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腳步的深入,周圍的氣息愈加沉重。
兩側(cè)的古樹高聳入云,枝椏間纏繞著詭異的藤蔓,密密麻麻的枝葉仿佛阻擋了所有的光線,使得前方的路顯得陰森莫測。
所幸涂山傾靈覺敏銳,能夠及時感知到周圍的靈氣波動。
她不敢大意,始終將靈識放出一段距離四處查探。
樹影深深,原本看不真切,涂山傾卻突然直視著其中一點(diǎn),察覺到似乎有某種力量正在靠近。
“小心,有東西來了!”
涂山傾率先預(yù)警。
就在此時,林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獸吼。
是妖獸襲擊!
只見三道黑影從密林中猛撲而來,速度極快,帶著破空的呼嘯聲。
“妖力微弱,看來是幾只低等妖獸。”
曲紅檀主動迎了上去,她抬手長劍一揮,劍光如虹,直接將其中一頭妖獸一劍斬成兩段。
其余兩頭妖獸也分別被洛文宣和涂山傾輕松擊殺,三人都幾乎沒有費(fèi)什么力氣。
幾人正待繼續(xù)前進(jìn),卻發(fā)現(xiàn)樹林中窸窸窣窣,聲音不斷。
方才的三只妖獸竟然只是打頭的先鋒。
數(shù)十只妖獸都緊隨在它們后頭,只等著螳螂捕蟬。
眼下看他們要走,這些妖獸再也蹲守不住,一時間傾巢而出。
四方的嘶吼聲不絕于耳,下一刻,涂山傾和曲紅檀幾人便被這群妖獸團(tuán)團(tuán)圍住。
“來得正好!”
曲紅檀正嫌方才沒能殺夠性,手腕一抖,將劍上殘留的血跡震去。
隨后,她再次提氣朝著妖獸群沖了進(jìn)去,劍光所指一片血雨腥風(fēng),妖獸的尸體漸次倒下,幾乎沒給涂山傾和洛文宣動手的機(jī)會。
曲紅檀拼殺完一圈,回到兩人身旁收劍入鞘。
然而,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心頭皆是微微一沉。
這些妖獸看似兇猛,雖然數(shù)量眾多,但是實(shí)力遠(yuǎn)不如預(yù)期,曲紅檀一人就能在里面殺個七進(jìn)七出。
“不對勁,越往秘境深處,妖獸的實(shí)力理應(yīng)越強(qiáng),怎么會是這種不堪一擊的低等妖獸?”
曲紅檀已經(jīng)察覺到眼前的情況有些詭異,不由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洛文宣也贊同她的看法,點(diǎn)點(diǎn)頭低聲道:“不能掉以輕心。或許是某種陷阱。”
他隨即掏出從不離身的龜殼,右手并指迅速畫出一道符箓打入其中。
龜殼輕輕顫動,隨后紅光一閃,一個“兇”字赫然浮現(xiàn)。
洛文宣瞳孔微縮,從懷里迅速掏出一疊符箓,隨后一掌拍出。
這疊符箓?cè)缤炫⒒ㄒ话闵⒙洌瑧腋≈o(hù)在幾人周圍。
三人立即提高警惕,背身而立向四下觀察,周圍卻出奇的安靜。
妖獸們殘缺的尸體躺在地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猩紅的血液在滿地的枯葉間流淌,無聲無息地靠近幾人腳下。
下一瞬,異變陡生!
涂山傾眼神一凝,只見那漸漸逼近的血液中竟冒出一股股綠煙,帶著令人作嘔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毒煙!
幾人已經(jīng)來不及閃避,幸好有洛文宣先前布下的符箓抵擋,毒氣腐蝕符箓時響起一陣陣的“刺啦”聲,很快就全數(shù)燃盡。
涂山傾趁此機(jī)會迅速從懷中掏出曲青檀留給她的解毒丹,分給洛文宣和曲紅檀服用。
三人服下藥丸,警覺地注視著周圍躺倒一地的妖獸尸體。
只見原本已經(jīng)死去的妖獸尸體突然開始顫動,緊接著,它們的血肉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迅速地融化、聚合,竟重新化作了一頭元嬰后期的妖獸!
