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試了一下,發現吐納之法確實是能捕捉到部分天地靈氣,但因為周邊并無靈秀,靈氣本就稀薄,再加上他們如今體內周天都已被封禁,無法正常運行,能煉化的靈氣就更是少得可憐了。
同時顧池也意識到了不對,按照正常的煉氣方式,就是以吐納之法引天地靈氣入體,在體內周天運行一遍,在此過程中煉化成能為己所用的法力。
可他們現在的體內周天都已被“鎖靈散”封堵,無法正常運行,再引天地靈氣入體進行煉化,法力也只會積攢在紫府,無法催動法力修復己身。
“看來用天地靈氣療傷的法子也行不通了,怎么辦?”顧池蹙眉。
直到這一刻,顧池才深深體會到對于一個修士而言,法力是有多么重要。
沒有了法力,他們不過就是力氣比較大的凡人罷了,無法使用任何神通術法與催使任何靈兵法器,就連一個最普通的儲物袋都無法打開。
“老黑,你先在這里待著,我出去找找看有沒有其他可以療傷的靈藥?!鳖櫝囟诹艘痪?,拄著一截粗樹枝走出了山洞。
這深山老林中雖然靈氣稀薄,但有也至少好過沒有,按理來說,應該是能滋生出一些低品階的靈藥的。
她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尋找一兩株回來,之后再用【道之本源】進行栽培,增長藥齡,提純藥效。
山林茂密,不時有野獸的低吼聲從遠處傳來,顧池走的很小心,在經過一處幽靜的亂石林時,還真就讓她發現了五六株靈藥。
都是低品階的靈藥,藥齡也還不到一年,尚未成熟,但是對于顧池而言,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們有【道之本源】,可以在短時間內增加這些療傷靈藥的藥齡,讓其藥效增漲數十乃至是數百倍,達到比肩中品靈藥的程度。
顧池小心翼翼將五六株靈藥挖出土壤,裝入到一口麻袋中,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耳邊卻是聽到了“咝咝咝”的細微聲。
側目一瞧,就見四五米開外的一塊山巖上,竟盤踞著一條大蟒蛇。
這條大蟒蛇目測能有四米多長,軀體有水桶那么粗,密布著暗紅色的細小蛇鱗,正咝咝吐著蛇信子,冷森森地盯著她。
被這么一條危險的兇物盯上,要換做是其他人,多半早就被嚇得屁滾尿流了,而顧池卻是咧嘴笑了出來,道:“正好帶回去做蛇羹,給我和老黑補補身子。”
“鏘”的一聲,顧池抽出腰間懸系的錯玉切,挑釁味十足地沖著那條紅斑大蟒蛇勾了勾手指,口中大喝道:“你!過來??!”
“刷”
一張血盆大口瞬間襲殺而至,獠牙如鋼刀,顧池不躲不閃,腳踏弓步,品手中長刀力劈而下。
血光迸濺,一顆能有水桶那么大的蟒蛇頭骨碌碌滾落到她腳邊,
“哼!小小孽畜竟也敢在本尊面前作威作福,本尊雖沒有了法力,但這一身的力氣可還在呢!”
顧池將錯玉切收回刀鞘,拖著蟒蛇軀體樂悠悠朝著山洞所在的方向走了回去,心里想著拿這條大蛇回去做蛇羹,老黑一定愛吃。
回到山洞后,顧池跟大黑狗第一時間就將那幾株療傷靈藥栽種了起來,用【道之本源】的神性精華,一口氣將其藥齡增長到了三百年。
之后,一人一狗圍坐在一口大鐵鍋前,將一大鍋香氣撲鼻的蛇羹狼吞虎咽吃了個干凈。
“老黑,這些雖然都只是低品階的靈藥,但是加了三百年的藥齡,我們先各吃一株,想來應該也可以穩固住我們的傷勢不再惡化了,剩下的幾株就繼續用道之本源進行培植?!?/p>
他們各自服食了一株靈藥,在煉化其藥效后,雖是沒有立刻將傷勢全部恢復,但至少是穩固住了傷勢,不會再有惡化的可能。
之后的日子里,顧池跟大黑狗不時外出,在山林間尋找可以療傷的靈藥,然后再帶回山洞,用道之本源的神性精華進行提純。
春去秋來,轉眼一晃就是十年過去,他們將這十年的長生點數全部加在了【力量】屬性上,再配合一株株經過提純后的靈藥,傷勢也終于是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傷勢基本都已恢復,之后再修養一段時間應該就差不多能痊愈了,只是這法力卻依舊不能使用,老黑,這事你能解決嗎?”山洞里,顧池扭頭看向大黑狗。
大黑狗搖頭,頗為苦悶道:“她用的不是禁制封印,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p>
如果是禁制封印的話,它倒是可以試著看能不能破解,可玄元圣女用的鎖靈散是藥物,應該是只有拿到解藥才能恢復法力了。
“那如果一天不拿到解藥,豈不是說我們就一直不能施展法力了?”
顧池蹙眉低語,道:“說起來,也不知道玄元仙殿的那位圣女現在還有沒有活著。”
當時虛空崩潰,毀滅性的力量肆虐十方,顧池他們僅僅只是在最邊緣的地帶,受到了一點余威波及而已,就受到了這般重創。
顧池記得當時的玄元圣女是比他們落后了一步,沒能及時逃出危險范圍,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當場了。
玄元仙殿是一個與十大仙門一樣傳承古老的道統,底蘊深不可測,作為他們的圣女,身上一定會帶有非同一般的護身底牌,顧池不信她會就這么輕易地死去。
“老黑,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就下山到最近的城池里打探點消息,說不定還能遇到一位好心人幫我們解掉鎖靈散的封禁呢?!?/p>
聽到顧池說要下山,大黑狗心里有些擔憂,他們現在可是連一絲一毫的法力都催動不出來了,貿然下山會不會太危險了?
似乎是看出了它心中的擔憂,顧池拍了拍它的后背,道:“老黑你別忘了,即便我們沒有了法力,但肉身體魄也堪比重寶,尋常修士可對付不了我們?!?/p>
第二天清晨,天空剛蒙蒙發亮,一人一狗便從深山里走了出來,來到數十里外的一座小城鎮內。
顧池的形體樣貌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身上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