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大殷帝國盧家的小姐?如今可是南疆的公主殿下。
完顏宏連忙上前,深深施禮,說道,“臣完顏宏,拜見公主殿下?!?/p>
“丞相大人客氣了?!北R凌玥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在完顏宏的耳邊說道,“丞相大人,看到您,我就仿佛看到我那在大殷帝國神都的養父盧莫寒,你們都是一樣的值得人尊敬和仰望,一看到您,孺慕之情油然而生,還希望丞相大人,允許我盧凌玥用一個晚輩的身份,和丞相大人說話,請丞相大人允許?!?/p>
完顏宏,“……???”
把他當成是養父?
他憑什么要白白地給人養女兒?
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盧莫寒那個人,識人不清,才會把親生的女兒扔在莊子上,反手給別人養女兒。
看他和盧莫寒一樣,難道他也長了一張冤大頭的臉?
他是來請南疆皇后娘娘的,面對南疆公主殿下,不敢得罪。
完顏宏連忙說道,“公主殿下言重了,臣怎敢高攀公主殿下。”
“怎么?”盧凌玥立馬落下一張臉,說道,“丞相大人這是看不上我盧凌玥,還是覺得我們母女千里迢迢相助西涼,純粹是犯賤,根本不配和你做父女?”
“公主殿下言重了,臣對公主殿下如高山仰止,怎敢有這樣的心思?”
“那就好,我就知道,丞相大人最體恤我們晚輩了。”
晚輩?
我的那個乖乖。
完顏宏的心中瞬間翻江倒海,他可是聽說,盧凌玥的血液可以融化人的身體,只要沾上一點,到最后,腐蝕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這樣的人,可以稱作是怪物,用得著他完顏宏體恤?
盧凌玥不等完顏宏說話,上前挽了完顏宏的手臂,笑道,“丞相大人,里面請?!?/p>
完顏宏,“……???”
不是說大殷帝國的女子最注重禮儀,講究三歲不同席,和父兄之外的男子都要保持三尺遠的距離?
這是真的把他當成是親生父親了?
他怎么感覺好像自己被綠了似的?
好像被綁架似的,完顏宏被帶進帳篷。
帳篷里面,并沒有所謂的南疆皇后娘娘的身影,完顏宏看向身側的盧凌玥。
“敢問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所在何處?臣奉了我們西涼皇上的旨意,來請皇后娘娘去皇宮赴宴?!?/p>
“呵呵,”盧凌玥笑道,“我已經派人去請,母后一會就到,請丞相大人坐下稍等?!?/p>
說著話,盧凌玥端來一杯茶水,放在完顏宏的身邊,說道,“丞相大人請用茶。”
完顏宏連忙躬身施禮,說道,“不敢勞駕公主殿下,多謝公主殿下?!?/p>
完顏宏本能的感覺到,這杯茶萬萬喝不得,連忙站起身。
盧凌玥伸手端了杯子,說道,“丞相大人,這茶葉,可是你們西涼皇帝派人送來的,丞相大人不肯享用,分明就是藐視你們的圣上。
我明白了,丞相大人是因為皇帝無能所以才藐視皇帝,甚至連一杯茶都不屑于喝下去。
讓我猜猜這是為了什么,難道丞相大人想要取代你們的皇帝?”
完顏宏一聽,立馬就愣住了,他只是怕杯子里面的水有問題,怎么就扯到他藐視皇帝這里了?
他就是藐視他自己,藐視全天下的人,他也不敢藐視皇帝不是嗎?
完顏宏伸手端了這杯茶,就是一杯穿腸毒藥,他也得認了。
仰起頭,一口氣干了。
“公主殿下,臣絕對不敢藐視我家皇上,還請公主殿下不要和臣開玩笑,臣承擔不起?!?/p>
“是嗎?”盧凌玥咯咯地笑道,“你不敢藐視你們的皇帝,就敢藐視我們南疆的公主殿下了?”
完顏宏連忙搖頭,說道,“公主殿下玩笑了,臣何德何能,豈敢藐視公主殿下?就是給臣一百個膽子,臣也不敢藐視公主殿下。”
完顏宏心中想著,盧凌玥什么人,魔女,他敢藐視魔女?
他活夠了?
“咯咯咯!”又是一陣大笑之后,盧凌玥坐在一旁的軟榻上,說道,“既然不敢藐視本公主,那還不過來伺候?”
完顏宏,“…………???”叫他前去伺候?
確定?
完顏宏知道盧莫寒何許人也,自然知道盧莫寒現在多大年紀。
就算盧凌玥不是盧莫寒親生,但是,他比盧莫寒的年齡還要大幾十歲。
讓他這個老人家伺候盧凌玥這個小姑娘?
