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簡單而直接,一只晶瑩玉手猛力揮動而出,與對方的蛟龍爪硬撼,竟如金屬相撞,有鏗鏘之響傳出,火花四濺。
“噗”的一聲輕響,那只蛟龍爪被粉碎,司徒銘軒一聲慘叫,手腕處鮮血淋漓,縱然化成這般模樣,看似能與顧池爭鋒,但終究還是差了些火候。
“不可能,你不過一介女子,如何能有這般強橫的肉身?!”司徒銘軒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沒想到自己動用了最強的后手,卻還是被顧池壓制了一頭。
并不是他瞧不起女子,且不說他們玄元仙殿,放眼整個九黎皇朝乃至是全天下,能有幾個女子會選擇走錘筋鍛骨的體修之路?
近身相搏本就有失儀態,還有可能會讓身材走樣,真不適合女子。
他當然不知道顧池是開了掛的,只知道自己苦修了一輩子,到頭來居然還不如一個看起來細胳膊細腿的柔弱女子,這個結果實在讓他無法接受。
他將一口將要噴涌而出的鮮血硬生生給咽了回去,渾身龍氣澎湃,體表上似附著了一層不滅的青色神焰。
顧池屹立在遠空靜靜看著,一襲道衣臨風飄展,長發飛揚。
司徒銘軒施展秘法,周身彌漫著一種令人驚悚的氣息。
顧池感應到了一種驚天的殺氣,不由得凝緊眉頭,山河大印在她掌心上沉浮,隨時準備打出去。
神芒沖霄,司徒銘軒向前撲殺而來,一只巨大的龍爪如一段山嶺般碾過長空,顧池以力抗衡,大手與龍爪相撞在一起,震動天宇。
“砰”、“砰”……
接連十幾次大碰撞,顧池依舊巍然不動,穩立長空,而司徒銘軒卻在不斷咳血,最終又被一掌震退數百丈。
“為什么,為什么我每次感覺可以壓制她了,卻又很快就會被反制?”司徒銘軒不解,渾身又多處淌血,非常狼狽。
顧池大致已經看明白了個大概,道:“你在透支生命,一次可以,兩次也還勉強,若是再這樣繼續下去,不用我動手,你自己就會將自己耗死!”
司徒銘軒不語,張口又將數枚丹藥一口吞了下去,肉身強度與戰力再一次大漲。
顧池抬手擲出山河大印,五岳四瀆瘋狂抽取十方精氣,凝聚方圓百里的山河之勢,有一縷縷秋蠶金絲在繚繞,沉凝的可怕。
“砰”
司徒銘軒如一頭猛獸般撲殺上來,可是這一次顧池打出的山河大印已經將各種加成都疊滿了,非人力所能抗衡,猶如一方青天般壓落在他們身上。
“噗”
司徒銘軒一下子就被撞飛了出去,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
山河大印余威不減,轟隆隆碾過長空,將他從高空上撞翻了下去。
“你如果技止于此的話,就做好殞命的準備吧。”顧池冷漠開口。
司徒銘軒怒吼咆哮,眼中有血光閃爍,探出兩只巨大的龍爪抓向五岳四瀆,還想要像上次那樣將其撕裂,可是這一次卻未能如愿。
“砰”
山河大印震動四方,這方天地都緊跟著一陣邊動。
司徒銘軒嘶吼咆哮,山河大印還沒有真正壓落下來,他的肉身就已經快要無法承受,青綠色的鱗片不斷崩裂,鮮血淋漓,骨頭斷裂的聲響不絕于耳。
最終,山河大印重重落地,震動滔天的煙塵,待一切平靜之時,原地只剩下一灘血跡,連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沒能留下,也省的顧池再為其入殮安葬了。
顧池沒有抹除這里的痕跡,在司徒銘軒留下的那灘血跡旁邊刻寫下“千鶴”兩個字跡。
“顧池姐,這次不用抹除戰場上留下的痕跡嗎?”大黑狗化成一只巴掌發大小的麻雀,方才一直躲在顧池的口袋里,直到此時才探出一顆小腦袋向外張望。
“不用了,我這次就是要讓玄元仙殿的那些人知道,我顧池可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所謂的十大高手,一個都別想活!”顧池轉身繼續向著戈壁灘的深處走去。
這一戰,顧池沒有動用太多的后手,完全就是在肉身體魄這一領域上對司徒銘軒的單方面碾壓,雖然沒有陷入苦戰,卻也讓她增漲了不少戰斗經驗。
在第二天清晨時,顧池遇到了第二名敵手,經歷了一場激烈的大戰之后,將其擊斃。
在日落之前,他遇到了第三人,此人雖然只有金丹中期第二階的境界修為,但戰力飆升到極致時,卻堪比金丹中期大成,可是最終也被顧池以山河大印鎮殺。
大地染血,顧池單獨留下了那人的頭顱,依舊在旁邊刻寫下“千鶴”兩個字,這已經不是挑釁了,而是在向玄元仙殿宣戰。
不用想也知道,用不了幾天北境就會再次震動,玄元仙殿隱世一脈的十大高手,轉眼間就被她擊斃了三人,這種戰績不可謂不驚人。
夜幕降臨,顧池剛在戈壁灘上升起篝火,就注意到遠空有三道身影正極速而來,他們沒有一句廢話,上來就下死手。
顧池蹙眉,如果只是單獨來了一個人的話,她還可以淡然應對,這一下子來了三個,而且境界修為也都不低,頓時就讓她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嗡”
天空中,神芒璀璨,一口青金色的葫蘆如一座巨大的山岳般向著顧池碾壓而來,威能極其強大。
顧池剛想要出手硬撼,卻緊接著心生警兆,快速橫移身體,散出護體神光,調動秋蠶金絲環繞周身。
“當——”
幾乎就是同一時間,有一股巨大打在她的脊背上,強橫如她這樣的肉身體魄,竟也被打的橫飛了數百丈,重重摔落在地上。
顧池心中大驚,方才如果不是她突然心生警兆,迅速撐起護體神光,并以秋蠶金絲環繞周身,她的肉身估計頂不住那驚天一擊。
她定睛一看,發現方才打中她的是一只金光燦燦,如烈陽般奪目的鐲子。
前方,三道修長的身影并排而立,其中一人手持一口青金葫蘆,另外一人手持一柄五彩神扇,而正中間那人的掌心上則懸著一只金光燦燦的鐲子。
這是三名男子,差不多有二十一二歲左右的樣子,皆生得俊逸英武,氣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