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魔修的話音一落,陰影處就出現了一個罩在黑袍里的人。
那人蒙著面,隱藏了氣息,利用傳送符帶著她一起離開了祠堂。
跑得無影無蹤。
只有地上那灘縈繞著魔氣的血,能證明之前剛剛發生過一場打斗。
大長老留下二長老處理接下來的事,一個人循著殘存的魔氣追了上去。
二長老則帶領著宗門弟子,把那些被關押在地下,還活著的人帶出了祠堂。好消息是,其中就有林笙的哥哥林禹辰。
但還有一個壞消息,包括林禹辰在內的男修們,神志都不太清醒。
林笙看到癡呆的哥哥,頓時淚如雨下。
沐黎茵和花飛雪勸了半天,才讓她止住眼淚。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讓花飛雪先帶著男修們回一趟飛花宗,說不定還來得及救治。
林笙得知消息后,主動提出帶上茯神寒曇跟她一起走。
臨走前,林笙對沐黎茵道:“沐姐姐,你們一定要抓到那個罪大惡極的魔修,千萬不能讓她跑了。否則等她卷土重來,肯定還會有人遭殃!”
她看到過那些被害男修們的尸骨,實在是太殘忍了。
要不是哥哥還沒恢復,她放心不下,真想留下來幫著一起抓魔修。
沐黎茵點點頭:“你放心,赤陽宗是不會看著魔修在修真界肆意妄為的。現在已知她有一個同伙,說不定還有別人,無論如何都會抓住他們的!”
“那你小心點,等我安置好他們就回來。”
花飛雪交代完,帶著林氏兄妹和男修們走了。
等所有人離開祠堂,二長老沉著臉對陸彤吩咐道:“祠堂的事茲事體大,去,將城主和陸夫人請過來吧。”
“長老……”
陸彤欲言又止。
不是她不愿意去找她爹,而是在她下到地下之前,就尋不到她爹了。
此時想來,心里越來越恐慌,她甚至都不敢深想。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這件事還是被二長老和沐黎茵等人發現了。
當著陸夫人和陸彤的面,秋子煜哼笑道:“莫不是賊喊捉賊?怪不得一直沒有找到那些失蹤的人,原來賊人就藏在城主府。”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說我爹包庇魔族?你有什么證據?”
陸彤沒有聽到她爹親口承認,死活都不肯相信他與魔族勾結在了一起。
陸夫人也不信,哭著向二長老求情:“長老,這里面肯定有誤會。我夫君一向崇敬貴宗宗主,怎么可能會與魔族為伍?”
“彤兒是我和夫君唯一的孩子,夫君若是與魔族勾結,又怎么會把女兒送到赤陽宗去?請長老明察,還我夫君一個公道!”
“可現下城主下落不明,實在是……”二長老也不想懷疑陸璋,但他失蹤的實在是太巧合了。
再聯想到之前的那名黑衣人,明顯隱藏了氣息,就是害怕被人認出來。
就算那些都不提,魔修藏身在城主府是板上釘釘的事。
此事無從辯解。
原本二長老還想著在陸璋出現之前,先把消息封鎖住。
卻沒想到短短一夜就傳遍了城中的大街小巷。
城主府一下子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每天都有人往城主府大門上扔爛菜葉臭雞蛋,甚至于有一些修士,聯合起來要求懲治陸璋。
而在城主府內,陸夫人和陸彤的日子也不好過。
幾乎所有赤陽宗的弟子都疏遠了陸彤,甚至在私底下談論她,懷疑她也和魔族有關系,希望長老們把她逐出內門。
陸彤一直隱忍不發,但連日被仇視,讓她的精神遭受了很大的打擊。
最后實在是憋不住了,哭著吼道:“我和魔族沒有關系,我爹和魔族也沒有關系。你們再敢胡說,就給我滾出城主府!”
“誰稀罕住在這個地方?要不是長老發話,我們早就走了!”
一名弟子帶頭,剩下的幾人當即就與陸彤吵了起來。
陸彤吵不過,可又不想認輸。
剛巧看到楚綿綿經過,忙攔住她道:“綿綿,我平日里都與你在一起,你說句公道話,我可能和魔族有什么勾連嗎?”
“這……小彤,我是想相信你的。但城主至今下落不明,大家有所懷疑也是正常的,你就不要和大家爭吵了。”
楚綿綿又不傻,這種時候和她撇清關系還來不及,怎么可能為她說話,去得罪其他同門?
陸彤怎么也沒想到,竟然連楚綿綿都不肯相信她。
不敢置信地望著她,苦笑道:“原來,連你都不信我?”
“我……”
楚綿綿知道這個時候說什么都太蒼白。
雖然她有些舍不得陸彤能提供給她的資源,但為了一點資源就得罪所有同門,甚至于可能與整個修真界為敵。
這種事她是不可能做的。
更何況,這幾日夙淵一直不理她,她正為此事頭疼,哪里還顧得上陸彤?
然而,楚綿綿的態度,對于陸彤來說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一時想不開跑到了赤陽宗后山的思過崖上。
打算從上邊跳下去,以死明志。
看著那些平日里與她交好的內門弟子,一個個都冷漠地望著她,她就覺得自己的人生毫無意義,甚至有些可笑。
令她沒想到的是,在她跳崖的一瞬間,有個人沖過來拉住了她。
當她看清來人,噙著眼淚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驚愕,繼而憤然地掙扎起來:“沐黎茵,不用你假好心,你放開我!”
“不要松手!”沐黎茵從秘境中抽調靈力把陸彤拉了上來。
陸彤被救后,崩潰地大哭起來,抽噎道:“你救我做什么?讓我死了不是更好?我以前一直幫著楚綿綿針對你,你不是應該很恨我嗎?”
“你想多了,你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我可沒工夫恨你。之所以救你,是因為你現下還是赤陽宗的弟子,我不能讓你死得不明不白。”
沐黎茵冷冷地睨著她,“這么多天你都等過來了,還在乎多等幾天嗎?等長老們抓到之前逃走的魔修,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如果證實城主或者你與魔族有關聯,你就會被逐出宗門。屆時你再想死,愿意怎么死就怎么死,但不能死在這里。”
陸彤“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把連日來遭受的委屈都一股腦地發泄了出來。
秋子煜在一旁觀望了一會兒,走到沐黎茵身邊,一臉好奇地問道:“你好像很在意赤陽宗,比你的那些同門都要在意,為什么?”
“還有,那個夙淵,似乎是你的劍靈?那日,我看到他從你的本命劍上抽離出來。能擁有生了劍靈的本命劍,你的身份不簡單吧?”
沐黎茵聞言默然不語。
秋子煜剛要再開口,一名弟子跑過來喊道:“赤陽城城主被二長老帶上山來了,咱們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