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南枝才跟著羅盤到了龍族禁地,就被撲面而來的熱氣和怨氣熏了個跟頭。
定是龍王在咒她。
這龍王活得太久,心眼頗多,行事荒誕。
遍地白骨森森,隱隱有血海沸騰。海底礁石凝成斷壁懸崖,在血海上危機四伏,但懸崖上盤坐的人影更是搖搖欲墜。
炙熱的煉獄里突然來了一陣清涼的風,拂面而過。
敖光恍惚地睜開眼,看到了籠在云霧中的女媧娘娘,一時心神失守,額頭前的血晶突然沒入了眉心,瞬間消融地骨血中。
砰砰。
不知是心中震動,還是血晶引動,他心跳越來越劇烈,幾乎震耳欲聾。
聽說臨死前,會看到自己最想見的人。
原來他最想見的人是——
“娘娘?”
周身蒸騰起熱氣,云霧也頃刻消散。
眨眼,面前的人又變了個模樣。
發(fā)絲在身周浮動,掃過那雙黝黑深沉的眼眸,倒映著他暈紅掙扎的神態(tài)。
“南枝,你還活著?”
敖光不可思議,他在臨死前,竟然看到了兩個人。他果真是條朝三暮四的渣龍。
“你摸摸看?!?/p>
南枝落在敖光眼前,垂眸看他:“看我是鬼魂,還是活人。”
敖光仰頭,被汗水濡濕的鬢發(fā)倒像落入無數(shù)淚珠,他試著伸手,在顫抖中落了空:“鬼魂……”
聽說,古有龍女,也能如鮫人一般泣淚成珠。
南枝忍不住俯身打量,看他鬢邊有沒有明珠:“若我當真成了鬼魂,你要給我償命嗎?”
敖光凝視眼前昳麗的臉龐,并沒有傷痕,可見她死得很快,沒有太大痛苦。
只是說話的語氣帶著股說不出的意味,倒像是艷鬼索命。
敖光道:“我送你去輪回轉(zhuǎn)世,還有很多寶物能重塑肉身,我去給你尋來……你要如何,都可以?!?/p>
南枝眨眨眼,故意曲解:“我要你如何,都可以?”
血晶入體,引動龍血,敖光周身沸騰,勉力伸手拉她過來,想要護住她。
顫抖的手指終于握住了帶著涼意的手。
柔軟的,柔滑的,還有脈搏跳動。
“你……還活著。”
敖光腦袋懵懵,一個凡女在這龍氣怨氣匯集之地,行動自如?
南枝嗯了聲:“又不是我打死他們,也不想攫取他們的血脈龍氣晉升,他們找我做什么?”
她說著,坐在敖光對面,和他面對面。
南枝一只手被他牽著,另一只手抵在他的眉心,助他修煉:
“我是你的娘娘,也是凡女南枝。”
眉心竄入一股清涼,助敖光穩(wěn)住心神,自動運轉(zhuǎn)功法,沖擊修為瓶頸,消化外來的血脈之力。
敖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沒有說話,聽她坦白:
“對不起,我騙了你?!?/p>
一直以來不敢相信的猜測,被本人證實了。
她如此輕易地向他坦白,讓他不禁回想起被她用一只海螺玩弄于鼓掌之上的日子。
她說要鮮花,他每日清晨選最好看的那枝花擺在她桌上。
她說要美食,他照著她的食譜,親自下廚烹飪,已經(jīng)熟練掌握了廚藝。
她說要珠寶,他找來東海明珠,為她點綴整個大殿。
她說要他分憂,他就為她處理事務,為她排兵布陣。
原來,她在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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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寶子們送的金幣和小花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