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峰一行人一路上以最快的速度往天心宗趕去,御劍飛行了整整一日,才在入夜時分停下腳步。
山間月色明亮,映照出前方一間有些破敗的小廟。
洛文宣上前打探了一番,發(fā)現(xiàn)里頭空無一人,灰塵滿地,儼然是個廢棄的廟宇。
他提議道:“不如咱們今夜就在此休息一晚吧,明日再繼續(xù)趕路。”
幾人都點了點頭,此行畢竟是歸途,到底沒有什么要緊的事,因此也不必日夜兼程地趕路。
曲青檀將廟里的幾個蒲團歸在一處,勉強給眾人收拾出了一塊落腳的地方。
就在眾人都準備休息時,廟門處靜悄悄地探入了一根藤蔓。
一根、兩根、無數(shù)根……
很快,整個廟門都被這些藤蔓盤踞,將門窗都堵的嚴嚴實實,連月光都漏不進一絲。
廟宇內(nèi)瞬間漆黑一片。
廟內(nèi)光線變化,涂山傾突然驚醒。
“是食人藤蔓!”
她立刻出聲提醒,那藤蔓已經(jīng)探到曲青檀身前。
涂山傾手中劍芒一閃,將它連根斬斷。
藤蔓似乎感到疼痛一般,當即狂舞起來,隨后迅速地向涂山傾攻來!
“小師妹,當心!”
洛文宣一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加入戰(zhàn)局,卻被涂山傾抬手攔下。
“師兄師姐,你們不必出手,在一旁看著便是。”
“這東西正好適合拿來練練手,自打突破金丹,我就一直想這么打上一場!”
無數(shù)根藤蔓從四面八方向著涂山傾包裹而來,她還有心思扭過頭沖幾位師兄師姐玩笑。
聽到耳畔藤蔓襲來的破空聲,涂山傾頭也不回,手中靈劍徑直從半空中劃過,凌厲的劍氣將周圍一圈藤蔓盡數(shù)攔腰斬斷。
那食人藤蔓從未吃過這樣大的虧,當即暴怒著將根須從地下狂卷而出,試圖把她直接捆住拖進地底。
涂山傾神色一凜,當即旋身飛至半空,劍氣如虹,直奔著那藤蔓的根系而去。
咔嚓一聲,隨著根系被徹底斬斷,四處蔓延的藤蔓枝條當即化為一堆枯萎的殘骸。
“小師妹威武,果然是好身手!”
曲紅檀才不管這食人藤蔓的實力到底如何,一邊鼓掌一邊就夸了起來。
涂山傾有些失笑,收劍入鞘,回到幾人身邊。
“五師姐,你就別打趣我了,這藤蔓便是筑基期的修士也能斗得過,不過是費些功夫。哪里就值得師姐這樣夸贊了?”
曲紅檀笑著挽過她的手臂,撒嬌道:“那我可不管,小師妹在我心里就是最厲害的。”
“哈哈哈,那我就承五師姐吉言了。”
……
一場插曲過后,涂山傾自覺境界更加穩(wěn)固,一行人又御劍行了大半日,終于回到青玄峰。
曲青檀等人除了將涂山傾恢復血脈、修為精進的事情告訴了師尊謝無羈和大師兄云懷遠外,
對其他人一概三緘其口。
可謂是問了不說,不問也不說。
他們默契地將此事隱瞞下來,生怕那縹緲峰的混帳東西們知道后再來糾纏自家小師妹。
曲青檀甚至為了幫涂山傾掩蓋此事,特意煉制了一瓶混息丸。
她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小藥瓶,遞到涂山傾手中。
“小師妹,這是我為你特制的丹藥,服下后能夠隱藏修為,還能不讓人探出你的血脈情況。”“即便是有心人來把脈,也只能把出你如今脈象紊亂、修為大退這一個結果。”
“讓師姐費心了,師姐總是為我想的這樣周到。”
涂山傾接過丹藥,心中一暖。
不過,血脈枯竭的事情雖然解決了,但是這玲瓏鼎上的心法圖騰卻還滿是謎團。
次日清晨,涂山傾便帶著峰主令牌,再度前往縹緲峰的藏經(jīng)閣查閱古籍。
不知過了多久,藏經(jīng)閣內(nèi)突然又來了兩個弟子。
其中一個弟子低聲道:“哎,師兄,你聽說了嗎?此次天陰山秘境即將開啟了。”
另一名弟子點點頭,接話道:“如今我天心宗還有誰不知道這個消息?聽說這次秘境名額極為有限,每個峰頭都只允許極個別的弟子報名呢。”
聞言,涂山傾不由得心頭一動。
天陰山秘境?她立即將手中的經(jīng)書輕輕放下,凝神傾聽那兩人的談話。
“師兄,你這就不知道了,這消息也不是人人都曉得的,據(jù)說那青玄峰就無人去通知此事呢。”
另一名弟子壓低聲音道:“原來如此,那這次可算是專門針對青玄峰了。”
“也難怪,上次整個戒律堂都被青玄峰弄得沒了臉,長老們心里都為此憋著一口氣呢,這回不通知他們,那也是情理之中。”
“是啊,到底還是師兄看得透徹,不過……”
聽到這里,涂山傾的眼神當即冷了下來。
她沒想到這些宗門長老竟然如此卑劣,獨獨對青玄峰隱瞞秘境消息。
但隨即,涂山傾想起了另一件事。
前世,沈望舒正是在這次天陰山秘境中,得到了昆侖鏡的無上傳承,才得以擺脫了魔種的挾制,后面更是一路崛起,成為霸主一方的魔君。
若是此次秘境讓沈望舒再度獲得這個機緣,后果將不堪設想。
不行!
這次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沈望舒得到昆侖鏡的傳承!
涂山傾思索片刻,立刻做出決定。
她快步走出藏經(jīng)閣,不顧那兩個弟子詫異的目光,徑直往執(zhí)事堂而去。
此次秘境的報名處便設在執(zhí)事堂前的廣場上,來往弟子早已絡繹不絕。
涂山傾走到那兒時,便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不少弟子圍在一處,興奮地討論著天陰山秘境的事情。
今日負責統(tǒng)計報名信息的人是執(zhí)事堂的長老之一,他一見涂山傾走來,便眉頭微皺。
原因無他,天心宗內(nèi)的長老們大多同仇敵愾、沆瀣一氣。
既然青玄峰不把戒律堂放在眼里,那么他們執(zhí)事堂自然也不會給青玄峰的人好臉色。
因此,一看到涂山傾穿著青玄峰的衣服,他心中當即先有了三分成見。
那長老語氣不善道:“青玄峰的,你來做什么?”
涂山傾卻是神色平靜,開口答道:“自然是來報名天陰山秘境。”
執(zhí)事堂的長老正準備再說些什么,卻突然被一聲冷笑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