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慶幸的是,顧池在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了異常,沒有遭遇厄難。
后方,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全都是在年輕一代中位于最頂尖一列的妖孽級天驕,可是在古之圣賢留下的手段面前卻根本不夠看。
那驚天劍芒一掃,裹挾著混沌霧氣,直接就令一片人爆體粉碎成血霧。
“啊,怎么會這樣?!”
突然,在顧池他們前方的那片道臺區域也發生了異變,有慘叫聲傳來。
有一部分人沒來得及跳下道臺,此時都被束縛在了那里,就如方才在古洞內那名奪得玉簡的青年一樣,渾身精血與生命精氣正在被身下的道臺瘋狂吸噬。
慕容知修等人接被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幸虧是他們走的及時,否則此刻多半也會像那些人一樣,化為道臺的血肉養分了。
那些人有很多都是在北境負有盛名的天驕翹楚,此刻在道臺上劇烈掙扎,可是任他們手段萬千也徒勞無用,原本晶瑩的肌體迅速變得干癟如廢紙,最終化成一具具枯尸仰頭栽倒。
這是一副非常悚人的景象,那些人的精血與生命精氣像是受到了什么牽引,透過他們的毛孔向外噴發,化成絲絲縷縷的線條涌入到他們身下的道臺內。
“好狠毒的心啊!”
顧池心顫,第一次對自帶神圣光環的古之圣賢產生了不一樣的看法。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古之圣賢給他們這些后世之人留下的一處神藏之地,結果卻是一個死局。
此時,那座混沌霧靄迷蒙,繚繞著仙光瑞彩的神秘古洞,幾乎已經沒有活著的人了,幾輪驚天劍芒掃過,僅僅只有三四人險死還生,僥幸從中逃脫出來。
至于道臺區域這里,也只有二十幾人逃過一劫,此時都在亡命飛逃。
“走!趕緊退離這里!”顧池大喝,與大黑狗施展極速,帶著慕容知修他們等人向外逃命。
不過,他們來時的那條路已經不能通行了,不知從何時起,那里已經被一面暗紅色的墻壁給封堵了起來。
并且,上面的那個陰慘慘的“死”字也變成了祥和且圣潔的“生”字。
“死路變成生路了?!”
“那干嘛又封起來了,到底要不要讓我們走啊?”
顧池向別處看去,發現其余的四百多條通道也同樣被封堵了起來,許多原本象征著生路的通道也都浮現出了一個血淋淋、陰慘慘的“死”字。
生路變死路,死路又變成了生路,偏偏還全都被一副暗紅色的魔墻給封堵了起來。
“那么大的一個‘生’字擺在那里,肯定是走生路了!”佐士季大步向前走去,就要強行轟開面前的墻壁,不過卻被顧池一把給拉了回來。
“生路不一定就是真的生路!”顧池回頭望向那座混沌霧靄迷蒙繚繞著仙光瑞彩的神圣古洞,道:“血淋淋的教訓就擺在眼前,生路肯定是不能走的了!”
慕容知修心驚,哆嗦著道:“那總不能走死路吧?”
顧池不假思索:“就走死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說罷,她徑直朝著一條顯化出“死”字的通道飛沖過去,抬手就是一掌。
“轟隆……”
塵土翻飛,然而,那一面封堵住通道的暗紅色魔墻卻是紋絲未動,并沒有被直接轟開。
“我們聯手!”那名與應世璃極其相似的絕美女子如凌波仙子般飛來,一頭水藍色的秀發飄舞。
“好!”顧池點頭。
兩人忘記了“耍流氓”的不快,眼下情況緊急,這個地方非常妖邪,多逗留一刻都讓人感到極度不安。
“加我一個!”又有一名從仙洞險死還生的絕代天驕凌空而來,想要和顧池他們組隊逃離此地。
“也算上我們!”
后方,所有幸存下來的人皆匯聚了過來,集眾人之力,他們終于是轟開了面前的那堵魔墻。
然而,剛一踏上這條古路,還沒走出去多遠就有劫光驚現,將后方的二十余名強者瞬間抹殺!
“哐當!”
大黑狗反應迅速,一爪子拍開黑金棺槨的棺蓋,讓大家躲藏進去。
“千鶴妹子,你受傷了?!”李望岑驚叫,發現顧池的后背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淋淋,觸目驚心。
“剛才一不小心就被掃中了…”顧池齜牙咧嘴。
“你們看,那些死去的人,他們的血液都流淌向了一個方位!”張震通過黑金棺槨的縫隙向外張望。
眾人聞言,皆向外望去,發現還真是如此,所有死去的人,無論是流淌在外還是體內的鮮血,此刻都化成絲絲縷縷匯聚向一個方位。
“血祭!這真的是古之圣賢的手筆嗎?這么做到底是想干嘛?”那名言行舉止都與應世璃極其相似的絕美女子眸光冷冽,有宛若星河般的光輝在閃爍。
“總不能是要通過血祭讓自己復生歸來吧?”李望岑提出了這一猜想。
“不大可能。”這名身材惑人的妖嬈女子搖頭,道:“倘若真有這種讓人死而復生的法門,光是這些人的血祭,應該也不足以讓一位古之圣賢復生回來。”
顧池道:“現在討論這些也沒用,當務之急是得盡快逃離此地。”
方才,他們的這支隊伍還有四五十人之多,可轉眼間就只剩下十余人了。
四個大盜子孫,蔣崇、趙朔、張震,以及顧池、大黑狗還有那名身段妖嬈的絕美女子。
顧池看著她,道:“我們現在也算是一條船的人了,你是不是得先跟我們做個自我介紹?”
聞言,這名女子勾唇狡黠一笑,道:“這才多久不見啊,你就已經不認得我了?”
說罷,她又抬眸看向慕容知修和拓拔蒼,道:“還有你們兩個,也當真都認不出我是誰嗎?”
慕容知修狐疑:“你不會真的是世璃公主吧?”
這名女子笑而不語,似乎是默認了。
顧池盯著她上下打量,道:“不對啊,雖然你跟世璃公主的相似程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但你們的先天氣韻卻有明顯差別,難道你們是孿生姐妹?”
這名女子花枝招展,咯咯笑了幾聲,道:“好了,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其實只是應世璃的一具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