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傾意識到情況有變,她立即試著回頭走了兩步,發現自己已經重新站在了村口。
顯然,這個地方有著某種無形的力量,將她困在其中。
她沉下心來,就近在一棵桃花樹下盤腿靜坐,緩緩運轉起修煉心法。
涂山傾有些躁動的心情隨著心法的運行漸漸平復下來,察覺到這心法的運行路徑似乎隱隱在為自己指引方向。
她連忙起身,跟隨心法的指引在村中前進。
時間悄然流逝,約莫一刻鐘后,涂山傾忽然感覺到心法的運行軌跡發生了微妙的偏差。
這軌跡指引的位置,好像是……一處井口?
她仔細觀察著心法留下的痕跡,將神識散出去查探,敏銳地察覺到這個村子里應當是有一口干枯的水井。
“還是得先探清楚這里的情況?!?/p>
涂山傾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與村民們交流一番,以免打草驚蛇。
她主動走向村口正在勞作的村民,微笑著與他們攀談起來。
“王叔,方才我無意中聽說村口有一口枯井,想必這口井在村子里很有來歷吧?不知道能否讓我去看看?”
涂山傾在言語中透露出對那口古井的好奇,只是聽到她的提議,村民們原本溫和的表情卻立刻變得有些微妙,那始終熱情的態度也冷淡下來。
那村民皺著眉頭,過了半天才回話道:“那口井可不是普通的井,姑娘還是不要隨便靠近的好。那是我們村子的守護井,非村中人不可擅動?!?/p>
涂山傾早料到他們不會輕易答應,思索片刻,決定換一種策略。
畢竟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嘛。
人族的性子,他們九尾狐一族最是清楚不過了。
涂山傾重新揚起笑臉,耐心哄騙道:“聽聞古井能有神奇的力量,不瞞您說,我這人自小便聽說過許多關于守護井的傳說。像這樣古老的守護井,實在讓人聞之就心生敬畏。”
“若是能夠見識一下它的風采,晚輩一定三生有幸,就是讀上千本萬本的珍貴古籍,也比不上親眼瞻仰一次如此勝景的經歷啊?!?/p>
“您盡管放心,我平生最是愛惜古物,絕不會打擾到它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恭敬地躬身行了個禮,表現出對這口守護井的憧憬和向往。
村民們見她這樣客氣,又看著十分心誠的模樣,心防漸漸松動。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還在猶豫。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村民終于松口道:“姑娘既然這么說,倒也不是不可以讓你看一眼。只是,你可千萬別靠得太近,這井與我們村子的命運息息相關,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也需謹慎?!?/p>
涂山傾暗暗松了口氣,心說自己把好話說了一籮筐,可算是讓他們答應了。
幾位村民都扛起鋤頭,走在前面為她帶路。
隨著和守護井的距離越來越近,涂山傾察覺到自己體內心法的運轉速度也在逐漸加快。
她有些疑惑,自己剛剛在這村子里四處游走時,心法似乎沒有出現這樣的異常啊,如今又是因何而躁動?
涂山傾來不及細想,不多時,一行人便來到村子的一處角落。
一口古老的井安靜地駐守其中,看起來毫不起眼,井口干枯破敗,似乎已被荒廢了多年。
這其實有些蹊蹺,村民們分明說這是村子的守護井,為何沒有派人定期維護打理,而是放任它破敗下去呢?
涂山傾上下打量著這口枯井,只覺得仿佛有某種力量在吸引著她靠近那口井,心中想要摸一摸這口井的感覺愈發沖動。
她畢竟修行多年,心智堅定,立刻意識到這種感覺不太對勁。
還是要先了解這口枯井的來歷。
涂山傾勉強凝心靜氣,克制住這股沖動,這才開口問道:“我可是頭一回見到這么有歷史的古井呢。您幾位既然都說這是守護井,想必它有著非凡的來歷。不如跟我說說這口井的故事?”
先前被涂山傾稱為王叔的村民聞言,立即得意洋洋地介紹起來。
“既然姑娘如此好奇,那我就簡單說說吧。這口井,可不是普通的水井。據說它在混沌元年便已經存在了?!?/p>
王叔頓了頓,看到涂山傾充滿期待的眼神,這才繼續說道:“咱們這村子就是依靠這口守護井才能繁衍生息,可以說村子里的每一個人的命,都是這口井給的?!?/p>
混沌元年,那可是古籍中都只有寥寥幾筆記載的遠古時代。
當時盤古大神憑借一把巨斧開天辟地,天地初分,萬物這才初生。
連九尾狐一族在那時興許都不存在呢。
這看上去不過是普通的枯井,又荒廢已久,怎么可能跟村子的命運息息相關,甚至和混沌元年扯上關系?
要說那個時候就有這口破井了,這不是純鬼扯嗎。
涂山傾表面上聽得認真,心里卻覺得這村民的說法實在過于夸張離奇了,讓她難以信服。
“既然這井對你們這么重要,那為什么它現在已經干涸了?”
她不動聲色地追問道,試圖從他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老朽也不知道這守護井為何會變成一口枯井,但它的力量依然在守護著我們。我只知道它是我們村子的根本,不能隨便打擾。”
說話的是另一位老者,他伸手捋了捋胡子,語氣有些含糊。
“是啊,姑娘。雖然你看它外表平凡,和尋常的井沒什么兩樣,但它可是我們村子的根,孕育了村子的繁榮,我們幾代人都是靠它才能安寧呢。”
王叔接過那老者的話茬,繼續道。
涂山傾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些話聽上去就像是村民們迷信而無知的崇拜,但不知為何,自己心中竟也莫名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沖動,她忍不住想知道更多有關這口井的事情。
隨著時間的推移,枯井對涂山傾的吸引力越來越強。
涂山傾并沒有察覺到這股力量的異常,只覺得自己對枯井的興趣似乎變得越來越濃厚,就在與村民對話的過程中,她已經不知不覺間向井口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