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涂山傾一行人行至一處山間小路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兵刃碰撞的聲音,隱約還夾雜著幾聲慘叫。
涂山傾和曲青檀等人對視一眼,迅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沒過多久,幾人便在山路上看到一輛被數名黑衣人團團圍住的馬車。
只見馬車旁站著一名小姐打扮的女子,被家丁們護在中央。
在黑衣人的圍攻下,那女子身邊的家丁一個個倒下,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凌厲的劍氣自空中掠過。
“住手!”
涂山傾冷喝一聲,手中長劍寒光乍現。
她飛身加入戰局,瞬間將幾名黑衣刺客的兵器打落。
曲紅檀和洛文宣緊隨其后,幾人并不動用靈力,而是以純粹的劍術招式將那些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
局勢瞬間逆轉,黑衣刺客見勢不妙,當即選擇撤退,很快便躍入樹叢之中不見身影。
涂山傾將長劍入鞘,這才上前一步關切道:“姑娘,你沒事吧?”
那女子的手中仍然緊握著匕首,滿臉的驚魂未定。
她抬頭看了一眼涂山傾等人的衣著打扮,確認并不是另一撥刺客,終于松了口氣。
“多謝幾位恩人相救,否則,我今日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不知幾位如何稱呼?”
幾人擺了擺手,依次報上姓名。
涂山傾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地上家丁們的尸體,開口問道:“敢問姑娘為何會被歹人圍殺?看這架勢,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那女子權衡片刻后,嘆了口氣,終是語帶疲憊道:“恩人面前不敢隱瞞,我乃大周皇室昭寧公主。”
“此番喬裝出宮,是奉父皇之命查探江南水患一事,卻不料途中遭遇刺客截殺。”
涂山傾一行人均是一驚,連忙拱手作禮道:“公主恕罪,我等皆是修行之人,適才無意冒犯。”
昭寧公主卻是搖了搖頭,并不介意。
“原來幾位恩人是修士,難怪身手不凡。”
“若沒有幾位出手,只怕昭寧此刻已是劍下亡魂,又談何冒不冒犯呢?”
“不知恩人可愿隨我回宮,想來父皇若是知道此事,必定會重重感謝。”
想了想,涂山傾還是坦誠道:“其實我等此行的目的正是為了進宮求見無量大師,卻不想今日在此遇見公主。”
昭寧微微一愣,眼中透出幾分意外。
“無量大師?”
“涂山姑娘可是想請無量大師治病?”
涂山傾點了點頭道:“說來慚愧,在下修煉時出了岔子,聽聞無量大師醫術高明,因此特來求醫。”
昭寧公主思索片刻,隨即展顏一笑。
“此事倒也不難,幾位恩人隨我一同回宮便是。”
“如此甚好,那我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涂山傾幾人自然無不從命。
……
進入皇宮后,昭寧公主將青玄峰一行人安置在一處寬敞的客殿中,又命人奉上香茶點心,讓幾人在此休息一夜,明日便可與無量大師見面。
次日清晨,宮中果然派人傳來旨意,傳涂山傾等人覲見。
養心殿內,大周皇帝端坐于寶座之上,他瞧著年事已高,面容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顯然是大病初愈,但那雙眼睛仍然銳利如初。
他的目光掃過涂山傾幾人,緩緩開口。
“聽說是幾位真人救了我兒昭寧,這份恩情,朕記下了。”
“陛下言重了,路遇不平,理應出手相助。”
一行人連忙拱手作禮,畢竟是有求于人,這姿態自然要放得低些。
昭寧站在一旁輕聲提醒道:“父皇,幾位恩人隨我回宮,并非是為了挾恩圖報,而是聽聞無量大師在宮中為父皇治病,特來求醫。”
大周皇帝微微頷首,看向坐在下首的灰袍老人。
那人須發皆白,但氣息悠長綿遠,正是涂山傾等人尋找已久的無量大師。
無量大師微笑著點了點頭,聲音蒼老卻不失沉穩。
“既然幾位小友有事相求,但說無妨。”
涂山傾上前一步,將自己血脈枯竭之事和服用還真丹的經過先后說明。
無量大師靜靜聽完,面色逐漸變得凝重。
他沉吟許久,這才開口道:“原來如此,涂山小友的情況我已了解。”
“雖說這還真丹已經助你恢復了大半血脈,但萬事萬法往往這臨門一腳最難圓滿。”
涂山傾點了點頭,無量大師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還真丹都沒能徹底解決的事情,必定是個難題。
曲紅檀卻急了,她連忙追問道:“還請大師明示,不知小師妹這癥結可還有轉寰的余地?”
無量大師卻是長嘆一聲,念了聲佛號。
“若要徹底修復,涂山小友的境界至少要達到元嬰之上,老衲才有把握進行血脈重塑。:
“否則,很有可能功虧一簣,落得個靈根盡毀的地步。”
聽罷,涂山傾的臉色已是微微發白。
如今她距離元嬰期尚遠,恐怕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修復血脈的機會溜走了。
洛文宣和曲紅檀對視一眼,沉聲道:“小師妹,若我們將修為渡給你,或許能助你突破。”
這話卻讓涂山傾在一瞬間驚愕萬分。
“不行!此乃修煉大忌,對你們身體的損傷亦不可逆,我絕不能讓你們為我冒這樣的風險!”
無量大師也搖了搖頭道:“的確如此,此法弊大于利,強行突破亦是得不償失,我并不贊同這種做法。”
曲青檀卻依舊不肯放棄,她再度勸道:“小師妹,你的血脈若不能恢復完整,今后修行難免坎坷。天賜良機,我們身為師兄師姐,理應助你。”
涂山傾的眼眶已然微微泛紅,心中的想法卻愈發堅定。
“曲師姐,正是如此,我才不能接受。”
“我一定能找到別的方法,定不叫師兄師姐們再為我擔心。”
她這話說得有理,但元嬰境界不是一朝一夕能突破的,無量大師亦不會在此處長久停留。
留給涂山傾的時間已然不多,自養心殿出來后,她獨自沉默了許久。
若是再給玲瓏鼎喂些血,不知能不能憑借神魂的感應向它借一些靈力過來?
這念頭哺一生出,涂山傾便再也坐不住了。
她借口出去散心,卻在僻靜處重又取出了玲瓏鼎,隨后將指尖輕輕劃破,幾滴精血滴入鼎中。
玲瓏鼎上果然光華大作,只是下一瞬涂山傾就驟然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