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晞看得出月祈的緊張,于是安慰他:“看這表情,你知道鮫人存在?”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仿佛發現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秘密。
葉晞心中暗自思量,原以為月祈,這位被精心培育的試驗品,本人可能并不清楚體內基因的種類和來源,畢竟,奧拉帝國那浩瀚如海的資料庫中,從未有過關于鮫人的任何記載,它們更像是古老神話中的幻影,遙不可及。沒想到,竟然是她猜錯了。
見對面的人魚仍然在用警惕的眼神看著自己,葉晞自顧自分析,“奧拉帝國沒有關于鮫人的記錄,所以你的體內的基因不可能來自奧拉帝國,定是在羅剎城那片被遺忘的土地上被揭曉的。那里,是否真的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研究所,專門探索著禁忌之秘?”
奧拉帝國,一個以輝煌科技與深邃魔法并存的古老國度,其史書典籍浩瀚如煙,卻唯獨對鮫人這一神秘種族只字未提。他的存在,如同迷霧中突然綻放的奇異之花,體內流淌的,竟是那未被奧拉帝國所認知的鮫人血脈,這一驚人事實,仿佛預示著一段被時光塵封的秘密即將被揭開。
“想來也是,偌大一個羅剎城,如果僅僅作為一個斗獸場,讓那些經過無數日夜、傾注無數心血培養出的基因改造人,如同豢養的蠱蟲般自相殘殺,實在不劃算。所以在羅剎城內,還有其他更為優質的異獸基因供你們升級更換,不,不只異獸,還有像人魚和鮫人一樣的上古種族。”
說到這里,她不免疑惑,據帝摩斯所說,帝國境內目前發現的少數族只有四支,分別是人魚,精靈,樹人和獸人,而羅剎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至少發現了鮫人和人魚兩個上古遺族,按照他們各自的發展歷史來看,這羅剎城的進度未免太快了。
鮫人,那些傳說中擁有操控水流、化身為海之子的神秘生物,與人魚雖同為水系之靈,卻擁有著截然不同的力量與形態。它們的出現,無疑是對現有認知的一次巨大沖擊。而羅剎城,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發現并解鎖這些上古遺族的秘密,其背后的力量與手段,著實不凡。
提及鮫人一族,世人無不心生敬畏。他們,是深海中的王者,以無與倫比的戰斗力傲視群雄,即便是傳說中擁有絕美容顏的人魚,在其面前也顯得如此渺小,仿佛只需輕輕一揮那覆蓋著璀璨鱗片的巨鰭,便能將一切挑戰者輕易擊潰。鮫人,不僅僅是海洋的守護者,更是力量的化身,他們的驕傲如同深海中最堅硬的珊瑚礁,無論遭遇何種風暴,都屹立不倒,寧死不屈。
可整個修真界都沒人敢輕易招惹的鮫人族,竟然被羅剎城搶了基因,也不知道鮫人秘境發生了什么事,現在怎么樣了。
見葉晞表情和緩,語氣平靜,不像是對鮫人有企圖的樣子,月祈稍稍放下心來,心中不禁泛起了層層漣漪,多年的隱忍與籌劃,在這一刻仿佛看到了實現的曙光。他仔細審視著葉晞,試圖從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但對方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淡然,仿佛對這一切早有預料,又或是不屑一顧。
月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激蕩,他知道,現在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揭開真相或是引發更大風暴的關鍵。他以一種近乎于試探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葉姑娘,你似乎對鮫人族之事頗為了解,這奧拉帝國之中,鮮有此類消息的流傳。我斗膽一問,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是如何得知這等秘辛的?”
