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黎茵聞言腳步微頓,卻沒有停下。
夙淵望著她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道:“沐黎茵,你這是什么態度?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這處秘境危機四伏,你一個人到處亂闖,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你要是受了傷,還要連累我。我手上有地圖,不如大家一起……”
“不用了。有地圖也沒見你少受傷,之前能撿回一條命,是空桑谷的那位少主救了你吧?你顧好自己就行了。還有,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p>
沐黎茵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去找夜綏了。
夙淵以為自己說幾句軟話,沐黎茵一定會像從前那樣乖乖地跑回來。
誰知道卻被奚落了一番。
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怒道:“我好好跟你說話,你不領情,好,你別后悔!”
說完,他對楚綿綿道:“我們走。先休整一下,午后離開這里?!?/p>
“可是,師姐……”
楚綿綿瞥向沐黎茵,微微皺了皺眉。
她發覺自己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這種脫離掌控的滋味很不好。
“我說走,你沒聽到嗎?”夙淵冷冷地睨著她。
楚綿綿知道他在氣頭上,也不敢再勸。
點點頭,跟著他回了赤陽宗的隊伍。
之前經過一場大戰,有不少人受傷,此時都在調息療傷。
其中幾個僥幸沒受傷的,都去采集靈植了。
沐黎茵見夜綏在調息,也沒有打擾他,而是在旁邊坐了下來,開始回憶之前修煉的靈訣。她目前才突破第一層,發現修煉神識類的靈訣果然難得多。
半晌后,她見夜綏還在調息,就去靈植田里轉了轉。
花飛雪跟在她身邊,往芥子袋里扔了不少靈植。
兩人一邊走一邊討論接下來的方向和行程。
聽到饅頭說有人往這邊來了,花飛雪朝著遠處望去,就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往這邊走了過來,赫然正是梅燦燦和虞皎。
“誒?怎么會是他們?難道,還沒對地圖死心?”
花飛雪低喃了一句,示意沐黎茵往那邊看。
沐黎茵道:“我們不要管別人,這秘境里處處是危險,先顧好自己。只要他們不過來找麻煩,我們就當沒看到就好?!?/p>
“明白?!?/p>
花飛雪并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
就在剛剛,系統提示她,又漲了10點氣運值。
她頓時覺得自己跟在沐黎茵身邊是十分明智的決定。
梅燦燦和虞皎來了后,就直奔秋子煜去了。
然后又去找了夙淵等人。
花飛雪發現,他們似乎在商討些什么。
最后,虞皎來了她們倆這邊。
不等她們開口,虞皎就開門見山道:“我與師兄匯合后,因禍得福,找到了一處遺跡的入口。但我們只有兩個人,進遺跡有些危險?!?/p>
“那你們為什么不和云寧島的其他弟子匯合?”沐黎茵問。
虞皎嘆了口氣,“我們試著聯系過,但在這秘境里,不但玉牌失效了,連傳音符也沒有反應。我猜想你們應該還在附近,所以就提議師兄來找你們?!?/p>
“那你還挺講義氣的嘛,有好事還想著我們?!?/p>
花飛雪笑笑,轉而看向沐黎茵,“怎么樣,有興趣嗎?要不跟他們一起?”
“等一下,我去問問大師兄?!?/p>
沐黎茵說著,又往芥子袋里裝了幾株靈植,絲毫不見著急。
虞皎見她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催促道:“你快點去問,晚了,萬一被其他人搶了先,拿走里面的靈寶怎么辦?”
“我師兄說,那處遺跡很可能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說不定里面會有重寶。這些靈植和里面的靈寶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是嗎?”沐黎茵看了花飛雪一眼,道:“走吧,去找大師兄。”
一行三人去找夜綏。
此時,夜綏已經結束了調息,旁邊是縮成一團入睡的金尾赤炎鳥。
見沐黎茵三人過來,他淡淡地掃了虞皎一眼,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上路了?!?/p>
“大師兄,虞皎說,她和她師兄發現了一處遺跡,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沐黎茵說著,扯住了夜綏的袖子。
夜綏“看”著抓住自己袖角的那只玉手,點點頭,“好?!?/p>
見他答應,沐黎茵松了口氣。
一行人離開山谷,跟著梅燦燦和虞皎一路往前。
沐黎茵故意壓著腳步,走在隊伍后邊,神識傳音道:“花飛雪,大師兄,梅燦燦和虞皎有問題,待會兒你們一定要小心,見機行事?!?/p>
“原來你看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沒看出來,還想著提醒你呢?!?/p>
花飛雪和虞皎說過幾句話,對她雖然不算了解,但返回來后的虞皎,簡直和之前判若兩人,根本就是個冒牌貨。
雖然她已經極力模仿了,但還是破綻百出。
比如,她知道虞皎離開是去尋梅燦燦,卻不知道虞皎不會叫梅燦燦“師兄”,而是稱呼他的名字。
再有,虞皎并不是多話的人,冒牌貨說起來卻滔滔不絕。
還有,梅燦燦那個要錢不要命的人,真要發現了遺跡,肯定不會便宜外人,怎么可能因為怕危險就來通知他們?
“等一下,你既然知道他們有問題,為什么還要跟著走?”花飛雪問。
沐黎茵道:“對方既然有備而來,我們拒絕,他們肯定還會有別的招數?,F在還能好好請我們去,一旦意識到暴露了,難保會采取什么別的手段。”
“對方想要做什么,有多少人,都是什么修為,我們一概不知。倒不如順著他們的意思,先跟去看看,然后再做打算?!?/p>
花飛雪覺得她的顧慮有道理,她差不多也是這么想的。
默了默,她道:“也不知道真的梅燦燦和虞皎怎么樣了,還活著沒有。”
“還活著?!?/p>
夜綏道:“我聽過一種邪術,可以將他人的一縷神識灌進對方體內,來控制對方。從外表看,看不出任何問題。哪怕搜魂,都不一定能看出破綻?!?/p>
“施展邪術的人,可能是時間太過倉促,沒有完全融合對方的記憶和習慣。否則的話,是沒那么容易發現問題的。”
“居然還有這種邪術?邪修?”花飛雪毛骨悚然。
沐黎茵蹙眉:“邪修已經銷聲匿跡近百年了,會不會,不是邪術,而是別人假扮的?比如用了幻容術?”
“不會。我看過兩人,是本尊無疑。只是暫時被控制住了,他們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币菇棑u頭。
沐黎茵沉默。
須臾,一眾人來到所謂的遺跡入口,就見周圍已經聚滿了人。
之前進入秘境的宗門弟子,基本都在這兒了。
見狀,沐黎茵的心又是狠狠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