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涂山傾心中定是百感交集,謝無羈伸手摸了摸涂山傾的頭頂,帶著她走向青玄峰的深處。
那里是一片她從未涉足的密谷,只見山谷內(nèi)種滿了各式各樣的奇異花草,芳香撲鼻,令人心曠神怡。
九尾狐一族天性喜愛花草,涂山傾哪里還不明白,這是師尊特意為她準備的。
她心中一片溫暖。
涂山傾再也忍不住,下一瞬便化作本體,撲在花叢中撒潑打滾,一身雪白的絨毛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青玄峰“瘋”名在外,平日鮮少有人打擾,倒是方便了眾人修行。
涂山傾更是自入門以來,便一直潛心修煉,除了上次為了元洲的事情下了一回山,竟然一連數(shù)月都待在洞府里不曾出去。
\"小師妹,自打你來了青玄峰,咱們還沒一同出去游玩過呢。今日天朗氣清,不如趁此機會隨我一同下山走走如何?\"
曲青檀可是想念她想念得緊,一早便到涂山傾的洞府外提議出游。
涂山傾略顯猶豫,但想到自己前世今生都一直埋頭苦修,確實從未好好游歷過一番,旋即點頭答應(yīng)。
\"好,那我隨二師姐一同去。\"
說走就走,兩人簡單收拾一番,便御劍下山。
碧空如洗,白云悠悠,曲青檀輕輕一揮袖,便將劍光引入了最近的一座繁華小城——千山鎮(zhèn)。
此鎮(zhèn)因地處靈脈裂縫邊緣,周圍有數(shù)個小秘境,故而修士進出頻繁,商賈云集。
初入千山鎮(zhèn),涂山傾就覺得有些眼花繚亂。
原因無他,街市繁華,游人往來如織。
琳瑯滿目的攤位、鋪子,商販們售賣著各種奇珍異寶、法器丹藥,令她大開眼界。
涂山傾目光掃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只覺得看都看不過來。
看著涂山傾睜圓了一雙狐貍眼四處打量的樣子,曲青檀被她可愛到不行。
“小師妹,嘗嘗這個,你一定喜歡。”
她把一串從小販那里買來的赤霞果遞到涂山傾手里,笑道。
赤霞果酸甜可口,一口/爆汁,涂山傾果然喜歡,一連吃了幾顆,連連點頭。
曲青檀心中更是萌生出一種投喂小動物的滿足感。
兩人邊走邊逛,路過一處衣鋪,涂山傾的目光被一件翠綠色的絲衣吸引住。
那衣服色澤清新,布料細膩如絲,又兼具美觀與防御功效,顯然是件上好的法衣。
她心中微動,輕聲道:“這件衣服不錯。”
\"喜歡就買下吧。\"曲青檀說著,已然拉著她進了鋪子。
正當(dāng)兩人準備結(jié)賬時,身后傳來一陣輕笑聲。
“喲,這不是青玄峰的新任小師妹嗎。”
來人一派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涂山傾回頭一看,竟是沈望舒和孟懷安。
沈望舒挽著孟懷安的手臂,一派溫柔嬌俏的模樣。
“師姐,這件衣服我也喜歡,不如讓給我如何?”沈望舒語調(diào)柔軟,卻帶著幾分理所當(dāng)然的意味。
涂山傾自然不愿,更加不想和縹緲峰的人有任何糾纏。
她抬眸冷淡道:“不讓。”
“涂山傾,這不過是一件衣物,舒兒與你師姐妹一場,你怎能如此小氣?”
孟懷安抿唇,語氣不悅。
涂山傾冷笑一聲,“聽不懂嗎,我說不讓。”
沈望舒眼中閃過一抹暗色,她垂眸似是委屈道:“師姐,我知道你還在為我搶走師兄們的寵愛生氣,這件衣服我讓與師姐便是,師姐不要和師兄置氣了。”
三言兩語,這衣服便變成是涂山傾要搶沈望舒的了。
果真是顛倒黑白的一把好手。
孟懷安聽了,更是語帶諷刺道:“果然傳聞不假,青玄峰上的人都是窮酸,又瘋又癲的。一件尋常法衣也視若珍寶。真是眼皮子淺。”
涂山傾眉頭一皺,正欲開口。
就聽到曲青檀一改先前的溫婉,毫不客氣道:“我當(dāng)是誰呢,好大的臉。”
“難道不是嗎?誰人不知你們青玄峰只收瘋子和窮鬼?只怕你們的乾坤袋里裝的東西,比你們的面皮還要干凈些。”
孟懷安這話一出,曲青檀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雙眸微瞇,緊盯著孟懷安不放。
“孟懷安,既然你對我們青玄峰弟子的乾坤袋這么感興趣,便讓你瞧瞧吧。”
曲青檀輕哼一聲,抬手在虛空中一拂。
綠煙彌漫,空氣中頓時飄散出一陣淡淡的草木清香。
孟懷安與沈望舒對視一眼,同時變了臉色。
二人只覺渾身一陣奇癢,仿佛無數(shù)螞蟻在身上爬行,難受至極。
“既然這法衣沈師妹和我家小師妹都想要,不如就價高者得吧,也省得傳出去說我們青玄峰欺負了你們。”
曲青檀拋了拋手中的藥瓶,淡淡道。
孟懷安強忍著身上的癢意,率先報價道:“我出一千靈石。”
涂山傾自然毫不示弱,緊跟了一句:“兩千。”
“我出三千靈石!”
“四千。”
……
價格很快便報到了八千靈石。
孟懷安臉色鐵青,卻遲遲不再報價。
這到底只是一件尋常法衣,兩千靈石都嫌貴,他就是再寵沈望舒,也不舍得出這么多血啊。
沈望舒心中暗恨孟懷安摳門,面上仍是裝出一副懂事的樣子。
“師兄不要為我破費,這衣服咱們就讓與師姐吧。”
孟懷安早就不想報價了,自然就坡下驢。
涂山傾冷眼旁觀,心底冷笑。
“買不起就直說,何必在這里一唱一和的。”
她遞過靈石袋子,同時將法衣收入自己的乾坤袋中,
沈望舒聽了,眼珠一轉(zhuǎn),咬唇道:“師姐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呢。我知道師姐討厭我,我都受得,實在不必遷怒旁人……”
又開始了。
好像無論如何,最后都會變成是她涂山傾的錯。
沈望舒輕飄飄地便將自己置于弱者之位,任誰看了她這雙目垂淚的模樣,都要憐惜三分。
可惜曲青檀可不會吃這一套。
兩人身形顫抖,臉色愈加難看,顯然是忍受不了這奇癢之感了。
終于,孟懷安忍無可忍,他咬牙低聲道:“曲師姐,還望師姐高抬貴手,解了這毒吧。”
曲青檀輕輕一笑,抬手拿出一只白瓷小瓶,語氣溫柔道:“解藥自然有,只是……我為什么要給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