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安滿臉愧疚,緊握著沈望舒的手,目光中滿是關切。
“望舒師妹,此番都是師兄不好。”
“若是我們能及時回護,也不至于叫你到舍身救人的地步。”
孟懷安也急切道:“舒兒,你現在感覺如何?可要緊嗎?”
沈望舒這傷勢原本只有三分,卻愣是被她演出了十分的痛苦。
“咳咳,孟師兄,我……撐得住……”
她一邊說,一邊虛弱地咳了兩聲,口中又溢出幾縷鮮血,眼看著就要昏迷過去。
見沈望舒傷得如此嚴重,宋祁安不疑有他,當即從懷里取出丹藥喂她服下。
果然,一顆靈丹下去,她體內的傷勢幾乎都好全了,只是這做戲還是要做全套。
于是沈望舒在孟懷安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她強撐著欠身行禮,面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輕聲說道:“謝謝大師兄,也多謝幾位師兄。只是些小傷,我如今已無大礙了。”
宋祁安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我知道小師妹是救人心切才會如此,有這樣的心自然是很好的。”
“只是往后,切不可再這般以身犯險了。”
“是……望舒知錯,讓師兄擔心了。”
沈望舒低眉斂目,一副委屈卻還認真聽訓的模樣。
那嬌弱的姿態和故作堅強的神情,頓時將眾人心里的憐惜之情激發到極點。
一名玉姝峰的弟子忍不住開口夸贊道:“沈師妹果真心地善良,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把錯處往自己身上攬。”
“剛才若不是你舍身相救,只怕我們之中就有人要喪命在魔族手中了。”
周圍其他峰的弟子們也立即連連點頭,跟在后頭附和。
“多虧了沈師妹,沈師妹是好樣的!”
“沒錯,我們天心宗弟子都應該以沈師妹為表率!”
沈望舒低下頭,嬌羞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師兄們為了宗門拼殺,我又豈能袖手旁觀呢?”
聽到眾人此起彼伏的夸贊聲,她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過。
這場“意外受傷”如她所料,讓她輕易地贏得了天心宗所有弟子的好感。
看到青玄峰的弟子們仍舊專心殺敵,沒有分心看這里一眼,孟懷安當即不滿地冷哼一聲。
“怎么,有些人是知道涂山傾這種危急關頭卻消失不見的小人,和我們縹緲峰舍己救人的小師妹完全不能比,所以心虛的不敢說話了?”
他言語譏諷,顯然意有所指。
曲紅檀氣得渾身發抖,但苦于孟懷安沒有點名,若是她貿然回罵,反而讓青玄峰落人口實。
看青玄峰眾人都沉默不語,周圍的天心宗弟子們也回過味來。
“是啊,涂山傾去哪兒了?她到現在都不曾出現……”
“難道她真的背叛宗門,與魔族勾結不成?”
一位百劍峰的師弟眉頭緊皺,語氣中是赤裸裸的懷疑和不滿。
此言一出,周圍的弟子們頓時神色各異,一下子把懷疑的目光都重新對準到了涂山傾的身上。
另一名御獸峰的弟子冷笑一聲,沉聲道:“青玄峰的方才不是還在那趾高氣揚,還說要懷疑沈師妹嗎?我看這最該被懷疑的,就是涂山傾才對!”
“她既然是我天心宗的弟子,就該在宗門危難時挺身而出,可現在我們被魔族追殺了一路,她卻不知在何處逍遙快活!”
“再看看沈師妹,人家為了救人,甘愿自己受傷!”
聽到眾人一邊倒地聲討涂山傾,沈望舒心中得意更甚,只是面上不顯。
……
因為戒律堂的長老們及時趕到,魔兵損失慘重,一眾弟子終于在長老們的掩護下,趁機退回到了天心宗的地界內。
護宗屏障迅速升起,將身后窮追不舍的魔兵魔將們盡數阻攔在屏障之外。
天心宗外的禁制層層相扣、精密非常,比起天陰山內的陣法要難纏的多,那魔族三長老蹲在地上琢磨了半晌,卻連最外頭的一層禁制都沒解開,魔兵們也只好暫時在原地駐守。
然而魔族大軍此次來勢洶洶,恐怕僅憑山門禁制,也難以抵擋太久。
時間緊迫,護宗屏障隨時都有可能被魔族攻破,幾位長老和峰主們連忙召開緊急會議,開始部署反擊魔族的計劃。
就在此時,沈望舒卻悄然避開了眾人的視線,在無人處掏出了一張傳音符。
她手指輕輕在傳音符上一抹,低聲道:“大長老,天心宗禁制的弱點在西南角,只要集中火力,便可破除禁制。”
說完,傳音符迅速燃盡,再次帶著她的消息遁入地底。
就在沈望舒暗自得意時,一道黑氣悄無聲息地從背后環住了她的脖子,隨后用力一勒!
“沈望舒,難道你是把我們魔族都當作是傻子嗎?”
這正是魔族大長老冷藍的聲音!
沈望舒被那道魔氣緊緊掐住脖子,幾乎快要無法呼吸,只能艱難道:“大長老明鑒,我只是想幫你們攻破天心宗的禁制……”
冷藍再度燃去一道傳音符,語氣如冰。
“還想騙我?我魔族雖然不似人族一般狡猾,卻也不會一再上你的當!”
“你之前發出的信號,已經讓我們魔族的將士們在天陰山損失慘重,此事你如何解釋?”
“冥夜大人說了,你這人族女人的話信不得!”
魔尊冥夜!
聽到這個名字,沈望舒當即臉色微變。
知道自己能不能保全小命,都在冥夜的一念之間,她連忙解釋道:“魔尊大人,天陰山之事只是意外,這回我以性命發誓,若你們能按我所說攻擊禁制的西南角,定能將天心宗一舉拿下!”
冷藍得了魔尊冥夜的示意,這才將一直纏著沈望舒脖子的魔氣松開,緩緩開口。
“沈望舒,本長老自然愿意信你,只是你對我魔族是否當真忠心耿耿,我還不曾驗證。”
“魔尊有令,魔族不需要無用的賭咒發誓,想讓我們信任你,那就必須完成我們交給你的任務!”
沈望舒皺起眉頭,心中一陣不安,面上卻還是柔順道:“還請大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