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海里,回想起一個瘋瘋癲癲的聲音。
如果剛醒來那會兒,聽到的不是幻覺,那豈不是說明,大師兄和這處遺跡,或者說遺跡的主人,有著某種關系?
可,那怎么可能呢?
這處遺跡少說也有千年的歷史了,大師兄才多大?
沐黎茵一時間想不明白,眼含期盼地望著小男孩,等待他的回答。
小男孩皺皺眉,不耐地道:“老瘋子就是老瘋子,你問他做什么?喂,我已經回答你們好幾個問題了,該你回答我了吧?”
他看向花飛雪:“你到底有沒有見過別的丹靈?”
見他急不可耐,花飛雪有意地朝著沐黎茵那邊看了一眼,笑道:“有啊,就在我所在的宗門之中。怎么,你想見她?”
“哼,誰想見?”
小男孩別過臉,抬著下巴,一副拽拽的模樣。
花飛雪也不著急,點點頭:“不想見正好,我剛好最近也沒有時間回宗門。小梨子,估計再問也問不出什么了,我們走吧。”
“好。”
沐黎茵說著,起身就要走。
其他人這會兒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都想離開這里到別的墓室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點寶貝。
要不真是虧大了。
至于這個丹靈,修為遠遠在他們之上,他們就算有心也無力抓他。
小男孩看他們說走就走,頓時裝不下去了。
上趕著跑到花飛雪面前,攔住她,“欸,你怎么說走就走?都不再多說幾句嗎?說不定你再多哄兩句,我就跟你走了呢?”
“不了,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花飛雪看都不看他一眼,繞過去,繼續往前走。
小男孩一見,急了,再次攔住她:“這鬼地方無聊得很,就算正常人也得逼瘋,我其實早就呆膩了。只要你答應帶我去見那個丹靈,我就帶你們出去,怎么樣?這里到處都是陣法,你們胡亂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能帶我們出去?吹牛的吧?”花飛雪質疑。
小男孩頓時不樂意了,“你這是什么眼神?你敢懷疑我的本事?這座墓,我每天都會逛上幾遍,就算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不信的話,你們跟著來就是。”
說著,他飛到半空中,朝著墓門的方向沖去。
眾人見狀,趕緊跟上。
經過一段迷宮似的甬道,眾人就見到了一座一望無際的藥圃。和此處的靈藥靈植相比,之前他們在外面采到的那些,簡直就是雜草。
這里的靈藥,隨便一株拿到拍賣會上,都能拍到天價。
不,確切說,應該是有市無價,因為有不少在外界都已經絕跡了。
所有人看到藥圃時,都驚詫得目瞪口呆,好半天緩不過神來。
小男孩看到有不少人露出了貪婪的眼神,冷哼道:“這里的東西,你們都只能看看,誰都別起歪心思,否則我現在就把你們丟到祭臺那里。”
“小玄子,誰準你把他們帶到這里來的?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主人是怎么死的?若不是怕臟了這處地方,早就該讓血線蟲吸干他們的血!”
倏地,在小男孩面前,出現了一個灰袍老者。
他佝僂著背,整張臉都隱藏在兜帽之下,讓人看不清容貌。
但話里話外對眾人的鄙夷和憎惡,卻顯而易見,任誰都聽得出。
沐黎茵一下子就聽出,這道聲音,就是之前她剛醒來時聽到的那個。
她猜想,這個老者應該就是小男孩口中的老瘋子。
“前輩,我們是被邪修騙進來的,并非有意擅闖。我們只想離開這里,還……還請前輩給我們指一條路,放我們離開。”
楚綿綿真的怕了,她現在什么心思都沒有,只想走出這里。
說話的聲音都不禁發顫。
老者聞言,微微側頭,從寬袍下伸出一只干癟黢黑的手。
只見他一抓一扣,就把楚綿綿整個人吸了過去,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綿綿!”陸彤驚叫。
夙淵聲音冷沉地道:“前輩,我們無意冒犯,還請放開我師妹!”
“老瘋子,你這是做什么?主人已經死了,我們在這里守了上千年,已經夠了。與其待在這個鬼地方,不如出去,說不定還能尋到……”
小玄子說到這兒,頓了頓,又道:“反正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一定要出去看看的。你要是殺了這些修士,被那四大宗門的老東西知道了,會給我惹麻煩。我還要去飛花宗呢,你可別害我!”
“你急什么,我可以不殺她,甚至可以放你們走。”
老瘋子“嗬嗬”低笑著,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放松,反而緊了三分,陰鷙的目光直射向在場的眾人:“只要你們,幫我取到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沐黎茵問道。
老瘋子:“一枚天晶球,就在祭臺下的湖里。你們想辦法把它取上來,交給我,我自會放你們離開這里,送你們出秘境。”
“可祭臺那里肯定有不少邪修守著,我們的同門都在那些邪修的手里。”有一名云寧島弟子道。
老瘋子冷哼一聲,“那我管不著,我只要那枚天晶球。頂多,幫你們爭取一些時間。要是在那些邪修回到祭臺之前,你們找不到我要的東西,那你們就和你們的同門一起,死在那里吧。”
“好,一言為定。”
一直沉默的夜綏在這時開了口,頓時引來了許多不滿的目光。
但他們不敢當著老瘋子的面拒絕去取珠子,只能把不滿忍在心里。
夙淵道:“我們已經答應了,你這下可以放人了吧?”
“當然。”
老瘋子點點頭,手一松,楚綿綿就坐倒在了地上。
夙淵和陸彤見狀,趕忙去把她扶了起來,拉到了安全的位置上。
沒多久,眾人跟著老瘋子回到地上,來到了祭臺附近。
就如老瘋子所說,高聳的祭臺下面,有一片湖泊,在周圍都無法調轉靈力。被抓的那些宗門弟子都被綁在祭臺上,不住的有血流入邪陣之中。
見狀,眾人心內一驚,知道要想救人就要快,才能爭取時間。
否則以這個速度流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都會死。
就算不死,也有可能面臨被邪修奪舍的下場。
畢竟被綁的都是同門,眾人頓時就沒了尋寶的想法,只想救人離開。
不知老瘋子用了什么手段,此時,祭臺周圍并沒有邪修守著。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躍入了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