他這時候突然反應過來,這一隊年輕人的實力,對目前的奧萊帝國來說,實在太過耀眼了。要知道,跟羅剎城通過科技手段,快速融合制造高等級異能者不一樣,奧萊帝國普遍還是信奉自然升級的辦法。
自然升級的結果就是萬年的歷史中,總共產生百來位3S級精神力者,其中能在百年間升級成功的,更是屈指可數。而制造同樣多的3S級精神力者,諾亞研究所只需要幾年的時間。
在那決定命運的瞬間,他的思維仿佛被閃電猛然擊中,驟然間清醒過來,目光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眼前這支年輕的隊伍,他們的實力之強,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對于古老而沉睡的奧萊帝國而言,簡直是太過耀眼,太過不可思議的奇跡。這不僅僅是一場力量的展現,更是對傳統與現狀的一次猛烈沖擊。
奧萊帝國,一個世代遵循自然法則,崇尚自然升級之道的古老國度,它的歷史如同一條蜿蜒的長河,見證了無數英雄豪杰在自然之力的引領下,緩緩攀登至力量的巔峰。然而,萬年時光悠悠,能夠達到那傳說中的3S級精神力境界的強者,卻如同鳳毛麟角,僅有百余人得以問鼎,而在這百年之內成功突破的,更是稀少得如同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可望而不可及。
相比之下,羅剎城,那個以科技為矛,以智慧為盾的現代化都市,卻通過一系列驚世駭俗的科技手段,如同魔術師般迅速孕育出了一批批高等級異能者。這種速度與效率,對奧萊帝國而言,無疑是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沖擊,只需短短數年時間,便能批量制造出與奧萊帝國萬年積累相媲美的3S級精神力者。
雖然看不出對面三人的具體年紀,但月祈心中卻有著莫名的篤定——這三人,即便是最為年長的一位,其生命之河也尚未淌過百年的岸灘。尤為引人注目的,是那位被輕喚作“葉子”的女孩,她仿佛是從古老畫卷中走出的精靈,肌膚細膩得如同初雪覆蓋下的嫩葉,透著一抹不染塵埃的純凈。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宛如山間清泉,又似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干凈得令人心生向往,仿佛她還是那個懷揣著夢想與憧憬,穿梭在教室走廊中的在校學生,未曾沾染世俗的半點塵埃。
“我么,”葉晞咂摸著這兩個字,還真不好說自己到底是什么人,總不能告訴他自己來自萬年前的修真世界,是鮫人族不同根也不同源的老祖宗吧。這話要是腦抽的說出去,無異于把主動權白白送到對方手上,她要病得多重,才會做出這種沒腦子的蠢事。
話音一轉,她回答:“我不只知道鮫人族,還知道青鸞一族,你要是有機會離開這個空間,我可以帶你跟青鸞族人見一面。”
“青鸞族……”他的話語中夾雜著難以置信與難以遏制的激動,仿佛觸及了內心深處最遙遠的夢,“那傳說中的神鳥之族,竟未完全消逝于塵埃之中?他們的血脈,依舊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靜靜流淌?你此言非虛?快告訴我,那青鸞之后裔,如今棲身于何方?不,不對,青鸞秘境已經崩塌,化作了虛無,青鸞族不可能還有族人存在,你是不是在騙我?”
當“青鸞”二字如同久違的晨鐘暮鼓,輕輕卻又震撼地回響在月祈的耳畔時,他的眼神瞬間被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所占據,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驟然點亮了無盡的黑暗。
