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古殿宏偉無匹,猶如一尊俯視萬靈眾生的魔神,厚厚的青銅銹跡盡顯古老,還有一種詭異與凄涼之感,也不知存在有多么漫長的歲月了。
那浸染在上面的血跡更是殷紅的嚇人,千古歲月過去都不曾干涸,為這座青銅古殿又增添了一抹妖異。
顧池心中不安,想要向后退去,可是卻驚異地發現自己邁不開腿腳了。
她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那座青銅古殿禁錮,正被拉著一點一點地向前靠過去。
“怎么會這樣?!”
顧池奮力掙扎,想掙脫身上的禁錮,可是與那座透發著無盡詭異與不祥的青銅古殿相比,她就如一只渺小的螻蟻般,任她百般嘗試也沒能擺脫禁錮。
最后,顧池無法抵抗,雙腿離地,如流星般極速沖向青銅古殿。
虛無空曠的空間裂縫內,那座青銅殿仿若恒古長存,一尊俯視萬靈眾生的魔神。
“咚!”
一聲劇震,顧池被牽引著,重重砸落在了地面上,饒是她肉身強橫也還是被砸得雙耳嗡嗡轟鳴,渾身上下有多處傳來劇痛感。
顧池齜牙咧嘴,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拎著黑金棺槨謹慎地打量著四周。
這虛無的空間,浩瀚無垠,看不到盡頭,站在那座宏偉而巨大的青銅古殿面前,她就如一粒塵埃般渺小。
“媽的,不會出不去了吧?”
顧池運轉窺虛之法,眸子中有符文流轉,眺望整座青銅殿。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的眼睛如針扎般刺痛難忍,有赤紅的霞光淹沒了她的視線,似要將她的瞳孔都焚燒成灰。
那是浸染在青銅銹跡上的血跡,千古歲月過去依舊不曾干涸,并且內蘊有可怕的殺意,不可窺視。
顧池生出一股寒意,那是什么人的血,都過去這么久了,居然還蘊含有生機與如此恐怖的殺念,連盯著它看一眼都不行!
顧池心底生寒,這片虛無的空間看似浩瀚無垠,可她能自由活動的范圍卻很小,以青銅古殿為中心的方圓七百多丈,只要她離開了這個范圍就會被立刻拉扯回來,根本沒法逃脫。
幾番嘗試無果后,顧池小心向前走去,接近青銅古殿一處浸染有血跡的位置。
在不動用窺虛之法的情況下,可以用肉眼直接凝視。
“仙血還是圣血啊?”
這些血跡無比霸道,在距離還有一百多米的時候,顧池就遭受到了極大的排斥,難以臨近觀察。
顧池原本還想著能收取一些來研究,看看這些血跡都蘊含有怎樣的道則碎片,但眼下卻發現無法臨近,無奈只能放棄這一想法了。
不久后,她又看到了一具枯骨,已經被歲月之力侵蝕的不成樣子,半截軀體都化成了白色粉末,不過上半截軀體還保存的相對完整。
這個人的骨質呈現出一種淡金色,生前一定是位極其強大的人物。
“看來在我之前,也有其他人來過這里。”顧池低語,猜測這個人當時應該也是想要收取青銅殿上浸染著的血跡,結果卻在半途遭遇了不測。
顧池騰空躍起,匆匆運轉窺虛之法掃視四周,尋找逃離這片虛無之地的辦法。
她在以青銅古殿為中心的方圓數百丈內,謹慎用窺虛之法探查,最后發現這座青銅殿居然有破損的地方。
她快速走了過去,在這里感受到了一種更加驚人的氣息。
在青銅殿的這一角落,青銅殿墻坑坑洼洼,像是遭遇過重擊,有很多刀削斧劈的痕跡。
忽然,顧池渾身毛骨悚然,透過那些刀削斧劈的痕跡,仿佛有驚天殺氣逼迫而來,讓他感受到了一種無邊的殺伐之意。
這肯定是不可揣測的絕世高手所留,他們昔年留下的痕跡至今不滅,依舊在透發著一種難以想象的氣息。
無聲無息,一輪明月在顧池的身后冉冉升起,圣潔而縹緲的月華如水波漣漪般擴散向四方,形成一片特殊的空間領域,將顧池籠罩在這一片凈土之內,驅散周遭的詭異與不祥。
顧池繼續圍繞著青銅殿探索,在走出去有數百里后,她在地上看到了一件殘缺的古器。
那是一口通體深青近黑的大鼎,如一座山岳般矗立在那里,而且內部不時還有金光從中噴薄出來。
顧池繞著這口大鼎轉了一圈,這看著也不像是能祭用的兵器,是本來就與青銅古殿并存的,還是什么人遺留下來的?
顧池小心翼翼散出神識,想看看這口大鼎的內部情況。
在這里,不管是什么手段,但凡需要用到法力,都會遭到壓制,她的神識剛探出去沒多遠就感受到了一陣痛,如刀割一般。
她忍著這種劇痛,將神識攀升到這口如山岳般高大的大鼎上方,向里望去,瞬間變色!
里面竟然裝容著滿滿一鼎的金色血液,內蘊有強大的道則碎片,宛若一片金色的湖泊在起伏。
“喔去!”
顧池忍不住驚呼出聲,這是什么人的血液?為什么會被裝容在這么一口大鼎內?
這些金色的血液非常可怕,顧池的神識才剛一接近,直接就被那一種霸道強絕氣機給磨滅了大半,無法臨的太近。
顯然,這些金色的血液內蘊有強大的道則碎片,比之早先在看到的那些殷紅血跡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強橫而可怖。
顧池悚然,急忙收回神識,好長時間都沒有作聲,盯著面前的這口大鼎默默思量。
良久過后,她再次動身,結果又在途中看到了許多深青近黑如山岳般高大的大鼎,里面同樣都盛滿了血液,而顏色也各有不同,有銀白色的,有殷紅色,甚至連黑色的都有……顯然來自不同的生靈。
每一種血液皆威能強絕,恐怖無比,內蘊有強大的道則碎片,僅僅只是波動就能輕易抹殺一位元嬰期強者,饒是顧池也無法承受,渾身肌體生疼,似要開裂了一般。
僅僅只是血液而已就已經如此悚人了,無法想象這些生靈都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顧池心中駭然,回頭望去,看著這一路上的大鼎,這些大鼎都是什么人鑄起來的?裝盛著不同生靈的精血又有什么具體的用途?
顧池坐在地上胡思亂想,想到了很多種可怕的可能,一時間竟把自己的心緒都給弄的忐忑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