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沒有修煉出所謂的清穆道印,境界也仍停留在金丹期,可那又如何?照樣可以將你打爆!”顧池放聲大笑了起來,帶著揶揄,也帶著幾分蔑視,針對廉宿早先的跋扈姿態。
說話間,她施展極速,手持錯玉切瞬間殺至,對廉宿展開了最為猛烈的攻殺。
戰場被一分為二,一方烏光蔽日,一方則圣光耀天,兩種光芒撞在一起,宛若有百萬座火山同時噴涌爆發。
“好可怕的波動,千鶴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能與古代的無上人杰正面抗衡!”
戰場外,來自各大宗門教派與世家大族的天驕翹楚皆透過戰場迷霧看到兩人的身影,對那種驚天動地的對決感到驚撼。
“傳聞廉宿可能已經邁出那一步了,怎么還是依舊無法鎮壓千鶴,難道說后者也同樣成功了?”
這是很多人心中的猜想,除了這一可能,他們實在想不通,境界修為還停留在金丹期的千鶴,如何能與廉宿正面抗衡。
戰場中,兩道身影不斷碰撞對拼,戰斗之激烈震驚了四方觀戰者。
不得不說,廉宿的確是強的不可揣度,舉手投足間的隨意一擊都能勾動出玄之又玄的道之軌跡。
“當年你那幾位師兄與師姐也同樣號稱天縱奇才,絕艷天下,可最后還不是伏尸在了我的腳下?你以為你能改變什么?今天我就打掉你們鴻蒙道場最后的驕傲!徹底斷了你們這一脈的傳承!”
廉宿大吼,在通天道力的加持下,令四周的所有山峰大岳皆寸寸龜裂,最后轟然倒塌。
“啊——”
一些距離太近的修士被震的七竅流血,快速倒退,臉上充滿了驚恐之色。
相隔這么遠都可以波及到眾多強者,這就是古代雪藏下來的無上人杰嗎?
這種戰力,一個人就可以橫掃群敵,所向披靡了。
“轟——!”
烏光成片,廉宿一擊將古戰場中的一片山峰都削斷了半截山體,震的大地隆隆搖動,塵土沖天。
“砰砰砰”
顧池頂著莫大的壓力與他對拼,兩個人皆氣息暴漲,威勢驚天,如兩尊魔神在那里激烈廝殺。
“你就只有這點手段了嗎?”顧池出言諷刺,但嘴角卻淌落出了一絲血跡。
“殺你足夠了!”廉宿喝道。
“砰!”
又是一聲劇震,兩人對了一掌,各自借力退到一邊。
廉宿的氣勢完全變了,滿頭長發迎風狂舞,一對深邃的眸子宛若黑淵般,似可吞人心神,讓人不敢直視。
有一股磅礴的壓力由內至外透發出來,震動天上地下!
四周,數十乃至數百萬斤的山巖巨石等都跟著漂浮了起來,在空中橫飛亂撞,最后又“轟”的一聲全部爆碎成齏粉。
在那片破敗之地上,廉宿單手掐訣,整方天地都為之轟鳴,仿佛一幅破爛的畫卷在狂風中瘋狂抖動,景象駭人。
“那是黑蓮魔印!”
遠方,有人露出驚悚之色。
在廉宿身后的虛空中,有一株黑蓮浮現,映現出可怕的景象,無盡的神魔殞落,從蒼穹之上墜落下來,遍地都是神尸,四野盡是魔軀,有無邊血雨在飄零。
這種景象讓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心膽生寒,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顧池將錯玉切橫在身前嚴陣以待,同時暗中傳出神念。
“已經可以確定了,他還沒有徹底邁出那一步,清穆道印只是初具雛形而已,無法真正顯化出來。”
有神念傳達回來,是拓拔蒼的聲音:“你自己再撐一下,我們這里馬上就弄好了。”
“我盡量!”傳出這樣一道神念之后,顧池手中錯玉切立斬而下,將《青冥經》中蘊含的諸多攻殺大術全部灌輸在錯玉切上,整個人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熾烈如九日升空!
她周圍的虛空全都裂開,一道道可怕的空間裂縫蔓延出去很遠。
在無盡神芒中,廉宿探出一只大手,與顧池劇烈碰撞。
“砰!”
顧池整個人都橫飛了出去,大口咳血,遭受了重創。
“憑你也配在我面前大言不慚?!”廉宿冷喝。
在他身后的虛空中,一株黑蓮綻放出萬丈光芒,有一道道黑色神芒洞穿天地,齊刷刷向著顧池那里絞殺了過去。
“砰!”
顧池身上的護體光幕被擊穿了,口中連連咳出鮮血。
就在廉宿要進一步出手時,一口黑金棺槨突然從虛空中飛出,從側面將他撞的倒飛。
同一時間,天地震動,有一桿桿黑色的陣旗浮現,矗立在天地間的各個方位上,迎風獵獵作響,令這片上古戰場瞬間就變得迷蒙了起來。
有道道繁復的陣紋浮現,縱橫交錯,迅速交織成一座殺陣,將這片上古戰場完全覆蓋籠罩了起來,彌漫出無邊的肅殺之氣。
大黑狗、李望岑、佐士季還有拓拔蒼他們幾個,同時從虛空中邁步走出,各自手持戰兵占據著一個陣眼。
“知修,那個陣眼就交給你鎮守了!”李望岑指向殺陣中一個空缺的陣眼。
“好嘞!”慕容知修一手擎著大旗,一個閃身間便出現在了那個陣眼上。
“修羅殺陣?!”廉宿露出異色,認出了大黑狗所布置的這一座殺陣。
這是上古時期的十大殺陣之一,威力絕倫,據說曾困殺過圣人!
只可惜,十大殺陣的完整陣紋并沒有流傳下來,大黑狗所掌握的修羅殺陣也只是殘缺的一角。
可即便如此,其威能也同樣不可估量,讓廉宿的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千鶴,我收回我之前的話,你比你那幾位師兄師姐差遠了,當年他們縱然不敵,卻也依舊選擇殊死一搏,死的堂堂正正,而你卻膽怯了。”廉宿盯著顧池冷嘲到。
顧池不吃這一套,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道:“我可從未說過要跟你單挑,你想弄死我,而我也想弄死你,自然是要用盡辦法擴大自己的優勢了,有什么問題嗎?”
廉宿冷笑,道:“你以為憑那幾只臭魚爛蝦再加上一座殘缺的修羅殺陣,就可以讓我伏誅了嗎?”
“說我們是臭魚爛蝦?”
幾個大盜子孫皆神色不善,對于廉宿的輕蔑評價感到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