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顧池帶上大黑狗,跟著那株通體烏光流轉的神藥深入藥園。
“你懂這里的禁制陣法?”大黑狗驚奇地看著這株神藥。
“我不懂,但我家大人知道這些,這是它曾經給我指點過的路線?!睘豕饬鬓D的神藥傳出神念波動。
大黑狗耷拉下了耳朵,原本還想著能跟對方虛心請教一番呢,結果還是只能自己琢磨。
這一路上,除卻藥香撲鼻之外,還有各種云霞,以及坍塌破敗的殿宇。
大黑狗心驚,它發現有一些區域里的陣法禁制都相對保存的還算完好,隱隱能感受到一種令人心魂悸動的圣威。
顧池暗中向大黑狗傳音,讓它把路線記下來,待會兒要是跟那“白狐馱仙”談不攏,也不至于慌不擇路。
然而,這一路下來,他們有時間竟需要穿越潛入地底深處,有時候還需要通過光門走進虛空秘道,七拐八轉連顧池都被繞暈了,根本記不得來時走的是哪條路。
“老黑,都記下來吧?”顧池向大黑狗暗中傳音。
“都記下來了,但有幾次中間橫渡虛空的中轉,我也不確定記的準不準確?!贝蠛诠坊貞溃虚g的幾次中轉,把它都給繞迷糊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他們終于臨近了一處古地。
遠處的山嶺之間,偶爾有獸吼聲傳來,震得那片區域的蒼穹都龜裂了!
“這是什么地方?”顧池驚異,那些古獸都很可怖,可是他們在島嶼外的時候卻不曾聽到過任何獸吼之聲。
“錚錚錚……”
緊接著,有劍氣沖霄,凜冽且懾人心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因為顧池他們看到,在那些劍氣刺入的云霄上方,有一片又一片星宇在覆滅!
“那是真的還是一種異象?亦或者是古代歷史的一種映現?”顧池忍不住出聲問道。
“不清楚,不過在幾千年前乃至更加久遠的年代,那些劍氣可比現在可強多了。”那株通體烏光流轉的神藥說道。
不多時,他們來到這片的深處,前方一片迷蒙,有迷蒙的混沌霧靄在花草上方飄過,讓此地顯得更加神秘。
此外還有一些斷裂的青石與坍塌破損的建筑物,讓人有一種盛世沒落的蒼涼之感。
“到了,我家大人就在那里?!边@株神藥示意他們向前看去。
那里白霧涌動,仿若仙人居所。
顧池沒有貿然上前,只是站在這里向前傳音,道:“說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久的將來,萬物凋零,諸天萬界都將走向寂滅,陷入永恒的黑暗,直至新的紀元開啟輪回?!痹谀前嘴F涌動的漩渦之中,傳來這樣的聲音,帶著一種滄桑與感嘆。
顧池微微蹙眉,對方怎么剛一上來就悲天憐人般地說出這樣一番話?
“你說這樣的話,你想表達什么?”顧池問道。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是可以永恒不朽的,縱然是你們口中所謂的仙人,也并非真正意義上的長生不死。”霧靄中傳出一聲嘆息。
顧池能感覺到,在那白霧涌動的漩渦中,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她。
“但你……我竟看不到你的過去與未來,在歲月長河中竟也看不到你的影子。”
這樣的話語,讓顧池與大黑狗皆是心中一驚,對方竟能看到歲月長河,并從中看到任何人的過去與未來?
“你找我過來,到底想干什么?”顧池問道,雖然心中有波瀾起伏,但是面上還是表現的很平靜。
這世上沒有任何生靈是可以永恒不朽的,強大如古之圣人,亦有生命走到盡頭,坐化散道的那一刻。
但顧池與大黑狗卻是個例外,因為他們有長生系統,沒有壽命的概念,只要不是慘死于他人之手,大世傾覆時也難以帶走他們。
可是,那“白狐馱仙”竟說在歲月長河中看不到顧池的過去與未來,這一點讓顧池感到十分不解。
她和大黑狗是長生不假,但人活在世上,總會留下點什么足跡的,為什么會在歲月長河中看不到她的過去未來?
“難道是未來發生了什么變故,有人把我這一生的所有痕跡都抹除了?”顧池心中產生了很多種猜想。
“我們很多人都想活下去?!卑嘴F涌動的漩渦中傳出聲音。
“和我有什么關系?”顧池雙眸微瞇,對方難道是發現了他們長生的秘密,想反過來把他們當長生藥給煉了吧?
“我只是想結個善緣,想請你高抬貴手放過島上的一些奇藥,它們有很多都擁有成為神藥乃至圣藥的可能,修行不易,藥草類的進階之路更是艱難險阻,可否放它們一條生路?”
顧池道:“弱肉強食,你活了那么久,這么簡單的道理想來你也不可能不懂,像它們那種古藥、神藥,乃至是你這樣逆天超凡的圣藥,對于我們修士而言,都是提升實力與延年續命的上乘補品,你和我說這些,多少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道:“我只能答應你,在這片藥園里面,只要是已經開啟靈智了的藥草,我都可以放過它們,但前提是,它們不要主動來招惹我?!?/p>
“多謝?!?/p>
話音剛落,有破土的聲音傳來,并且前方的霧靄也在此時漸漸散開,顯露出一些模糊的畫面。
那里有一株植物,通體雪白,伴著道道神霞與絢爛的光雨,超凡脫俗。
白狐馱仙!
它出來了,就在那霧靄之中,身形朦朧。
“你大老遠找我過來。就只是想和我說這些嗎?”顧池問道。
霞光一閃,銀輝照耀,在那九尾白狐之上,一名絕代麗人亦顯露出朦朧身形,她踏在白狐背上,白衣展動,猶若是在起舞。
無論是九尾白狐還是那絕代麗人,皆雪白如玉,若非身體很小,一定會讓人誤以為那就是一位真實的絕代女仙踏著一頭九尾白狐。
可事實上,這只是一株藥草,一株得天造化,超凡入圣的圣藥。
“我還有一事想求助道友,這座島嶼已經被禁錮很久了,久到連我都數不清有多少年月了,希望道友能幫我們解脫?!蹦侵痪盼舶缀_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