而且,完顏宏已經聽出盧凌玥的話外之音,盧凌玥所說的伺候,絕對不是簡單詞面上的伺候。
腦子還算是清醒的完顏宏,剛要拒絕逃離這里,就被身體的第一反應愣住了。
他面對盧凌云的時候,身體有了反應?
他自從有了兒女之后,就絕情絕色,除了上朝幫助皇帝處理政務,其他的時間都在修煉,早就沒有和夫人行過房事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止水,沒想到,被盧凌玥幾句調戲的話,感覺自己回到了年少時候。
一顆控制不住的心狂跳也就算了,連身體都誠實的告訴他,他現在就想好好伺候盧凌玥。
他都快一百歲的人了,雖然看上去還年輕,只有他知道,那是因為修為的緣故。
他怎么可以對一個小姑娘有這樣的想法。
這令完顏宏驚懼不已,連忙收了心神,轉身沖出帳篷。
到了外面,完顏宏還控制不住那顆狂跳的心,匆忙召出自己的兵器,一柄碧月劍,然后踩在碧月劍上,扔下停在營帳不遠處的儀仗隊和車架,落荒而逃。
完顏宏回到自己的府上,立馬命人把夫人請來。
上一任夫人已經去了上界,這位新夫人是妾室提上來的,自從這位夫人上任,除了和夫人之間商討一些府上的事,兩人之間早就沒有了夫妻之實。
新夫人剛進來,完顏宏就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老爺……”新夫人一驚,說道,“老爺這是怎么了?”
她甚至懷疑眼前如狼似虎的人,是不是她的丈夫。
完顏宏伸手堵了她的嘴,說道,“我被人下藥了,夫人救我?!?/p>
完顏宏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人聽到似的。
西涼國的丞相大人,居然被人下藥了,傳出去,整個西涼國都會顏面盡失。
等完顏宏終于解決了身體上的困擾,就像是被人抽了筋一般躺在床上,腦子飛快的轉動。
一定是那杯茶。
完顏宏確定了,正是盧凌玥端給他的那杯茶,里面放了那種藥,使得他控制不住自己。
居然敢算計他。
完顏宏覺得,盧凌玥算計他,一定不會賠上盧凌玥自己,指不定會給他一個侍女之類的女人,完事污蔑他淫亂南疆皇后娘娘身邊的侍女。
可盧凌玥這樣做有什么好處呢?
完顏宏想不到爐鼎的事,也就想不到盧凌云的目的。
稍作休息之后,完顏宏在床上盤膝坐起,開始修煉。
他要把剛才消耗的全都補回來。
半晌之后,完顏宏感覺神清氣爽,這才收拾了服飾,重新出了涼州城,趕往兩軍陣前。
完顏宏決定,這一次,他就等在帳篷外面,看盧凌玥如何算計他。
完顏宏落荒而逃之后,黃茵就從后面走出來。
這是黃茵第一次見盧凌玥勾引男人,被男人拒絕的場景。
見黃茵出來,盧凌玥勾唇笑了笑,說道,“這個老東西,居然不識抬舉,下次見到他,非殺了他不可。”
見女兒笑著,居然說出這么惡毒的話,黃茵看著盧凌玥,女兒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惡毒了?
黃茵也笑道,“玥兒不用著急,完顏宏是奉了圣旨而來,請不到我們母女,他沒法子向他們的皇帝交代,用不了多長時間,還會來的,到了那個時候,還不是玥兒說了算?!?/p>
盧凌玥終于收回了臉上的笑容,道,“老東西,原本沒想著怎么樣,這么不識趣,非把老東西一身的修為吸干不可?!?/p>
轉過臉,和黃茵說道,“母親,我現在已經是帝師境九層,若是完顏宏的修為能幫助我突破圣尊境就好了。”
黃茵,“……???”
女兒居然已經是帝尊境九層了?
她只不過是大宗師境的九層,和女兒比起來,她落下的太多了,若是她能有女兒的血脈傳承就好了。
那樣的話,就不用刻苦修煉,只要多用幾個爐鼎,就能提高修為。
黃茵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居然想自己的老母親和魔族人媾和,她可真是不孝呢。
話說回來,若是她像女兒一樣,有著強橫的血脈傳承,她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是天下之主了,還能被盧莫寒嫌棄?
