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謝無羈說的輕描淡寫,好似修真界內誰都能去湊這個熱鬧一般。
事實上,完全相反。
若是人人都能參加,無極宗這場丹會豈不是要辦到猴年馬月才能結束?
因此,這場百年一屆的丹會門檻極高,每個宗門能派出的弟子數都極為有限,分配到各個峰頭的名額就更少了。
因為縹緲峰的弟子眾多,加之沈望舒從中作梗,涂山傾上一世甚至都沒有出席丹會的資格。
幸好,她那時本也心不在此,一直在為如何救孟懷安等人逃脫沈望舒的暗害而絞盡腦汁。
雖然如今看來,都不過是白費心思罷了。
更可氣的是,沈望舒憑借著系統的幫助,在丹道大會上一舉奪魁,贏得了無極宗宗主歷經百年方才煉制而成的還真丹。
那丹藥被外界傳的神乎其神,甚至稱其有延年益壽、起死回生的功效,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當然,這背后自然也少不了沈望舒自己的吹噓和炫耀。
很快,這顆還真丹便成了眾人爭相覬覦的寶物,無論是那些大限將至的正道修士、還是窮途末路的邪道惡徒,都紛紛將主意打向了縹緲峰。
拜沈望舒所賜,一行人在返回天心宗的半路上不知遇見了多少次伏擊,涂山傾也因此遭受了許多無妄之災,險些沒能活著回去。
這一次,絕不能再讓沈望舒在丹會大比中獲勝!
……
青玄峰眾人很快收拾好行囊一同下山,因為丹會大比只允許合道以下的弟子參加,因此云懷遠此次并未同行。
臨行前,洛文宣特意用龜殼卜算了無量禪師所在的方位,眼下只需朝著確定的方向趕過去便是。
想到此行多半能夠解決涂山傾那血脈枯竭的病癥,曲青檀等人心中都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小師妹,根據卦相所得,無量禪師應該就隱居在這附近了。”
“我看看,就在那兒。咱們大約再走一個時辰,應該便可以抵達。”
洛文宣將卦盤收起,拿出一卷地圖翻看了半晌,隨后伸手指向了山腳下的一片密林。
涂山傾微微點頭,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
“若此番能夠找到無量禪師求醫,自然再好不過。”
“只是丹會大比在即,我們也不能耽誤太久。”
聞言,曲青檀伸手揉了揉涂山傾的腦袋,安慰道:“放心吧小師妹,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養好身子,其他的事都有師兄師姐們在呢。”
涂山傾嘴角微勾,眼中一片柔和。
一行人很快便步入了那片密林,只是他們在里頭轉了半晌,卻始終沒有見到無量禪師的影子,就連一處有生活跡象的小屋也沒有找到。
洛文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疑惑道:“不應該啊,難道是我解錯卦相了嗎?”
曲紅檀眉頭緊鎖,當即拍案做出了決定。
“看來咱們如今是撲了個空。”
“聽說此次丹會無極宗格外大方,獲勝者可以得到掌門親手煉制的靈丹,興許能治愈小師妹這血脈枯竭的癥狀也說不定。”
“時間緊迫,既然無量禪師不在此處,我們還需盡快前往無極宗,不能耽誤了丹會大比的時辰。”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很快便調整方向,朝著無極宗的位置繼續趕路。
隨著他們行至一片荒原,身側的空氣突然凝滯了幾分,四周亦是寂靜得有些不尋常。
“大家小心,這里有些不對勁。”
洛文宣眉頭緊鎖,一只手已然伸入懷中,攥緊了一張地刺符。
就在此時,耳畔傳來一聲驚雷般的咆哮。
緊接著,一頭龐大的妖獸從荒原深處緩緩現身。
只見那妖獸高大如山,周身覆蓋著厚厚的鱗甲,每踏出一步,都使得大地微微顫動。
它雙眼猩紅,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幾人。
裴知意手中探測妖獸層級的法器此時陡然變成橙色,他當即揚聲示警。
“是高階妖獸,化神后期的修為,幾近半神!”
曲紅檀臉色一沉,立刻提醒道:“都散開!”
一行人連忙各自向不同的方位散開,以防那妖獸暴起傷人。
涂山傾亦是第一時間將靈劍召出,心中暗道不妙。
今日趕路許久,眾人其實都有些疲憊。
加之這妖獸是化神后期,彼此只見必定要有一場惡戰發生。
忽然,涂山傾感覺到一股熟悉的虛弱感涌上心頭——體內的血脈枯竭之癥竟在此時發作了!
她腦海中一陣眩暈,當即眼前一黑,腳下也踉蹌了幾步。
“小師妹,你怎么了?”
裴知意察覺到涂山傾的異樣,連忙壓低了聲音問道。
然而還不等涂山傾開口,濃烈的妖氣就伴隨著狂風般撲面而來。
那妖獸猛然躍起,直直向涂山傾撲來!
“小師妹!小心!”
曲青檀大驚失色,想要沖上去救援,但那妖獸的速度實在太快,已然來不及了!
它咆哮著逼近涂山傾身前,眼看便要一爪拍下。
涂山傾的意識仍舊有些模糊,下意識地舉劍格擋,只是眼前妖獸的身形宛如遮天蔽日一般壓了下來,僅憑一把輕巧的靈劍又如何能夠擋得住。
在這危急時刻,一道無形的屏障忽然憑空出現,擋在了涂山傾的身前。
“嘭——”
妖獸的巨爪隨即落下,竟被那屏障狠狠彈開。
它的喉嚨中立刻發出憤怒的嘶吼,眼中的紅光也更盛幾分,顯然被激起了兇性。
就在此時,一股強大的神獸威壓悄無聲息地釋放了出來,仿佛無形的巨手將那妖獸縛在其中。
那妖獸本能地畏懼了一瞬,動作微微一滯。
曲紅檀和裴知意迅速反應過來,同時拔劍出鞘,將靈力悉數注入劍身。
長劍隨即化作兩道流光直刺妖獸的要害,在剎那間穿透了它體外的鱗甲,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那妖獸自喉間發出最后一聲嚎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終于氣絕。
兩人將靈劍從妖獸身上拔出,各自喘著粗氣,心中一陣后怕。
曲青檀立刻上前查看涂山傾的情況,她焦急道:“小師妹,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
涂山傾眨了眨眼,輕輕搖頭。
洛文宣也松了一口氣,笑道:“小師妹,幸好你及時撐起了靈力護盾,否則剛才那一擊可真是兇險。”
涂山傾卻是眉頭微微一皺,方才自己腦中眩暈,根本沒來得及催動護盾,身前卻準確無誤地升起了一道屏障。
她心中隱隱猜到了什么,低頭看向身旁的元洲。
果然,元洲此刻正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她,尾巴輕輕擺動,似乎在說:“剛才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涂山傾沖元洲笑了笑,眼中一派感激。
她知道,今天若非它暗中出手,自己恐怕早已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