這只凝結(jié)而成的妖獸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它身上帶有強(qiáng)烈的毒氣,顯然比之前的一群妖獸更加危險。
“必須盡快解決掉它,否則時間越久,解毒丹的效果越弱!”
曲紅檀神情凝重,她最清楚曲青檀配置的丹藥效用如何。
只是幾人中涂山傾是筑基巔峰,洛文宣和曲紅檀兩個金丹后期,無論如何,三人對上這只元嬰后期的妖獸,都必然是一場惡戰(zhàn)。
說話間,那復(fù)生的妖獸已經(jīng)朝他們猛撲而來。
三人迅速配合,劍光與靈力交織,激烈的戰(zhàn)斗瞬間展開。
涂山傾和曲紅檀雙劍齊出,劍勢凌厲,每一擊都精準(zhǔn)無比。
洛文宣則始終聲東擊西,為兩人掩護(hù)身形。
除此之外,他還時不時的往那妖獸的腳下撒些定身符、地刺符,力求給它添些絆子。
元嬰后期的妖獸攻擊的確兇猛,但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這只妖獸還是逐漸被逼入了死角。
眼看著勝利在即,涂山傾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樹林深處狼狽地沖了出來。
“救我!救命啊!”
竟然是沈望舒!
只見她滿臉慌張,衣衫凌亂,仿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搏斗。
在她身后緊緊跟隨著一頭修為更高的妖獸,那妖獸一路怒吼聲不斷,顯然被沈望舒給惹急了。
洛文宣連忙放出神識一探,那妖獸竟然有化神初期!
涂山傾亦是神情微變。
她沒想到沈望舒會在此時出現(xiàn),而且還帶來了如此危險的妖獸。
涂山傾很快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沈望舒的出現(xiàn)太過突然。
明明一路上都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怎么偏偏在他們也脫不開身時就碰上了?
洛文宣和曲紅檀也立刻反應(yīng)過來,二人迅速將那只元嬰妖獸制服,隨后閃身擋在涂山傾身前。
“這女人不可信,她是故意引這妖獸過來的!”
曲紅檀沉聲道,手中的長劍已經(jīng)指向了沈望舒咽喉。
沈望舒見狀,立刻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她狼狽地跪倒在地上,連聲哀求道:“師姐師兄,求你們救救我!我不想死,那妖獸太可怕了……”
聞言,涂山傾眉頭緊鎖。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開口時,卻聽見洛文宣嗤笑一聲。
他冷聲道:“怎么,死道友不死貧道是吧?你不想死,卻故意把妖獸引過來讓我們送死?”
曲紅檀也毫不留情斥道:“你若敢再靠近,休怪我們不客氣。”
沈望舒臉色一變,知道再也無法打動他們,只得厚著臉皮,徑直往涂山傾身后躲去。
她藏在涂山傾身后,暗自催動心頭的魔種。
那頭強(qiáng)大的妖獸被魔氣激發(fā)兇性,立刻發(fā)出一聲怒吼,兩只血紅的雙眼死死盯住涂山傾,瞬間暴起。
“不好!”
涂山傾心中警鈴大作,她身形如風(fēng),迅速側(cè)身躲過了妖獸的前爪。
這一避閃,卻將沈望舒暴露在了妖獸的面前。
只見那妖獸的利爪狠狠地朝沈望舒劈下,沈望舒猝不及防,只感覺一陣劇痛襲來,鮮血隨即噴涌而出。
她哀嚎一聲,痛苦地倒在地上,臉色慘白。
涂山傾冷冷看著倒地的沈望舒,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不過是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