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聞言皆是一怔,暗自心驚,千鶴竟然要走這樣的路?這樣一個連境界修為都還停留在金丹期的年輕女子,怎敢有此想法!
若是顧池能夠聽到,一定會嚇一跳,因為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可是卻有人看出來了。
瓊華天門闕外,很多人都在心里大罵這是個瘋子,別人都是晉升到元嬰期后,才敢著手嘗試修煉清穆道印,而她的境界修為卻還在金丹期的巔峰大圓滿,就敢邁出這一步了,甚至選擇的還是一條最兇險的路,這完全就是在找死!
“哼!好大的氣魄啊,凝練清穆道印還嫌不夠,竟還想凌駕于天地大道之上,我看她最后會是怎樣個死法!”有人冷哼道。
“瘋了瘋了,她居然還在加火!”有人驚呼出聲。
三皇殿的密室內,顧池接引來的道火更多了,一條又一條,化成熊熊烈火焚燒虛空丹爐!
而在這個過程中,顧池的肉身也被摧殘的更加嚴重了,仿佛連骨頭都要被熔化了似的,很多部位都已焦黑如炭。
又經歷了一個月的焚燒炙烤,顧池肉身干枯,所有傷口都不可見了,只剩下一層近乎透明的黏膜包裹著骨頭架子。
此外,她的元神也被熬煉的縮小,化成一輪刺目的光團!
時間匆匆,一晃眼就是九個月過去。
歷經這么漫長的時間,虛空丹爐外的道火已經化成了青綠色,一百零八種大道規則融在一起,化成幽幽青焰焚燒她的形體,熬煉她的神魂。
當然,這一百零八種大道規則,只是被接引來了部分火光,并非真正降臨,否則根本無法承受。
可即便如此也足夠驚世了,稍有不慎就能直接將人燒成塵埃。
“我沒看錯吧,一百零八種道火,一連燒了她九個多月,都沒把她燒死?”
“媽的,不會真要讓她成功了吧?!”
外界,瓊華天門闕外,各方勢力的高層人物皆無比震撼。
“你們看,她好像不行了。”有人驚呼,發現那口虛空丹爐已經被徹底熔化成煙,而顧池也從半空墜落下來,一頭栽倒在地上,如死人般一動不動,再也沒有爬起,
不過那一百零八種道火也在此時消散了,沒有繼續對她進行焚燒。
“死了嗎?”很多人都露出驚疑之色。
也有人幸災樂禍的冷笑著道:“妄圖逆天而行,這下遭報應了吧!”
此時的顧池,已然成為了一具骷髏架子,上面還沾粘著一些焦黑的皮肉,像極了一頭瘆人的怪物,沒有一點人樣。
一連三天過去,她都倒在那里沒有一點動靜,生死不明。
“不會真的死了吧?玩火自焚了?”
各大超然道統的長老級大人物都在關注著天幕中的畫面,透過畫面,他們沒法感應到顧池的氣息,也無法確定她此時到底是生是死。
一直到第五日,那具躺在地上的骷髏架子終于有了動靜,她掙扎著慢慢爬起來,背靠墻壁,坐在那里低垂著腦袋,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
“竟然……死了一次……”顧池低語著,這是她第一次真正體會到死亡是何感受。
人死如燈滅,真的就什么也沒有了,沒有什么陰間地府的鬼門關與奈何橋,只有永恒的黑暗,連意識也都是虛無混沌的,無知無感。
若非在這間密室內修煉,能額外多出九條命,她剛才就已經死了,沒有機會再坐起來思考這些。
她打開吞天袋,從里面取出幾株神藥,三兩口吃干凈,開始療傷重塑肉身。
兩株神藥的藥力疊加在一起,她都用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才重塑回肉身,可想她這次傷的有多么嚴重。
“要命啊……”顧池驚嘆,她扭頭看向墻壁上的那篇經文,心想:“這到底是一門怎樣的功法?以天地為丹爐,以大道規則為爐火,一副要把自己給熬煉成丹的節奏,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功法,在修煉的時候需要這么折騰自己,最后甚至都把命給玩沒了。
“反正還有八條命,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說著,她起身向著前方那座道臺走去,要把經文上那些還沒有完成的步驟走完,看看這篇功法到底是怎么個事。
她有不惜命的資本,畢竟還有八次機會。
她盤坐在道臺上,一動不動,寂靜無聲,時間流逝。
驀地,道臺上的一條條紋絡亮起光輝,神焰騰騰席卷了天地,將那里淹沒,將周遭的每一寸空間都渲染的璀璨無比。
三皇殿外,大黑狗扛著黑金棺槨,交集地來回走動。
它回頭看向九尾白狐,道:“你不是說已經完成考驗了嗎?怎么都過去那么久了,還沒有出來?”
九尾白狐也有些納悶,看著面前的青燈嘀咕道:“看樣子確實是已經過關了啊,按理說早就應該出來了,怎么會還在里面呢?”
大黑狗愈發覺得這頭狐貍不靠譜了,它擔心顧池會有什么意外,扛著黑金棺槨就大步向前走去,要直接轟開三皇殿的大門。
“你就別忙活了,這座殿門除非她自己在里面打開,否則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別想在外面轟開。”九尾白狐安撫道:“至少魂燈現在是亮著的,就說明她在里面并沒有危險。”
大黑狗不語,對著面前那座石門,輪動起沉重的黑金棺槨就是一通猛砸。
“轟隆隆”一陣地動山搖,可事實也正如九尾白狐說的那樣,任大黑狗如何狂轟亂砸,也難以撼動那座石門分毫。
與此同時,三皇殿內盡頭的密室中,顧池的周圍亮起了一千五百多道火光,超越了以往,她在這里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也聽不到大黑狗在外面造出的動靜,全身心沉浸在一種玄奇的狀態中。
“重塑肉身后,再對抗這些道火的時候,似乎已經有一定的免疫能力了。”
顧池低語,若是以往,她已經有多處皮開肉綻了,但現在的情況還算樂觀。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火光也越來越盛烈了,當道火達到一千六百道的時候,她再次遭受到了嚴重的重創,渾身有多處皮開肉裂,鮮血都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