶺被砸斷,那位來自湘王府的半步尊主接連撞倒了二十多座山峰才停下,巨石崩云,塵土沖天。
地上有血,如小河般流淌,讓那片山地一片殷紅,觸目驚心。
“我不是在做夢吧?那確定是一位半步尊主?”有人小聲低語著。
“真特么見鬼了,尊主不出,半步尊主便是屹立在絕巔俯視蕓蕓眾生的至高存在,居然就這么被一巴掌扇飛了?”有人猛抽了自己一巴掌,懷疑自己此時是不是在做夢。
殘破腐朽的山門前,只有一名紫衣少女站在那里,滿頭青絲被風吹著輕輕舞動。
“轟!”
遠方的山嶺間,一尊龐大的身影站起,頂天立地,雙目宛若兩輪血月般。
他帶著滔天的殺意,邁步向前走來,震的大地一陣搖動,有大量山石從山峰上被震得滾落,成片的參天古樹嘩嘩作響,亂葉凋零。
各大宗門教派的修士全都大驚,紛紛向后倒退,心底直冒寒意,在那種自然散發(fā)出來的尊主威壓下,連靈魂都在悸動。
更有一些人忍不住跪拜了下去,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這是一種臣服,完全不受控制,源自于靈魂與本能。
對上位者無條件的服從與敬畏!
這就是半步尊主的威壓,哪怕只是自然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其他下階的修士一旦遇上,根本就沒法抵抗,會有一種天生的驚懼,從而忍不住叩首膜拜。
當然,也有一些自命不凡的絕代天驕面色堅毅,縱然是承受著莫大的威壓,也硬是挺直腰板,別說是下跪磕頭了,甚至連頭都不肯有一丁點的低垂。
這些人都堅信自己日后必能成尊,自然不可能對任何人臣服。
更何況,這位高高在上的半步尊主,剛才還被人一巴掌抽飛了出去,并且還斷掉了一條手臂。
這么弱的一位半步尊主,怎配他們叩首?
“靈霄客!”
湘王府的老祖怒喝,其音震的四野抖動,長空之上似有驚雷炸響,四方云朵潰滅,全都被震散了。
“啊——!”一些人忍不住痛苦大叫,捂著耳朵踉蹌倒退。
更有一些境界較低的修士直接被震得七竅流血,滿臉雪白,駭然退去。
這等威勢,著實驚人。
“老祖!”湘王府的眾人激動大叫,看著這位親身趕來的老祖宗。
“聒噪什么?再不識抬舉,本座讓你魂飛魄散!”破落的小山門內(nèi),傳出來這樣一道很不耐煩的聲音。
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生寒,陣陣發(fā)毛,這是什么人?一開口就是要將一位半步尊主打得魂飛魄散?
“靈霄客,我湘王府與你并無任何仇怨,你這么做,是為哪般?”
湘王府的這位老祖,每邁處一步都讓大地一陣抖動,仿佛發(fā)生了地震一般,讓很多人從高空上重重跌落下來,連連咳血。
“無冤無仇你跑到本座的道場來做什么?想以大欺小欺凌本座的弟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靈霄客的聲音傳出來,強勢的讓人氣血翻涌。
這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而是一位半步尊主啊,可靈霄客卻是這般不屑的態(tài)度,就好像是隨時可以將其捏死似的。
“老祖受重傷了!”有人驚呼。
湘王府的眾強皆一陣發(fā)毛,心中感覺一陣驚悚,族中這么強大的一位老祖宗居然被人一擊打得負傷了?!
這對于他們來說,就好比是天塌下來了一樣。
湘王府的老祖臨近,他渾身閃爍著可怕的光輝,周身環(huán)繞著一百零八道神環(huán),絢爛多彩,仿若一百零八道星河環(huán)繞在側(cè),將他襯托宛若是一尊矗立在宇宙中心的神王。
他透發(fā)著一股懾人心魄的殺伐之氣,一對眼眸比太陽還熾盛,讓人無法正視,所有人在與之目光相觸的瞬間都會感覺到靈魂劇痛!
不過顯而易見,這位半步尊主的情況并不是很好,半邊身子血流如注,整條右臂都斷裂了,有不少血液濺到了那雪白的長發(fā)上。
“哼!”
他冷哼一聲,天地顫動,方才爆碎的臂骨以及還未散開的血氣皆快速倒流回去,不斷眨眼間便重組回手臂,完好如初,沒有一點負傷的樣子。
“她不過只是我乾國的一個散修,此事眾所周知,怎么成你靈霄客的弟子了?”湘王府的老祖凝望著鴻蒙道場的深處,但語氣卻明顯軟了很多。
“本座不久前才將她收入門下的,有問題嗎?再有,本座何須向你解釋?再不識抬舉,本座要你有來無回!”
“靈霄客!你別忘了,昔年你在乾國,也曾受到過我湘王府一位太上老祖的恩惠!”湘王府的老祖沉聲低喝道。
“閉嘴,本座那是為了偷學你們王府的傳承手段,才故意討好你們老祖宗,什么恩惠不恩惠的,你滾還是不滾?”靈霄客理直氣壯,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
這讓在場的許多人都感到有些無言,為了偷學別人家的手段而故意討好接近,事后還能這般理直氣壯的說出來,一個人怎能無恥到這種地步?是一點節(jié)操也不要了嗎?
不過礙于靈霄客的強勢,也沒有人敢把心里的吐槽說出來。
也只有一些老一輩的人物能知曉這其中的原因,靈霄客所偷師的那些道統(tǒng)傳承,有大半數(shù)都是曾經(jīng)對鴻蒙道場落井下石,因此而被他憎恨,所以才會故意去偷師。
之后再用你家的傳承手段去鎮(zhèn)壓你家的圣子、圣女,以此彰顯自己身為鴻蒙道場唯一傳人的強大。
不過他們也確實沒有想到,昔年靈霄客在乾國,居然還偷學到了湘王府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