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瞬幾人就看到沈望舒帶著孟懷安和季昭安匆匆趕到。
涂山傾幾人正站在四道傳送門的不遠處,縹緲峰三人隨即御劍飛速而來,堵在涂山傾和曲紅檀、洛文宣身前。
孟懷安和季昭安誤以為他們趕在涂山傾之前搶到了進入傳送門的先機,一時間眼中盡是得意。
沈望舒更是臉色輕蔑,她微微一笑,隨后開口道:“不好意思了涂山師姐,看來這次是我們搶先了。”
涂山傾冷哼一聲,目光如冰。
洛文宣和曲紅檀對視一眼,三人各自持劍上前,逼近縹緲峰幾人。
孟懷安當即臉色一變,叫嚷起來。
“怎么,你們還要動手不成?”
“錯了,我們沒準備動手。”曲紅檀也回敬一個微笑。
下一瞬,沈望舒、孟懷安和季昭安沈望舒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狠狠地一人踹了一腳,三人分別被踹入了不同的傳送門之中。
“我們準備動腳。”
看著他們的身影瞬間在傳送門內(nèi)失去蹤影,洛文宣這才將曲紅檀的未盡之語補全,隨后迤迤然收劍入鞘,很是得瑟了一番。
涂山傾輕輕舒了口氣,轉身看向自己的師兄師姐。
她和洛文宣、曲紅檀早已商議好,此刻一同邁入了最后一道門。
傳送門瞬間吞噬了他們的身形,就在傳送門即將關閉的那一瞬間,先前不知所蹤的小獸元洲突然出現(xiàn)。
它敏捷地一躍而起,終于趕在最后一刻從縫隙中鉆入。
“元洲?你……”
涂山傾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元洲的氣息,卻沒來得及發(fā)問,就被傳送到了一片陌生的天地。
四周仙氣繚繞,山巒疊嶂間流轉著五彩的云霞。
此間不見任何人影,唯有門口的一塊石碑上寫著“昆侖仙境”四個大字。
眼前的一切都和尋常修士所能想像出的仙家福地沒有任何差異,涂山傾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閉目靜心感受著周圍的靈氣流動,很快得出了答案。
這里并非真正的昆侖仙境,而是某種法器編織出的虛幻之地!
經(jīng)過秘殿重重幻境的歷練,涂山傾心神敏銳的程度已然遠勝常人。
就在這時,她忽然覺得視線一陣暈眩,意識也漸漸模糊,隨即沉入了一片黑甜鄉(xiāng)。
待她再次睜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竟身處在另一個時空。
……
幻境之中,時間回溯到了千年前的某個瞬間。
山谷深處,一座仙家洞府靜靜佇立。
洞府前海棠盛開,涓涓細流在四周流淌,清雅寧靜。
涂山傾推門而出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一個身形高挑的仙娥緊跟在她身后,分明是曲紅檀的面容。
涂山傾眼神微動,想要開口喚她,卻發(fā)現(xiàn)行為并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好像只是靈識附身在了這具身體上,只能旁觀一切的發(fā)生。
“玉嬈仙君,你真的要偷偷去人間歷練嗎?”
“凡人險惡非常,帝君分明不允許您下界的……”
只聽那仙娥出聲勸解道。
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叫玉嬈仙君。
涂山傾在心里暗自點頭。
自從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操控身體后,她便安心的附在其中,靜觀事態(tài)發(fā)展。
從兩人的對話間,涂山傾了解到這位玉嬈仙君本是九天之上的仙子,清冷孤傲、不染凡塵。
她自覺心境停滯不前,便偷偷下凡歷劫,希望以此提升道行。
然而玉嬈仙君下凡后卻遇見了一名叫作霽云的凡修,對她一見傾心。
他不過是世間一介普通修士,頂多算是容貌相比常人而言俊秀了些許。
可是好看又不能當飯吃嘛。
涂山傾有些刻薄的點評道,心中隱隱對故事的發(fā)展有了猜測。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附身在這名凡修體內(nèi)的,正是自己的小獸元洲。
的確如此,兩人的命運從這里開始交織。
玉嬈仙君原本對這份感情視若無物,只是一心想要繼續(xù)自己的修行。
然而,霽云的真摯與毅力最終打動了她。
凡修熾熱的情感融化了玉嬈仙君冰冷的心,在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的并肩作戰(zhàn)與生死相依后,她最終在花燈節(jié)那一日接受了霽云的示愛。
此情此景當真動人,涂山傾卻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原因無他,那給霽云遞過定情花燈的人,正頂著三師兄洛文宣的面容。
故事并未在這里停止,兩人隨即墜入了愛河,相約結為道侶,一同修行了數(shù)年。
玉嬈仙君以她高深的修為幫助霽云在修行的道路上掃平了一切障礙,而那凡修也對她百般呵護,誓要與她共證大道。
然而,霽云心中的欲望卻隨著修為的提升逐漸膨脹。
他渴望力量,渴望登頂仙途,甚至渴望永生。
玉嬈仙君始終未曾察覺到他的野心,她沉浸在這份感情中無法自拔,眼中再也看不到除了霽云之外的東西。
雖然知道這不過是過往的重現(xiàn),但涂山傾依然能感受到玉嬈仙君對這段情誼的投入之深。
隨著霽云的修為漸漸逼近圓滿,卻屢次飛升失敗,他的內(nèi)心越發(fā)扭曲。
終于有一天,他再也無法忍耐對成仙的渴望。
為了突破最后的修行瓶頸,他決定犧牲玉嬈仙君,成就自己的仙道。
“嬈兒,你愛我嗎?”
“如果你愛我,你一定不愿意看到我再痛苦下去吧。”
霽云的目光變得冰冷而陌生,那雙眼睛中再也沒有曾經(jīng)的柔情蜜意,只有對仙途的貪婪和執(zhí)念。
涂山傾附在玉嬈仙君體內(nèi),清楚地感受到她那一瞬間的心碎與絕望。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甚至用自己的性命來成就對方的野心。
“你……真的要這么做?”
玉嬈仙君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她的心已然刺痛至極。
那凡修卻已經(jīng)完全迷失在對力量的渴望中,將他們曾經(jīng)共同經(jīng)歷過的患難生死全然拋之腦后。
霽云冷冷地說道:“這是不可違抗的天命,是天意要我這么做。”
說罷,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劍,劍鋒邊緣泛著刺目的寒光,其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狗屁天意!分明是這狗男人給自己的背叛找的借口!
涂山傾忍不住怒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