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阿璃……”周辭時下意識滑動輪椅的輪子想去追洛璃。
后方的林衡君先一步拉住了他:“你現(xiàn)在還不能走,潘子樂還在,你得出現(xiàn)坐實他所說的事實。”
周辭時的目光始終沒從門口離開,但目前的情況確實不支持他的離場。
潘子樂一步步走近鄭爭幾人,嘴角上揚的得意時刻沖擊著為得到天參堂付出努力的人。
大太太更是怒火四起,她緊捏著手上的紙張,望著上方的楊管家怒斥道:“楊管家!你居然敢背叛周家,你對得起老爺的信任嗎?!”
楊管家滿不在乎地笑著,眼睛看向潘子樂。
作為栽培他多年的鄭爭更是恨自己的引狼入室:“早知道你是這種恩將仇報的賤種,我就該讓你死在街上。”
潘子樂面色不變,站在他面前的一瞬間,袖中的匕首亮出,他抓著鄭爭的肩直直地捅了進去,眼中盡是狠意:“我這不就是在報恩嘛,報你讓我家破人亡的恩情,報你這些年將我當狗一樣使喚的恩情,也為了報你把天參堂的把柄送到我手上的恩情。”
每說一句話,他的刀就往鄭爭的腹前捅一次。
抽出的紅刀子讓整個會場瞬間響起驚恐的叫聲,有人想要逃出去卻被不知何時守在門口的軍閥士兵攔住。
離兩人最近的大太太直接呆愣,朱赤橫只愣了一會兒就大喊著“報警”。
“報什么警,這不是你們大哥周家的心血嗎,我可是受你們天參堂少主的邀請來的,你說是吧,周少主。”潘子樂輕輕一推,鄭爭帶著滿臉的不甘倒在地上,他轉頭看向角落里易容的周辭時。
周辭時在林衡君的推動下緩緩從黑暗中出來,他撕掉臉上的假臉皮丟在地上,隨著帽子的掉落他一頭長發(fā)露出。
他的臉俊美依舊,可大家無一不是不可置信。
死而復生的人再次出現(xiàn)眾人面前,最難以接受的就是二姨太和朱赤橫,畢竟兩人暗中茍合,偷天換日想讓肚子里的孩子上戶到周家上,活著回來的周辭時無疑是把他們計劃打亂了。
“好久不見啊,大太太,二姨太,還有,朱叔,讓你們失望了吧,我還活著。”他坐在潘子樂身邊,欣賞著他們慌亂的面孔。
“你,你……你怎么可能還活著,你是人是鬼?”朱赤橫的手顫抖地指著他。
周辭時嫣然一笑:“當然是人,不然怎么慶祝朱叔和二姨太的喜結暗珠呢,朱叔沒害死我該是很失望吧,我父親知道他的小老婆紅杏出墻給他的兄弟,一定會感到高興的。”
朱赤橫絕不承認自己謀害他的罪名,直到他雇傭的綁匪被林衡君的人壓進大堂。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這不是老爺的?!”被戳穿的二姨太和朱赤橫恨不得立即殺了他,二姨太更是無能狂怒,抬手就要打他:“臭小子胡說八道!”