想到盧莫寒,黃茵恨得咬牙,“若是完顏宏的功力不能助玥兒突破的話,我這里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p>
“誰?”盧凌玥的兩眼立馬閃光。
“盧莫寒。”這三個字從黃茵的嘴里吐出來,令盧凌玥一驚。
盡管她知道自己不是盧莫寒的親生女兒,可畢竟喊了盧莫寒十幾年父親,讓盧莫寒給她做爐鼎,盧凌玥感覺自己下不去那個嘴。
“現在先對付完顏宏,完顏宏不行了,西涼多的是朝廷重臣,我還沒有饑渴到把主意打在盧莫寒頭上的時候。”
被女兒嫌棄,黃茵一笑,說道,“我就知道,玥兒還看不上盧莫寒這個老東西,也就是我當年眼瞎心盲,非要嫁給盧莫寒做妾室,想想可真是委屈死了?!?/p>
“是呢,母親明明是皇后娘娘的命,非要在盧家給人做妾室,這眼光的確有點不怎么樣?!?/p>
兩人正在說話,外面的士兵稟報,“啟稟皇后娘娘,西涼國丞相完顏宏求見。”
黃茵朝著盧凌玥笑了笑,說道,“說道完顏宏,完顏宏就到了,你想要怎么對付完顏宏?”
盧凌玥站起身,說道,“他不是奉了皇帝的命令,要宴請我們,那我們就跟著他去看看,若是他在皇宮因為酒后亂性,對南疆的公主殿下做出點什么,到時候,西涼的皇帝會怎么做呢?”
黃茵知道現在的女兒惡毒至極,沒想到女兒能這樣惡毒。
這樣的話,完顏宏至少被抄家滅門,甚至誅其九族。
若是別人家的女兒這樣做,黃茵一定聲討其惡毒,可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女兒,黃茵點點頭說道,“甚好,玥兒想要怎么樣,母親都站在你的身后。”
盧凌玥暗中撇撇嘴,也就是站在身后看熱鬧,連幫忙都做不到。
黃茵帶著盧凌玥一前一后走出了帳篷。
半晌不見黃茵和盧凌玥回復,完顏宏正在琢磨著接下來怎么做,就見帳篷的門打開,黃茵和盧凌玥走了出來。
完顏宏心中一緊,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連忙施禮,“臣完顏宏拜見皇后娘娘,拜見公主殿下?!?/p>
黃茵勾唇一笑,說道,“丞相大人不用多禮,不知道丞相大人所為何事?!?/p>
見黃茵溫言細語,完顏宏忽略了先前盧凌玥給他的那一杯茶水,說道,“啟稟皇后娘娘,我們西涼皇上得知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打了勝仗,在皇宮設宴,為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慶賀,還請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賞光?!?/p>
黃茵尚未說話,盧凌玥笑道,“丞相大人,剛才在帳篷里面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見了人影?丞相大人這是去了哪里?”
聞言,完顏宏心中一咯噔。
他見過不要臉的女子,卻從來沒見過盧凌玥這樣不要臉的人。
剛才他干什么去了,盧凌玥能不知道?
況且,所說的剛才,都已經兩個時辰過去了。
這要是他留在這里和盧凌玥在一起兩個時辰的話,指不定黃茵會對他做什么。
難道南疆派來黃茵和盧凌玥,不是為了幫助西涼,而是想要圖謀西涼的江山社稷?
即便是圖謀西涼的江山社稷,也該針對當今的皇上,不應該把主意打到他的頭上。
難道南疆皇帝覺得他們西涼的皇上堅不可摧,不喜歡女色,才命黃茵和盧凌玥從他入手。
他畢竟是西涼的丞相大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拿下他,也就等于拿下了西涼一多半的江山。
可南疆皇帝怎么就以為他比皇上更好說話?
當真是小看他了。
他即便是對皇上不滿,也不會背叛西涼,即便是背叛西涼,那也應該把西涼拱手送給陽關郡才是,畢竟陽關郡的百姓比南疆的百姓過得舒服多了。
思及此,完顏宏心中一緊,他什么時候對陽關郡如此向往了。
他是西涼人,就該對西涼的皇帝忠心耿耿,他怎么可以有這樣的想法。
見完顏宏愣著沒說話,盧凌玥笑得更加猖狂,說道,“丞相大人這是不想搭理小女子?那小女子見到你們皇帝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告你一個藐視本公主的大罪?”
完顏宏終于拉回自己的思緒,躬身說道,“公主殿下言重了,臣怎么敢藐視高貴的公主殿下?
剛才臣只是感覺身體不適,慢待之處,還請公主殿下海涵?!?/p>
盧凌玥一步到了完顏宏的身前,伸手捏了完顏宏的下頜,令完顏宏抬起頭。
完顏宏仰臉和盧凌玥四目相對,見完顏宏睿智的眸子中根本沒有表面看上去的膽戰心驚,這令盧凌玥非常的不爽。
“丞相大人,我聽說西涼所有的大家族都以丞相大人馬首是瞻,想必丞相大人修為了得,不若我們抽時間切磋一番,還請丞相大人不吝賜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