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尚且蒙蒙亮,屋內的光線淺弱,洛璃抬起手臂放在額頭上,滿是心累。
她緩緩坐起身,門邊一閃而過的人影讓她險些驚叫出來。
再認真一看,那個人影似乎只是她的幻覺。
但夢里的真實程度讓洛璃覺得自己還在夢里,她大著膽子起身走向門邊。
確定只是她掛在門上的背包才呼出一口濁氣。
看天色尚早,洛璃也不打算再繼續睡了,拿上干凈的衣服就出了房間。
全然不知身后出現一道黑影,隱約可見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洛璃,并飄在她的身后慢慢跟上。
洗浴時,洛璃再次感受到了昨天在浴室里的涼意,可浴室里除了只開了一條小縫的窗戶,根本沒有透風的地方了。
她壓下心中的不愉,仰頭面對迎面而來的溫水,試圖沖散夜晚的驚慌。
趁著時間還早,洛璃打開冰箱將里面的雞蛋和面包拿出來,牛奶也熱上。
張伊一打著哈欠出來就見洛璃正在煎蛋,她瞇著眼上前抱住她:“好香啊,阿璃真賢惠,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晚上沒怎么睡好,醒的也就早,反正時間還早,做頓早餐我們就不急著在路上買了,”洛璃笑著道,“快去洗漱吧,早餐一會兒就好。”
張伊一懶懶應聲,松開她轉身。
痛呼聲忽地從客廳傳來,洛璃拿著鏟子探出頭,關心問著:“怎么了?”
“沒事沒事,撞到凳子腿了,有點小痛。”張伊一齜牙咧嘴的,正想坐下,卻一屁股坐空,倒在了地上。
又是一聲痛呼,洛璃放下鏟子,無奈地將她扶起:“小心點嘛。”
張伊一揉著屁股:“我這是一大早就水逆啊,不行,今天必須請假了,我怕一出門就被車撞。”
“哪有這么夸張。”洛璃扶著她坐下,想到煎蛋還在鍋里,她連忙進入廚房,只是蛋已經翻了一面,洛璃目帶疑惑,她走之前好像沒翻過。
算了,能吃就行,洛璃不想糾結這種沒營養的事,盛好早餐就端了出去。
腿和屁股上還有余痛,但張伊一已經被早餐的香味吸引過去了。
洛璃看著吃得香的張伊一,淡然喝了口牛奶:“慢點吃,那你今天真不去上班了?”
她咽下嘴里的烤面包,搖著頭:“不去了,我一向信奉一天的運氣從早上開始,你看我今早不是撞凳子腿就是掉地上,在家里都這么倒霉了,外面不是更危險,今天肯定不能出門。”
見此洛璃也不多說什么,張伊一有自己的考量,也談不上封建。
吃完早餐,張伊一也給老板請了假,自請解決碗筷。
洛璃摸了摸她的頭:“那我上班去了。”
殊不知在她走后,張伊一洗碗時還打碎了一個盤子。
等洛璃晚上再回來就看見她的包了創可貼的兩根手指。
張伊一哭喪著一張臉上前抱住洛璃:“阿璃,我覺得周末該去趟寺廟求張開過光的福袋了,嗚嗚,今天倒霉得讓我以為自己被倒霉鬼附身了。”
她舉起兩根手指哭訴,洛璃皺眉看著有些蒼白的膚色:“你做什么了?”
“我就撿了個碎盤子,中指被劃傷了,今天心血來潮看仙人掌的土太干了就想澆一澆,結果一個沒注意被扎了。”
洛璃也不由覺得她今天確實太倒霉了。
張伊一扒著她,語氣懇求:“阿璃,周末別去你那個研究室了,和我去寺廟里拜拜佛吧。”
看她這可憐樣,洛璃無奈地握住她的手:“行,這周末我陪你去。”
“阿璃你最好了。”張伊一猛地撲進她的懷里。
洛璃也有自己的考量,這兩天晚上做的夢太詭異了,尤其是那個男鬼,她現在都覺得濕濡感還在脖頸上,也許拜拜佛能驅除噩夢。
再次躺在床上,洛璃甚至在猶豫今晚要不要睡,她這個唯物主義者都難得的對莫須有的鬼神產生畏懼。
可漸漸的,她的眼皮變重,意識再次昏沉了下去。
再睜眼,頭頂的鏡子倒映出了的兩個人讓她心下一沉。
她依舊動彈不得,脖子間的癢意明顯,男鬼在輕啄著她的軟肉,竟然還是只色鬼。
洛璃不禁吞咽著唾沫:“你這個色鬼到底從哪里來的?來賈府有什么目的?”
“嗯?色鬼?”聽到她的話,男鬼疑惑出聲。
“賈府的小姐也是被你這種手段迫害的吧,我師父就在府外,我們是專門來抓你的,還不快把我放開!”
“呵呵,她可不配我這么做,來賈府就是為了把你引來啊,你這么聰明,該察覺到我的意圖了吧。”
涼意爬上她的臉側,他在撫摸她的臉。
洛璃恍然醒悟,她如今是在夢里,且今晚的夢和昨晚詭異地連接了起來,“前天和昨天出現的鬼都是你。”
但她看不見也摸不著身上的男鬼,惶恐開始漫延,洛璃偏過頭閉著雙眼:“我不記得自己有招惹鬼怪的行為,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洛璃感到男鬼的臉正在逼近她,他沉著聲,一字一句的:“洛璃,我絕對不會認錯你,不告而別拋棄我的就是你,我花了那么多時間好不容易才找到,從此只會生生世世地纏著你。”
怨鬼般的聲音在她耳邊徘徊,洛璃暗中喚著自己快點醒來,直到手腕被桎梏的感覺消失,她穿著的道袍慢慢被撩開,冰冷的指尖鉆進了她的衣服。
洛璃驚呼:“我根本不認識你!”
“沒關系,你只是忘了而已,我會慢慢幫你找到和我之間那段親密無間的記憶的。”
“你……到底是誰?”洛璃咬著唇,難耐地問出聲。
男鬼輕笑著,語調恣意:“相公,叫我相公,阿璃。”
洛璃不肯承認,他帶給她的感覺確實似曾相識,但她已經沒有多的精力想其他的事了。
“我一開始也不相信你的存在,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這是我為你編織的世界,是夢,又不是夢。”
“阿璃,以前我們最親近了,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為了我你甚至能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所以我將你看作唯一,你的眼里也只能有我。”
“和你住一起的那個人,不準讓她碰你,任何人都不能……”
“阿璃,我是你的相公……”
“我是你的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