月祈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如同狂風驟雨般席卷了他的心田,幾乎要將他理智的堤壩沖垮。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距離葉晞僅有咫尺之遙,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既渴望又恐懼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顧一切地揭開葉晞那看似平靜無波的表面,探尋那其中是否真的藏著通往青鸞秘境的秘密,或是更多他不曾知曉的奇跡與謎團。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瞬間,月祈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拉回現實。他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讓那份幾近失控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理智告訴他,無論葉晞是如何得知這個禁忌之名的,其背后的真相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青鸞秘境在兩百多年前已然化作了歷史的塵埃,唇亡齒寒,同為上古遺族的鮫人一族同樣受到了波及。
想到這里,月祈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無奈。他們曾是天地間最為輝煌的存在,如今卻如同無根之木,漂泊在奧拉帝國的邊緣,成為了歷史的注腳,被世人遺忘。青鸞秘境的崩塌,不僅僅是一個秘境的消失,更是他們這群遺族命運的一次徹底轉折,標志著他們在天地間的痕跡被徹底抹去,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他很快反應過來,不管這些事葉晞是怎么知道的,有一點,青鸞秘境早在兩百多年前就已經崩塌,作為只能依靠秘境生存的他們這些上古遺族來說,秘境的崩塌,便代表著這一脈在天地之間被除名,不會再有任何容身之所,只能跟隨崩塌的秘境一起回歸天地。因此,葉晞嘴里說的青鸞族人,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
“哦?原來秘境崩塌,生活在秘境中的種族會一并消失,這倒是之前不知道的。”葉晞在無意之間,竟然還有新的發現。但月祈目前對她還不甚信任,這么重要的事,想必是不會跟自己解釋的。
于是她沒有多做打聽,而是以此證明自己無害,“不管我說的是不是真的,至少我知道鮫人族和青鸞族的存在,你不必對我如此警惕,我對上古遺族沒有任何惡意,甚至,我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事關鮫人一族的存亡,雖然月祈一直想找外援對付羅剎城,可當疑似外援的人就這么恰巧突然的出現在他面前,他反而不敢相信,躊躇不前起來。
這份突如其來的希望卻并未讓月祈立刻振奮。相反,他瞪大了那雙閃爍著銀色光澤的眼眸,眼中既有驚訝也有疑惑,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戒備。他不敢相信,在這個關鍵時刻,會有人類——這個與他們鮫人世界幾乎隔絕的種族,能夠成為他們的救星。月祈的心中仿佛有千萬只小蟲在啃噬,讓他躊躇不前,既渴望抓住這一線生機,又害怕這只是另一個陷阱的開始。
葉晞,這位看似平凡卻擁有著不凡氣質的女子,自然感受到了月祈的猶豫與掙扎。她輕嘆一聲,心中暗自感慨這鮫人領袖的謹慎與多疑。但轉念一想,若真是鮫人一族面臨如此絕境,這份過度的警惕與戒備,又何嘗不是他們生存至今的智慧與勇氣呢?
葉晞無奈,直覺這月祈疑心太重,不過如果他真是鮫人一族,想必鮫人那邊遇到了重大變故,現在警戒心中一些無可厚非。
“鮫人秘境的靈氣還好嗎?”她換了一個說法,這幾乎已經是明示了。
“靈氣”是修真界特有的稱呼,靈氣修煉更是目前秘境遺族專用的升級方法,如果說“青鸞”和“鮫人”還有可能被羅剎城知道,但“靈氣”,看不見摸不著,只要上古遺族的人不主動透漏,外人就不可能會知道。
而不管是青鸞還是鮫人,甚至是人魚,種族不同,修煉的方式千差萬別,即使被逼問出了修煉功法,外人拿著也沒用。
在浩瀚無垠的修真界中,\"靈氣\"二字,如同夜空中最隱秘的星辰,閃爍著只屬于上古遺族的神秘光澤。這不僅是一種力量的象征,更是遺族們世代守護的秘密,是他們在這片混沌宇宙中獨有的生存與進階之道。秘境深處,云霧繚繞,山川靈秀,仿佛天地間最純凈的呼吸都凝聚成了這無形的\"靈氣\",它既是萬物之源,也是遺族們超脫凡塵、追求長生不老的鑰匙。
