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不錯,的確有一些本不相信輪回的人,在生命將要走到盡頭的時候,卻渴望能輪回再活一世,因此會在臨死前給自己鑄三口棺槨與三座碑,希望能引渡來前世、來生的無量偉力,以助今生的自己逆死還生。”
簡單點來說,就是將前世、來生的壽命與道果引渡給今生的自己。
“至于此法到底可不可行,誰也說不清楚,反正本座是沒有聽說過有誰真的逆死還生從棺材里爬出來了的。”
靈霄客盯著顧池,幽幽開口,道:“你知道最先提出這種說法的人是誰嗎?”
顧池道:“三世輪回是佛門提出來的,難道不是佛門的人?”
靈霄客搖頭,指了指頭頂的天空,道:“上面有一個叫做天機玄府的古老道統,這引渡輪回之力逆死還生的法子,便是由他們最先提出來的。”
顧池心驚,上面?是指上界嗎?
“鴻蒙道場的歷代道主,在沒有意外發生的前提下,一生只會收一個傳人弟子,本座雖然不曾真正拜入……”
靈霄客說到這里,滄桑的老臉上流露出傷感之色。
顧池沒有打斷他,知道老人說的是更久遠以前的鴻蒙道場,與他們現在這個重新建立起來的破落山門沒有多少關系。
“當時,鴻蒙道場的老道主就認為天機玄府散布出這種有違天道運轉的邪門左道,背后一定有不為人知的圖謀。”
靈霄客言稱:昔年鴻蒙道場的那位老道主,為了弄清楚天機玄府的圖謀,荒廢了道場內的很多事,也沒有培養出一個像樣的傳人,而這也是鴻蒙道場最終走向落寞與覆滅的一個因素。
“那位老道主可調查出了什么?”顧池問道,她也覺得天機玄府散布這種有違天道運轉的邪門左道,背地里一定沒安好心。
“不知,本座在那個時候,也不過只是道場里一個打雜的罷了。”靈霄客輕嘆了一聲。
據他所知,當時老道主在九黎皇朝境內發現有人鑄造三世石碑,于是便親自前往探查,期間發生了一些異常的變故,最終導致老道主本源受創。
之后,鴻蒙道場就迎來了滅門大禍,由玄元仙殿帶頭聯合各方超然大勢力,對老道主展開了大圍剿。
“老道主功參造化,如果沒有意外發生,活到現在至少還有幾百年的壽元呢,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當年并沒有急著去培養出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傳人……”
“一切都是因為至尊古殿,如果不是他們散播邪門左道,迷惑世人,可能就沒有后面的事情了!”
靈霄客仰望著蒼穹,眸子深邃,似要望穿天宇看到些什么。
自己一生最敬仰的師長,為了揭開上界道統的陰謀,探索半生,最終不僅飲恨而終,就連身后的道統傳承也被人在一夜之間斷絕覆滅了,這是靈霄客的心結。
顧池默然,這幾日相處下來,她覺得這死老頭雖然尖酸刻薄了一些,卻也重情重義。
昔日他不過只是鴻蒙道場里一個打雜的小道童,未曾習得任何功法絕技,在滅門大劫中僥幸存活下來,本可以就此隱姓埋名,重新選擇今后要走的人生道路。
但他卻沒有這么做,仍以鴻蒙道場唯一傳人的身份,在此地將道場重建了起來。
之后偷師百家也只是為了開創出一門無上天功,作為道場的傳承之根,讓道場可以站穩腳跟。
顧池現在有些后悔了,覺得自己不應該跟老人提輪回之事。
萬一這死老頭因為有心結,而不計后果地去與上界的勢力死磕,那后果實在不堪設想。
似乎是看出了顧池的心中所想,靈霄客咧嘴輕笑了一下,道:“在上界那些古老道統的眼中,我們基本就與螻蟻沒什么兩樣,本座暫時可還不想死呢。”
除此之外,靈霄客還透露出了一則消息。
大劫將至,而源頭的確就來自上界!
“上界的環境應該是比我們下界要好很多的吧?他們好端端的干嘛要跟我們過不去,我們下界有什么資源是他們看得上的?”
顧池想不明白,這就好比一個極度鼎盛的強國與一個極度貧瘠的弱國,只要弱國不作死挑釁,強國基本不會多看弱國一眼,因為弱國根本就沒有值得派兵去掠奪的資源。
“怎么就沒有資源了?你們,包括本座,在上界那些強大鼎盛道統的眼中,都是有助于修行的血肉寶藥呢。”靈霄客以平靜的口吻說出了這樣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
“血肉寶藥?我們?!”顧池驚駭,他們這些人在上界道統的眼中,不是人,而是煉丹的藥材?!
“所以你們要刻苦修煉,盡早將境界修為提上去,如此才能在大劫降臨之時有一分自保的能力。”
靈霄客直言,當上界道統將魔爪伸向下界的時候,就連他也無法獨善其身。
接下來的日子里,顧池與大黑狗被老人帶著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大草原上,每日背負著石山奔行十萬里。
期間,有不少來自圣靈書院的年輕高手來到鴻蒙道場的破落山門前,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個人影,最終只能秉性而來,敗興而歸。
“咦,你們看,之前的那兩座石山又出現了!”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群年輕男女,一個個盯住前方那兩座一顛一顛,飛快奔行的石山露出異色。
“不對啊,縱然是孕育出了非凡的靈寶,也不應該是這么到處亂竄的情況吧?那難不成是什么人的法寶?”也有人猜疑道。
“如果真是化成山體大小的法寶,那也應該是無主之物,否則不可能一直在這草原上四出亂竄。”
“追上去看個仔細不就知道了。”
一群人御空而行,朝著兩座石山奔行的方向追了下去。
“轟隆”一聲,塵土飛揚,顧池走神了,背負著石山直沖沖撞到了一段山嶺上,
地動山搖,大片塵土與山石直接將她掩埋在了下方。
“呼啦”一聲,圣靈書院的一群人飛快圍了過來,不過并沒有直接沖上來,而是警惕地分散到各個方位。
“咳咳……”顧池咳嗽,灰頭土臉從沙土中爬了出來,心里暗道晦氣。
長空之上,一群人愕然,短暫的寂靜后,有人指著顧池驚叫出聲,道:“是她!鴻蒙道場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