蒣我”
沐黎茵第一個站了出來。
緊接著花飛雪和虞皎等人也站到了她的身邊。
周長老認出了幾個人,先是愣了一下,沉下臉道:“怎么回事?宮主好心收留你們,你們居然敢在宮中搗亂?”
他就這么一個寶貝親傳,居然讓幾個還沒能加入宗門的給欺負了?
這要是輕易放過他們,將來在宗門里還如何立足?
他的這張老臉往哪里放?
荀雨見師父來給她撐腰了,當即也囂張起來。
瞪著沐黎茵道:“師父,她搶走了徒兒的靈劍,求師父做主!”
“什么?你們還敢搶我徒兒的靈劍?”
周長老一氣之下,也顧不上許多了,當即釋放出了威壓。
壓得沐黎茵等幾人動彈不得。
沐黎茵更是吐出了一口血來。
遠在千里之外的昊天靈域。
夜君瀾的心頭一陣抽痛,涌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留在師妹身上的那一縷神識越來越弱,說明她又遇到了危險。
原本他是想等這邊的事告一段落,再去聯系師妹。
可心間的不安,讓他一刻都不想等了,循著神識的氣息來到了碧霄宮所在的山巔上。
慕卿羽此時正巧剛離開龍池,準備去看看沐黎茵那邊的情況。
誰知走在半路,就發現了一道強橫而又熟悉的氣息。
一個瞬移來到夜君瀾的面前,他驚愣了一瞬,垂首道:“不知少君駕到,有失遠迎。少君此來,可是為了青龍一事?”
“碧霄宮中來了新弟子?”
夜君瀾不答反問,直接把慕卿羽給問住了。
不明白他這么問是有什么目的。
但默了默,還是答道:“還不是入門弟子,只是暫住在宮內。等升仙大會,若是能通過考核,是有可能留下的。”
夜君瀾聞言,想要直接行至沐黎茵的身邊。
可他抑制住了那股沖動,說道:“就算不是你門中弟子,也該好生看顧。升仙大會在即,不要鬧出什么亂子。”
“少君此言有理。”
慕卿羽想要去看看那邊的情況,又不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里。
僵持之下,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夜君瀾知道,自己在這里,他是不敢隨意離開的,于是拋下了一句去看看青龍神獸,就離開了此處。
他一走,慕卿羽趕忙朝著演武場趕去。
這時,周長老正釋放威壓,逼迫沐黎茵交出靈劍。
慕卿羽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頓時一陣頭疼,出聲制止道:“快停下!周長老,這是怎么回事?”
“宮主……”
周長老想要解釋自己出手的事,花飛雪先他一步開口道:“宮主,求宮主救命!這個長老仗著修為比我們高,要殺我們!”
“胡說八道!”
周長老氣得吹胡子瞪眼。
花飛雪不甘示弱:“誰胡說了?明明就是你的徒弟仗勢欺人,結果打不過想要耍無賴。你呢?身為師父卻縱容徒弟作惡,簡直就是個老糊涂!”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
周長老氣得臉色鐵青。
一旁,宮珩望著不肯消停的花飛雪,只覺得這個女子十分可愛。
一向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淺笑。
慕卿羽大概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看向宮珩:“宮珩,你來說說,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不要漏過任何細節。”
“是。”
宮珩并不擅言辭,讓他說,只有寥寥幾個字。
“荀雨生事不敵,周長老不分青紅皂白,仗勢傷人。”
“周長老,可有此事?”
慕卿羽在眾人面前,一直都是和藹可親,沒有什么架子的存在。
但到底是一宮之主,拿出威嚴來也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周長老沒想到此事會驚動宮主,頓時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剛剛還是太草率了。就算要教訓他們,也應該換個地方。
或者換個時間。
現在那么多人看著,他想要矢口否認肯定是不行。
否則自己這張老臉就真的丟盡了。
只能俯首道:“是我思慮不周,但也是他們搶奪荀雨的靈劍在先。”
“身為長老,怎可與小輩一般見識?還出手傷人?”
慕卿羽有種直覺,雖然不知道這種直覺是從哪里來的,但他就是覺得少君出現在這里,很可能與沐黎茵等人有關。
不過,就算不是因為他,也要給龍池里面的那位小祖宗一個交代。
當即冷哼一聲:“荀雨仗勢欺人,罰思過崖思過一月。”
話落,他走向沐黎茵,將一只瓷瓶遞過去:“里面有幾顆五品的療傷圣藥,你們先吃了。另外,把荀雨的靈劍還回來吧。”
“這可不行。她輸了賭注,需先道歉。”
沐黎茵不急不惱,但態度堅決。
不道歉,就休想把靈劍拿回去。
慕卿羽有點頭疼,覺得這幾個小東西如果真的進入了宗門,也是些刺頭,將來還不知道會惹出多少亂子。
可自己已經來出頭了,就不能不了了之。
嘆了口氣,看向荀雨道:“可有此事?既然是你自己賭輸了,便要愿賭服輸。本宮主給你做個見證,你向他們幾人道歉。”
荀雨委屈地憋著嘴,想要搖頭。
但她心里清楚,宮主不是師父,是不會向著她的。
萬般無奈,只能強忍屈辱,向著面前的幾人道:“對不起。”
“怎么,碧霄宮里沒有飯給你吃嗎?還是你嗓子壞了,成了啞巴?聽不見呢。”囂張這方面,花飛雪一點不遜于別人。
而且還十分氣人。
氣得荀雨渾身發抖,猶豫了好半天,努出幾個字:“對,不,起!”
“既然你誠心認錯,那這靈劍還給你也可以。希望你能記住這次教訓,否則下一次,就不會只是讓你道歉這么簡單了。”
沐黎茵心里清楚,荀雨能道歉已經是極限了。
干脆也沒有再糾纏,算是給慕卿羽一個面子。
眾人散開。
沐黎茵也沒有了吃東西的想法,而是先行回了院子,準備調息療傷。
不曾想,剛回到房間,就發覺里面有一道非常熟悉的氣息。
渾身一震,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那道身影,忽然有點想哭。
強行忍住淚意,她揚起唇角道:“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