在這片被古老傳說籠罩的土地上,\"青鸞\"與\"鮫人\",作為兩大最為人所知的遺族,它們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外界浮想聯翩,成為無數修真者口耳相傳的奇談。青鸞,擁有羽翼如翠玉,啼聲能穿云裂石,其族人以飛翔天際、駕馭風云為傲;而鮫人,則生活在深邃蔚藍的海域,人身魚尾,歌聲能魅惑人心,它們的眼淚更是化作世間難得的珍寶——鮫珠。然而,這些奇珍異獸的種種奇異,相較于那虛無縹緲、難以捉摸的\"靈氣\"而言,不過是修真界浩瀚星河中的一抹微光。
\"靈氣\",它既是風,輕拂過遺族修煉者的心田,又似水,悄無聲息地滋養著他們的靈魂與肉身。它不同于世間任何有形之物,既看不見其形,也摸不著其實體,仿佛是天地間最溫柔的密語,只有心靈純凈、悟性極高的遺族之人,方能感知其存在,并以此為基,踏上那條通往無上境界的修真之路。上古遺族深知此中奧秘,他們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份力量,不讓絲毫泄露于外,因為一旦\"靈氣\"的秘密被世人所知,必將引來無盡的紛爭與貪婪,打破這千百年來的寧靜與和諧。
至于那些被外界所知悉的種族,如青鸞、鮫人,乃至更為神秘的人魚一族,它們各自擁有著獨特的修煉方式與傳承,這些功法如同各自族群的烙印,深深刻印在血脈之中。即便是最強大的修真者,強行奪取了這些功法,也無法輕易掌握,因為每一份功法都與修煉者的種族特性、血脈力量緊密相連,離開了這片孕育它們的土地與文化,就如同無根之木,難以生長。
她深知,“青鸞”與“鮫人”之名,雖在修真界偶有耳聞,但多被視作傳說或謠言,難以證實其真偽。而“靈氣”,這個更加隱秘、更加核心的概念,更是被上古遺族緊緊守護,如同守護著最寶貴的秘密花園,不允許任何外界的窺探與侵擾。
青鸞振翅于九天之上,其羽絢爛如霞,卻難逃世人覬覦;鮫人泣珠于深海之下,其淚璀璨奪目,亦易引來貪婪的目光。然而,靈氣,這無形無相、無處不在卻又難以捕捉的存在,才是鮫人秘境真正的靈魂所在。它滋養了秘境中的每一滴水,每一片珊瑚,也讓鮫人一族得以在歲月的長河中,保持著古老而神秘的姿態。
在那浩瀚無垠的修真界里,云霧繚繞的山巔之上,隱藏著古老而強大的秘密,每一縷輕風似乎都攜帶著千年的低語。即便是那些屹立于修真界巔峰,能夠翻云覆雨、移山倒海的至強者,面對那些傳說中的功法秘籍,也不得不低下他們高傲的頭顱。這些功法,不僅僅是文字的堆砌,更是天地間最純粹的法則與古老種族智慧的結晶,它們如同沉睡的巨龍,潛藏于每一寸被歷史遺忘的角落。
每一份功法,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其上鐫刻著其創造者獨有的種族特性與血脈中流淌的古老力量。它們不僅僅是修煉的技巧,更是與這片土地、這個種族靈魂深處的共鳴。若有人強行剝離這份聯系,試圖將其據為己有,就如同將一株千年古樹連根拔起,移植到異國他鄉,失去了原有的滋養與庇護,終將枯萎凋零,無法綻放出原有的輝煌。
星際時代,靈氣的修煉早已經被眾人放棄,現在還能說出這兩個字的,可想而知,必然與上古遺族有這莫大的聯系,即使葉晞身上看不出一點上古遺族的影子。
“你到底是誰?”月祈再次追問,這次,他沒有驚訝于防備,有的只是發自內心的好奇。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能告訴你的是,我對上古遺族沒有惡意。可以的話,可以盡量給你們提供幫助。”
“但如你所見,有時候就算我想幫忙,也無能為力,我連你們的遺跡之地都找不到。”
“你身邊不是有青鸞族人,他沒告訴你?”月祈的警惕再次浮上心頭。
葉晞內心抓狂:“這個鮫人族的小崽子,怎么警惕心這么強,被害妄想癥嗎?”
她攤手,有點想擺爛,“不管你信不信,青鸞族的遺孤腦子有問題,傳承并不完整。”
“這些都可以以后再說,等你出去,見到他自然就知道到了。現在,至少能證明我和你力量同源,在這個星際,都屬于少數種。如果幫助羅剎城并非你所愿,那我們就是一伙的。其他的事你若是有疑問,可以出了這個空間后再說,現在,你是不是能多分享一些關于羅剎城,關于這個空間的秘密?”
“你跟羅剎城有仇?”
“當然,全星際的人都跟羅剎城有仇。”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承諾,葉晞是真的不想管羅剎城的破事了,那個從傳送陣上感受到的龐大壓力,讓她至今仍然心有余悸。如果不是當初夸下海口,會給原主報仇,她早就找個地方安心修煉了。人魚秘境其實就不錯。