“二姨太別動怒,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朱叔可寶貴呢,”周辭時嗤笑了聲,毫不留情拍開她的手,抬頭看著楊管家,“楊叔,給大家看看他們恩愛的照片吧,這樣的曠世奇戀可得讓大家仔細看一看。”
一聲令下,數千張黑白照片落下,兩人的親吻照,朱赤橫摟著露出嬌媚模樣的二姨太的腰,他們親昵的行為被所有人看見,更是坐死了兩人不同尋常的關系。
有林衡君帶人鎮(zhèn)壓,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惡狠狠地盯著周辭時,似是要咬下他的血肉。
周老爺伙同二堂主為了紫鉆謀財害命,三堂主和周老爺家的小妾搞在了一起,天參堂拍賣的寶物也是通過不正常渠道獲得的,周辭時沒死,還揭露了害他的兇手就是三堂主,一大堆炸裂性新聞充斥在所有人腦中。
這下周家和天參堂的名譽可謂是毀的徹底,這也達成了周辭時和潘子樂共同的目的。
看著一眾大人物急著退貨的猙獰面容,周辭時感到無盡的痛快,他的眉梢輕挑,挑釁地看向面露絕望的周家等人。
尤其是像吃了蒼蠅一樣神色難看的大太太。
惡意被徹底放出來,他笑得更加肆意了。
之前給洛璃說的他在周府被護得緊都是騙她的。
因為是周家唯一的男丁,他能憑自己在大太太幾次三番的算計下活下來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他的母親不愛父親,也不愛他,他從有記憶開始就沒見母親笑過,沒幾個人知道四姨太是被周老爺毀了清白才被迫嫁給他的。
進到周府她成天尋死覓活,心情稍有不順就會打罵他。
“死雜種!要不是因為你,我這么可能會嫁給這老東西當小妾!都怪你!都怪你!”
“蠢東西!你又惹大太太不高興了是吧,她讓你給她抬洗腳水就去抬,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還害得我的吃食被克扣。”
“都是因為你!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周老爺一直知道她的恨意,又偏偏受虐一般地喜歡她,只要四姨太高興,他從來不管周辭時,只要人還活著就行。
在四姨太歇斯底里的打罵下,周辭時只能無助地蜷縮著身體承受落下來的拳腳,神色早已麻木,他不能反抗,之前被關在房中將近三天沒有進食,要不是楊叔心疼他,他早就餓死在房中了。
四姨太生下周沫后精神才有所好轉,雖然她對周沫也沒多大的關心,卻是減少了對他的辱罵,變得更加漠視。
在小周辭時的眼里,周家除了他的妹妹,沒有一個好人,有病的母親,冷漠的父親,視他為礙眼物的大太太,還有趨炎附勢的二姨太,他有無數次想殺了所有人。
但為了生存,他慢慢學著偽裝自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必要時還會上舔著說是自己賤。
十五歲認識林衡君,他就開始倒賣軍火,暴利讓他漸漸培養(yǎng)起了自己的勢力,不過在周家人面前他依舊是個無能之人。
每次周老爺要帶他外出時,他才會有一身體面的衣服,才會吃一頓飽飯,但出去也只是充當他父親的工具人,證明周家有兒子,他父親也堅信自己不會只有他一個兒子。
好笑的是,周老爺比他想象中死的早,最后就是只有他這個視若無物的兒子。
父親死后,該繼承天參堂的他根本不受重用,扔給他的全是些雜事,既然天參堂不需要他,那毀了也是應當,
只是他的小玉鐲精出現(xiàn)了。
洛璃一句為了他出現(xiàn),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重視,他也樂意留著周家和天參堂給她玩。
調查到潘子樂的背景時,他已經意識到真正的兇手就是他,他有了個報復周家的絕佳法子。
可漸漸的他發(fā)現(xiàn),他的小玉鐲精保護的對象似乎是周家和天參堂,他只是順帶的。
那就毀了吧,小玉鐲精為他而來,一直看著他就行了。
“阿璃?”回到林府,他沒有在房間發(fā)現(xiàn)洛璃的蹤跡。
她好像生氣了。
可為什么,安放在木盒里的玉鐲碎了?
他慌了,連忙捧著玉鐲去到華城最好的玉鐲修復師店中。
玉鐲修好了,完美無缺,沒有絲毫裂縫。
但是他再也沒見過洛璃出現(xiàn),哪怕一次都沒有。
他等啊等,要不是那堆他買的旗袍和簪子,他甚至以為洛璃只是他虛構的。
他不解,為什么?小玉鐲精不要他了嗎?
不會的,她只是生氣了,他找到聲稱能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道士,試圖找尋洛璃的痕跡。
終于在十年后,他成功見到了洛璃的世界。
“這一次,你絕對無法逃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