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靈果的事情不歡而散后,涂山傾和元洲在山洞內各自占據了一角休息。
等到涂山傾再次醒來時,洞外已然天光大亮,明媚的陽光照進山洞里,暖洋洋的,讓人心中格外安寧。
她抬頭望向自己的對面,發現元洲正依靠在另一側石壁上休息,呼吸平穩,似乎還沉浸在睡夢中。
涂山傾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他身上,隨即眉頭微皺。
經過一夜,元洲手背和臉頰上的幾處擦傷看起來已經有些紅腫,顯然沒有及時處理,但即便是睡夢中,他的懷里還不忘抱著那堆靈果。
涂山傾自然不知道,這是元洲精心設下的苦肉計。
那一點皮肉傷本就不重,他故意不處理,為得就是讓涂山傾瞧見了心軟。
“這家伙真是……”
涂山傾輕聲自語道,隨后默默地嘆息一聲,眼神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她從乾坤袋里取出曲青檀留給自己的補氣丹,走到元洲身邊,輕輕地把丹藥放進他的口中。
元洲原本睡得安穩,突然感覺到嘴里被塞了什么東西進來,當即眉頭微動,醒轉過來。
他緩緩睜開眼,面上帶著一絲迷茫。
“涂山傾……?怎么了?”
“你身上有傷,吃了這丹藥,早點恢復。”
涂山傾收回手起身,淡淡回道。
聽到她這樣說,元洲心中不禁暗暗高興,正準備說些什么,就看到涂山傾徑直從他懷里拿過了一顆靈果,放在嘴里輕輕咬了一口。
這無疑是示好的信號。
元洲當即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把小山似的靈果全都堆到涂山傾壞里,隨后揚起一張笑臉道:“嘿嘿,這些靈果味道不錯,你多吃點。”
涂山傾瞥了一眼臂彎里堆得高高的靈果,頓時有些無奈,卻還是把它們盡數收進了乾坤袋里。
“元洲,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秘境入口關閉許久,眼下還是要盡快找到出口才是。”
想到曲青檀等人也許在天陰山外已經著急的不行,涂山傾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緊迫感。
元洲自然無不應允的,欣然道:“好,都聽你的。”
于是兩人稍作休整之后,便開始分頭尋找秘境的出口。
山洞外微風拂過,溪水潺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涂山傾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最終決定沿著溪流一路深入密林。
誰知走了不遠,她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息不大對勁。
好濃厚的妖氣!
涂山傾警覺地停下腳步,支起一道靈力屏障護身。
下一瞬,便聽到身后的樹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猛然回頭,只見一群妖獸自灌木叢中緩緩現身,它們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口中涎水不斷滴落,明顯是被涂山傾身上殘留的的靈果氣息吸引而來。
“這人一旦倒霉起來,可真是……”
涂山傾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抬手將靈劍召至手中,周身靈力涌動,準備迎戰。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涂山傾的面前。
是元洲!
他從腰側取出一把短匕,毫不猶豫地與涂山傾背靠著背站在一處。
涂山傾有些意外,詫異道:“元洲,你怎么來了?”
“你有危險,我當然要來幫忙。”
元洲頭也不回道,語氣里一派理所當然。
說罷,他手中靈光閃爍,主動沖向了最前方的妖獸。
涂山傾也不再多言,身形如電,舉劍一道加入了戰局。
這些妖獸雖然境界不高,但勝在數量眾多,涂山傾和元洲身上都各自有傷,打斗起來著實費了不少精力。
幸好兩人并肩作戰,配合默契,終于在一個時辰后將這群妖獸徹底擊退。
元洲喘了口氣,轉頭看向涂山傾,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還是有些不放心道:“涂山傾,你沒事吧?可有受傷?”
“放心,憑它們還傷不了我。”
涂山傾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掃過四周的殘局,忽然在不遠處的樹叢中發現了一處隱秘的洞穴,洞口外妖氣濃郁,其中隱隱摻雜著一絲靈力波動。
這靈力的氣息不像是天才地寶,更像是修士。
涂山傾當即眉頭微蹙。
天陰山秘境已經關閉許久,按理說除了自己和元洲,這秘境中不該再有旁人。
難道是還有天心宗弟子沒能及時出去嗎?還是……
她心中閃過數個念頭,將長劍護在身前,屏息走過去查看。
這洞穴果然是那群妖獸的老巢,只是卻沒任何修士在其中藏身。
巢穴內鮮血未干,一根玉笛掉落在血泊里,似乎是被什么人遺漏在此處的。
涂山傾伸手將那玉笛撿起,疑惑道:“這是……法器?”
元洲跟在她身后走進洞穴,蹲下身沾了一下地上的血水,放在鼻子前輕輕嗅了嗅。
“的確是人修。”
“不過,這樣的出血量,此人恐怕現在已經是兇多吉少了。”
涂山傾點點頭,試探著向那法器里注入了一絲靈力。
一道微弱的靈光突然從玉笛中亮起,似乎在指引著他們前往某個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順著玉笛的指引,繼續向密林深處前行。
越往前走,嗅到的血腥味便越濃。
終于,涂山傾在一棵大樹下發現了幾具被斬去頭顱的妖獸尸體。
她小心地繞至大樹背后,只見一個白衣修士靠坐在樹根上,一身白衣幾乎被鮮血浸透,已經奄奄一息。
那修士受了如此重傷,竟然還未昏迷。
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來,求救道:“道友,請救救我……”
涂山傾走近了一些,將那人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他修為極高,竟然是一名大乘期的修士!
究竟是什么樣的危險,才能讓大乘期的修士受如此重的傷?
她心中立刻警覺,沒有輕易靠近。
元洲亦是上前一步,將涂山傾護在自己身后。
見涂山傾猶豫,白衣修士急忙從懷里掏出了一樣東西,虛弱開口。
“咳咳,我沒有惡意……”
“道友,我愿以此物交換,只求道友救我一命……”
涂山傾抬眼看去,只見那修士拿出來的東西竟然是半冊破舊不堪的經書,當即心頭一震。
原因無他,這半冊經書的封皮讓涂山傾感到無比熟悉,赫然是她在藏經閣內看到的那本經書的下半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