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老黑,你也嘗嘗看?!?/p>
顧池倒了一碗桃花釀遞到大黑狗的面前,他們前不久才剛經歷過一番廝殺,幾近死里逃生,如今來到這樣一處祥和的世外桃源中,飲酒賞景,只覺得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這家酒肆只擺放了七八張桌子,擦的光滑可鑒,不落塵埃,每張桌子配有兩三張凳子,看起來有些簡陋,但是在這樣的景色中卻又顯得頗有一番意境。
“你們都聽說了嗎,蝕日界伏龍嶺的兇巢出事了,至少得有十幾萬人死在了那里!”
“當然聽說了,說是那處兇巢內出了一尊兇殘的妖魔,專門吞人精血哩!”
旁邊的幾張酒桌上,有不少年輕修士在議論,顯然,伏龍嶺兇巢的事情已經被傳播了出來,雖然與實際情況有些出入,但也讓人明白了那是一處吃人不吐骨頭的絕命之地,再也不敢輕易涉足。
“還有一則驚人的消息,據說七世君被斬了,喋血殞命在了伏龍嶺內!”
“怎么可能?那可是七世君啊,誰能斬他?。俊?/p>
“確實是被人斬了,不過聽說那只是一具化身,并不是七世君的真身本尊?!?/p>
“那也不得了啊,七世君七世無敵,化身的實力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有人說他是慘死在了伏龍嶺兇巢的那場驚天殺戮中,也有人說他是死在了千鶴等人的圍殺之下?!?/p>
此言一出,頓時引發了不小的震動,周圍的眾修士無不變色。
“應該是后者,曾有人言辭確鑿,說是千鶴、申屠靈以及十四大盜的四個子孫還有乾國的青云侯,這些人合力斬了七世君的化身?!?/p>
“千鶴,申屠靈,這兩個妖孽的怪胎不是有不可化解的生死大仇嗎?怎么會走到一起?”
“還有那個從乾國來的青云侯,又是什么來頭?”
“這么一群狠人走到一起,連七世君的化身都給斬了,在這昆侖墟內還有誰能對付得了他們?”
原本還算清雅的桃園小酒肆,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所有修士都加入到了討論中,你一言我一語,變得不再寧靜。
事實上,在這片粉黛瑰美的桃園中,其他的茶館與酒樓也都同樣如此,因為在最近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實在太過驚人了,全都是大事件,想要不引人熱議都難。
“掌柜的,你這里沒肉嗎?”
顧池問道,這里的桃花釀確實不錯,但下酒菜卻全都是藥草這些素的。
“小友說笑了,此界的飛禽走獸皆兇猛異常,我們修為低下根本獵殺不了,也就只能采摘到這些藥草當下酒菜了,你要實在想吃點葷的,可以再往里走走,那里的高檔酒樓,什么肉食都有,只要你資金足夠充裕,他們連龍肝鳳髓都能給你弄來?!边@一家小酒肆的掌柜的輕笑著說道。
顧池來了興趣,將最后一杯桃花釀飲盡,當即就帶著大黑狗往桃園的深處走去。
“剛剛死里逃生,老黑,今天我們就奢侈揮霍一把,吃點好的犒勞犒勞自己!”
“汪!”大黑狗吐著大舌頭,也很好奇龍肝鳳髓是什么滋味。
看著一人一狗漸行漸遠的背影,有人忍不住嘀咕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名女子有些眼熟?”
經他這么一說,許多人也都露出了驚疑之色。
“確實有點眼熟啊,好像之前有在哪里見過。”
有人嘀咕著,但一時又想不起是曾在哪里見過。
“小友,那些酒樓的消費可不低啊,而且能到那里消費的,可都是些身份了不得的人中龍鳳……”酒肆的掌柜的在后提醒道,言辭說的很委婉。
他看顧池衣著樸素,并不像是什么有大背景的天驕,即便真的消費得起,也得罪不起那里的客人,故而想要將她勸回來。
“知道啦。”顧池沒有回頭,只是擺手應了一聲。
當一人一狗走進這片桃園的深處時,一片裝修奢華,無比恢宏與大氣的瓊樓玉宇映入眼簾。
顧池選了一座最為宏偉,且繚繞著淡淡仙霧,瓦礫泛著晶瑩霞光的酒樓,牌匾上寫著[韻雅居]三個大字。
“呼!”
忽地,一陣大風呼嘯而過,天空中有一頂星光燦爛的轎輦被很多人抬著,從顧池他們的頭頂上方飛過。
這是很冒犯人的行為,這些抬轎之人距離顧池的頭頂不過只有兩三丈高,再下來一點就要踩到她的頭頂了。
然而,對方卻對此不以為然,抬著轎輦降落在韻雅居前,一名蒼顏白發的男子從轎輦內走出。
“星宿岳的人?!鳖櫝匕櫭?,對這一門派之人的氣息無比熟悉,很想一巴掌將那些人全部拍翻,但想想又止住了這種沖動,不想在這里招惹是非。
“那是星宿岳那位圣子的第三護法!”
“聽說他自小就以星輝煉體,已經將肉身修煉到了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地度,也不知是真的假的?!?/p>
有人小聲議論著。
顯然,為了這一次昆侖墟的造化,星宿岳出動了門中的所有天驕翹楚,其中就以他們的圣子以及他手下的八大護法最引人注目。
“晦氣,走到這里都能遇見他們?!鳖櫝匦闹腥滩蛔「拐u。
她帶著大黑狗登臨韻雅居,這座酒樓的一磚一瓦皆由晶瑩的玉石堆砌而成,宏偉而大氣,有云霧籠罩,彩霞繚繞,猶如天闕般,每一處角落皆盡顯奢華。
一人一狗在最頂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在這里向外望去,可以將這片桃花林的瑰美景色盡收眼底。
大黑狗掃視了一眼,發現能來到這里消費的人,的確都是些實力出眾,能在外界雄踞一方的頂尖強者。
這些人三兩成群,一邊交換各自所需要的材料,一邊討論著最近發生的大事件。
“能謀劃出這樣的驚天殺局,這絕非短時間就能完成的,那人必定是一位古代怪胎!”
“聽說他還修煉出了清穆道印,這樣一位自古代雪藏下來的無上人杰,不應該是籍籍無名的才對,他到底是什么來頭?還沒有人調查出線索嗎?”
“這一次進入昆侖墟的人也才只有三十萬人,而他一次就坑殺了十余萬人!那場面光是想想就已經讓人覺得脊背生寒了,也幸虧我當時沒有跑過去湊熱鬧,不然此刻也不能坐在這里跟你們一起喝酒討論這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