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月上中天,城主府內一片靜謐。
萬籟俱寂時,陸彤的房間里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尖叫聲此起彼伏。
住得最近的夙淵第一個趕到門外,他敲了敲門,關切道:“小師妹,陸師妹,你們沒事吧?發生什么事了?”
說話間,他迅速釋放神識朝著四周探查了一番。
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妥。
不多一會兒,陸璋夫婦和二長老等人都聚集到了門外。
二長老詢問道:“怎么回事?”
夙淵搖搖頭。
里面遲遲沒有回應,他又不方便進去,只能站在門外干著急。
陸夫人和陸璋對視一眼,上前道:“長老,讓我來吧。”
“囡囡,開門,讓娘進去看看你們。”
房間里,陸彤聽到娘親的聲音,抹了把眼淚,捂著嘴上前打開了房門。
陸夫人想進去。
陸彤躲在門后,口齒不清地道:“娘,里一過人進來。”
“囡囡,你……你的嘴怎么了?”
陸夫人踏進門后見陸彤一直捂著嘴,她抬手把她的手扒了下來。
就見女兒的嘴腫得厲害。
紅紅腫腫的,占據了大半張臉,嚇人得很。
要不是確定站在眼前的人就是女兒,她都要懷疑是見到妖怪了。
誰知她不提“嘴”還好,一提起來,陸彤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哭聲。
一猛子扎進陸夫人的懷里就不出來了,哭得撕心裂肺。
陸夫人哄了好半天才堪堪哄得陸彤不再掉眼淚,見女兒一抽一抽的,總算是不哭了,她趕緊從芥子袋里掏出解毒丹。
“囡囡來,快吃下去,吃下去就好了。”
陸彤接過解毒丹吞了下去,可嘴還是麻麻的,一點好轉都沒有。
不過她并沒有多想,因為解毒丹起效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就算體內的毒解了,嘴也沒有那么快消腫。
趁著等待的時候,陸夫人看向了裹得緊緊的鮫紗帳,隔著紗帳問道:“楚姑娘,你怎么樣?可有受傷?”
“娘,里就別問了。”
陸彤沖她搖搖頭,要了一顆解毒丹,從紗帳縫隙里遞了過去。
“刺啦!”
紗帳里傳來一聲衣裳撕裂的聲音,把陸夫人的注意力又吸引了過去。
借著昏暗的燭光,她就看到紗帳里映出了一道肥碩的身影。
嚇得她驚叫了一聲,指著紗帳:“囡囡,那……那是……”
“啊!”
沒有等到回答,陸夫人的耳邊又響起了尖利的叫聲。
她轉回頭望向尖叫的女兒,就見女兒的嘴不但沒有消腫,反而連臉都開始腫起來了。短短幾息的時間,就腫成了豬頭。
“啊!”
這下,不只是陸彤,陸夫人也發出了尖叫聲。
聽到房間里面又是哭聲又是尖叫聲,等候在外面的眾人更著急了。
陸璋趕忙上前敲了敲門,詢問道:“夫人,彤彤,到底發生什么了?夫人,我們進來了?”
“別進來!”
陸夫人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理智,阻止了陸璋等人。
她神色復雜地望著女兒的臉,欲言又止,最終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對站在門外的陸璋道:“夫君,囡囡和楚姑娘都中毒了,可解毒丹一點效用都沒有,怎么辦?”
“怎么可能?”
解毒丹可是三品丹藥,一般的毒都能解。
當初他花費了不少靈石,才買到幾顆解毒丹,怎么會沒有效用?
陸夫人也很納悶,她急得直落淚,哽咽道:“不但不管用,反而……反而更嚴重了。夫君,你……你快想想辦法。”
二長老雖然不是煉丹師,但對解毒丹的療效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解毒丹都不起效果,除非并不是中毒,而是中了某種邪術。
又或者,是被魔修下了詛咒。
聯想到最近城中發生的失蹤案,他的臉色越發凝重,當即用傳音符聯系了大長老,想請他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個赤陽宗,除了宗主,大長老對魔修和邪修的那些手段是最了解的。
與此同時。
距離城主府不遠的一間客棧里。
饅頭如一道銀色的閃電般,從窗戶爬進了花飛雪的房間。
花飛雪看到饅頭回來,立刻就起身關上了窗子。
問道:“怎么樣,成了嗎?沒有留下什么把柄吧?”
“矮油,為宿主提供服務,我可是專業的,請不要質疑我的業務水平。明天一早,宿主就可以檢驗效果了。”
饅頭說著,重新爬回花飛雪的手腕,纏在上面偽裝成了一只手鐲。
很快就睡了過去。
花飛雪想到明天一早就有好戲可看,反而亢奮得有點睡不著了。
天一亮,她就拉著沐黎茵等人回了城主府。
恰逢大長老趕過來,沐黎茵他們就跟著去了陸彤的房間。
但陸彤不允許別人進去。
這個時候,花飛雪站了出來,主動道:“是不是中毒,我還是能看出一點的。城主,二位長老,不如讓我也跟進去看看?”
她為了能親眼看到饅頭的工作成果,一晚上都沒睡好。
好不容易能看到成果了,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看笑話的機會。
大長老覺得花飛雪說的有道理,于是便允了。
相比起花飛雪,沐黎茵的理由就正當多了,就說要去探望一下師妹。
大長老覺得沐黎茵真的變了很多,很欣慰她能有這種關愛同門的心,自然不會拒絕,帶著她和花飛雪一起進了房間。
當看到肥胖如山的楚綿綿和腫成豬頭的陸彤時,沐黎茵和花飛雪真的是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沒有當場笑出來。
沐黎茵雖然早就覺得花飛雪的那只靈獸不簡單,但沒想到會這么能干。
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不過,現在大長老來了,不會看出什么來吧?
她有些擔憂地朝著花飛雪那邊看了一眼,花飛雪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沐黎茵開口道:“師尊,小師妹和陸師妹的情況,看起來很嚴重啊,不會是被哪個魔修或者邪修盯上了吧?”
“嗯,很有可能。她們倆這種情況,不是中毒,所以解毒丹也起不了效果。哎,本來我還想幫忙的,看來是幫不上了。”花飛雪遺憾地嘆了口氣。
兩人的話,氣得陸彤直翻白眼,覺得這倆人就是來看她們的笑話的。
說不定,她和綿綿變成這樣,就和她們脫不了關系。
可惡的是,她一點證據都沒有。
只能無能狂怒道:“里們粗去,給偶滾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