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將你的朋友也一并請來。”老者殷正行說道,聲音雖然平淡,但語氣卻明顯沒有那么平和了,蘊著一絲不容忤逆的霸道。
“前輩,你這是邀請還是綁架呢?”顧池雙眸微瞇,在與之對峙的過程中,她一連吞食下幾株神藥嘗試療傷。
只是她這次傷的實在太嚴重了,渾身從頭到腳皆如龜裂的陶瓷般,布滿了一條條裂紋,更有多處皮開肉綻,白骨茬森森。
她一連吃下三株神藥,也只是勉強將傷勢穩固下來,沒有讓其繼續惡化下去。
“小友這般推脫,未免也太不給老朽面子了?”殷正行一步一步向前走來。
“老家伙果然沒憋好屁!”顧池在心底暗罵了一句,她在這個老人的眼底深處看到了熾熱與貪婪,在盯著她周身環繞著的兩道神環。
她覺得對方之所以沒有直接動手,多半是想奪舍,取而代之。
“小友,老夫與你好言相說,你當真不領情嗎?!”殷正行步步逼近,臉上的笑意早已不見,被一股冷淡取而代之。
顧池啐了一口唾沫:“老梆子,我已經夠給你面子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著什么算盤!”
事已至此,她知道已經沒有辦法再拖延時間了,故此也不再顧忌。
“看來小友是對老夫存在著一些誤會,不過既是誤會,遲早都會解開的,小友如今重傷垂危,還是速速隨老夫回部族里療傷吧!”
話音未落,殷正行直接探出一只大手向前抓來,就要強行將顧池拘禁。
“老梆子,你分明就是看我凝煉出了兩縷清穆道印,想要奪舍我的形與神,擱這裝什么爛好人?!老雜毛一個,將女人的身體都想奪舍,你還能要點臉嗎?!”
顧池咒罵著,施展極速向后飛逃。
此時這方小天地已經被完全禁錮,她無法動用大黑狗留給她的傳送陣臺,只能冒死沖出一條生路。
“轟隆隆——”
雷光萬重,偶有熾烈的金光貫穿天地,顧池抖手祭出了萬魂幡,滾滾至陰至煞的濃煙黑霧浩蕩四方,全部洶涌向那只大手。
“小道爾!”殷正行輕蔑冷笑,到了他這個層次,舉手投足間的一個動作便可令天地倒傾,他那只大手徑直覆蓋了下來,不受任何阻攔,所有雷光與煞氣都被禁錮了,無法對他造成一點威脅。
這就是尊主的浩瀚威壓,不可揣度。
“你這小輩,真是不識抬舉!”
殷正行冷笑著,他那只大手沒有直接壓落下來,而是很隨意地點出一指,向著顧池碾壓而來。
這是赤luoluo的輕視,僅出動一根手指頭而已,快速放大,宛若撐天神柱般,壓落向顧池,要活活將她鎮殺在那里。
身為屹立在金字塔頂尖的戰力巔峰,他的確有視顧池如螻蟻的資格與底氣。
顧池一手持錯玉切,一手抓緊了萬魂幡,同時也將應夢璃留給她的那幅道圖一并祭了出來,擋在身前。
“喀!”
一聲輕響,那根巨大的手指壓落下來,顧池身前的道圖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發出璀璨的光芒。
同一時間,一道巨大的聲音響起,那幅玄奧莫測的道圖所發出的光芒,全部擊在了那根巨大的手指上。
殷正行悶哼了一聲,面孔扭曲,瞳孔急驟收縮。
讓誰也沒想到的是,他的那根手指竟喀嚓一聲折斷了,并且有鮮血流淌而出。
這一幕讓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堂堂尊主,竟然在攻擊一個小輩的時候,被弄斷了一根手指頭?!
“孽畜!”殷正行大怒,睜大了眸子,盯著顧池身前的那幅道圖。
顧池心中亦驚喜萬分,這幅道圖原本就是應夢璃用來幫她遏制鎮魂塔發作的,如今又在關鍵時刻大顯神威,不僅擋住了尊主的一擊,還反傷了對方。
“鎮!”
殷正行惱羞成怒,手結法印,向前劈殺,并且眉心發光,以強大的神識威壓向著顧池浩蕩下來,想要逼她屈服。
“孽畜,還不叩首認罪!”殷正行口中厲喝道。
“我認你奶奶個腿!”顧池恨不得一口唾沫啐到這老家伙的臉上。
在她身前,應夢璃的那幅道圖再次發光,同時,她的眉心靈臺也變得璀璨起來,精神力暴漲,隱約間,竟可抗尊主威壓。
“什么?”不僅殷正行一驚,就連顧池她自身也同樣是心中震動,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在她從那混沌牢籠中脫困出來的時候,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元神之力提升了很多,但也沒想到會激增的這么快,居然都快趕上尊主了。
“那到底是一處怎樣的地方?”顧池心中驚撼。
要知道,她才只是被困在那里半日不到,而元神之力就已經激增到了這種地步。
這絕對是一樁天大的造化!
“轟!”
就在顧池分心之際,殷正行的那只大手再次壓落下來,但卻被道圖阻擋,無法直接攻破進來。
“老匹夫,就這點手段還想威嚇我?我看還是你跪過來給我認錯吧!”顧池出言嘲諷,邊說邊退,想要逃離此地。
“小孽畜!”殷正行目露兇光,動用大神通向前鎮壓,要徹底禁錮住顧池的形與神。
顧池以秋蠶金絲與道圖守護住己身,竭盡所能對抗。
“轟!”
一聲爆響,天地皆崩,四野群山皆被壓碎,震得在場所有修士都一陣臉色發白。
暗中,顧池將萬魂幡祭了出去,直直劈斬在了殷正行的身上。
這桿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布幡,是曾隨冥府始祖征戰九天十地的戰兵,是一件不可揣測的兇兵,即使沉寂萬古,在顧池的手上發揮不出多少威能,但也異常恐怖,那些邪煞陰氣隔著很遠都讓人感到心魂近乎快要潰滅。
殷正行的那只大手當場就被撕碎,四分五裂,鮮血染紅了長空。
“哧哧哧——”
一道道熾烈的金色神芒洞穿虛空,裹挾著狂暴的雷霆,全部沿著那只手掌上的傷痕貫穿了進去,肆虐其體內的每一寸血肉。
“啊……”殷正行怒吼,一半是被氣的,一半是因為劇痛。
堂堂尊主,居然在一個小輩的手上吃了這樣的大虧,這是他無法接受的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